無塵佛子自然也與她一同退出宗主大殿。
不過二人剛出門,就被一群御獸宗的弟子給纏住了。
這些御獸宗弟子不知是不是跟妖獸相處得久了,變得不那么通人情世故,哪怕面對桑鹿這位疑似元嬰上人的大能,態度也并不怎么畏懼。
“桑前輩,我帶您去看我們御獸宗的妖獸園吧!里面有很多妖獸哦!都是我們養的,各種各樣都有,您喜歡什么就隨便挑!”
“我們還養了一群星閃蝶,那群蝴蝶可難找了,整個云州大陸估計都沒幾個人見過,很漂亮的,它們的翅膀就和星空一樣漂亮!”
聽著這樣的描述,桑鹿也來了幾分興趣。
“哦?真有那么好看?”
“真的呀!您看了就知道了!”
桑鹿跟著那些嘰嘰喳喳的弟子們去了妖獸園,無塵佛子一路默默跟隨,他看起來太圣潔高雅,就像一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白蓮,反而沒什么人往他身邊湊。
除了一開始還有兩個弟子跟他說話,后來大家伙都圍到了桑鹿身邊,完全把沉默寡言的無塵佛子當做了空氣。
“這就是星閃蝶?果然名不虛傳。”
專門營造出的地底洞穴環境中,一群星閃蝶在其中翩翩飛舞,昏暗的光線下,它們伸展開足有一米長的蝶翼,翅膀顏色猶如暗紫色的宇宙星空,點綴著閃閃爍爍五彩的細小星子。隨著翅翼的拍打,還有細碎的閃光隨風飄落下來,美得如夢似幻。
“是吧?是吧?等到晚上,它們翅膀上的星星還會與周天星斗相呼應,那才真是漂亮極了!”
桑鹿笑道:“那我可要見識見識了。”
看過了星閃蝶,再去看其他妖獸。
御獸宗里的妖獸種類是真的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不少傳聞中極其罕見的妖獸,這里都有收集、養育,對妖獸的習性以及戰斗方面的應對和妖獸的圈養之道,御獸宗弟子們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如數家珍。
桑鹿也是大大長了一番見識。
她聽得認真仔細,這般姿態大大贏得了御獸宗弟子們的好感。
何曾有元嬰上人這樣的大能來到他們御獸宗?
這般大能,甚至還能認真傾聽他們的養獸心得!
太榮幸了!太驚喜了!
一眾御獸宗弟子甚至感到受寵若驚。
要知道,修仙界不少修士都覺得他們御獸宗走的是旁門左道。
修士主要是修自身,然而他們御獸宗想的卻是統御妖獸來增強實力,統御的妖獸越強,戰斗力也越高,但這增加的并不是自身的修為。
哪怕統御了十只強大的妖獸,突破不了境界,仍舊不會被主流正視。
畢竟當下的云州修仙界十分平和。
妖獸們都被困在萬獸界,數萬年都沒發生過什么大的戰役,各大宗門之間也少有爭斗。
似乎無形之間,整個云州修仙界都不約而同地只想卷境界,而不是戰力。
每一位修士首要的目標都是突破,再突破。
至于變強?
突破了不就自然而然變強了嗎?
御獸宗唯一能展現自我的地方,就是在一次次的獸潮之中,以及數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
可惜即便是這樣的場合,也輪不到御獸宗大出風頭,自有那四大仙門獨占鰲頭。
久而久之,御獸宗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一個邊緣修行門派,若非有云嵐仙宗的支持,恐怕早就沒落了。
正因如此,此刻桑鹿的姿態才顯得格外特殊。
然而感動的御獸宗弟子們卻不知曉,桑鹿之所以聽得這么認真,其實都是在為自已打算。
已知青萍桑家許多族人都已經開始修行萬獸圖譜。
萬獸圖譜又必須得用妖獸之血來淬煉肉身。
妖獸雖然數量多,但一個個地去找起來殺也麻煩。
桑鹿預計在門派大比之后,自已就要回歸家族。
此時正巧來到了御獸宗,有了這樣好的了解妖獸的機會,她當然想著等回了桑家,是否也可以考慮圈養妖獸?
若能將妖獸圈養,就可以大大解決妖獸血的供需問題,狩獵妖獸的危險也大大降低,總之是一個百利而無一害的決策。
如此,她才聽得這樣專注,完全是在偷偷跟御獸宗取經啊!
總之,雙方雖然有那么一點小小的誤會,但相處起來極為融洽,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桑鹿在御獸宗內待了一天,也逛了一天,收獲頗豐。
不僅收了一大堆禮物,還收了不少妖獸蛋、妖獸肉,以及一堆珍貴的妖獸知識。
第二天,她再度見到了許墨言。
這一次,她是獨自與許墨言相見。
“桑道友,可是太虛院的和光真君?”
今日許墨言的臉色變好了不少,看起來不再那么蒼白,一雙眼睛也隱隱有了光亮。
桑鹿眉梢一挑:“許宗主如何猜到的?”
難道她身份隱瞞的還不夠好?
怎么一個兩個的全都能一下猜到?
許墨言微微揚了揚唇角,輕聲說道:“不是猜的,是我早前收到過碧心上人的消息,說她的徒兒和光真君在萬獸界內歷練,若有事,拜托我照顧一二。”
桑鹿微微一愣,下一秒神情就變得柔和了幾分。
原來是師尊……
“許宗主與師尊關系不錯?”
桑鹿這一問也算是間接承認了自已的身份。
許墨言笑道:“多年前,我們曾一同游歷萬獸界。”
頓了頓,她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說來,你師尊讓我照顧你,不想,反而是你照顧了我。若非有你相助,我只怕將要隕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苦笑。
之前是覺得二人素無瓜葛,自已也不好問太多。
而今得知許墨言與自家師尊交情匪淺,桑鹿便忍不住擔憂問道:“許宗主為何會受那樣重的傷?這些年萬獸界也很安定,不曾有獸潮出現,御獸宗內應該沒什么危險?”
許墨言聞言,不由沉默下來。
片刻后,她緩緩伸出手,掌心出現一顆籃球大小、緋紅如火、晶瑩剔透的橢圓形石卵。
這顆蛋剛一出現,驟然一陣熱浪撲來。
空氣都變得灼熱了幾分。
許墨言緩緩道:“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