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妖獸蛋嗎?”
看著眼前火紅的石卵,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意,桑鹿疑惑地問道。
這顆蛋甫一出現,周圍的溫度立刻變高了,它就像是一顆源源不斷散發熱量的火石,不用靠近就能察覺到其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許墨言點了點頭:“不錯,這正是一顆妖獸蛋。我前些年在萬獸界一處火山地脈之中尋到它,具體是什么妖獸不得而知,但應該屬火系。并且我能探查到,這顆妖獸蛋的品階極高,血脈極其強大,潛力無窮。”
許墨言說著,忽然停頓了一瞬,才苦笑著慢慢道:“我在金丹期時嘗試著契約它,可惜失敗了。那一次我受到了獸蛋的反噬,好在沒有深入契約,受傷不重。之后,我等了許多年,直到突破元嬰境,我才再次嘗試想要契約這顆獸蛋。”
桑鹿皺了皺眉:“獸蛋都可以契約?”
許墨言道:“對,我們御獸宗雖然大都是契約成年的妖獸,但也摸索出了契約獸蛋的法門。一些品階極高的妖獸蛋,血脈之力濃厚,若等到它們長成,再來契約恐怕沒那么容易,會受到妖獸的抵抗。所以趁著妖獸還在卵殼之內、蒙昧未開之時,就可以嘗試以精血為契,強行與之契約。一旦成功,這妖獸還未出生就會認你為主,雖然需要花費力氣將其培養長大,但勝在安全且沒有后患。”
桑鹿聽完,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問道:“你這次神魂受損,還是因為契約失敗了?”
許墨言神色黯然道:“是。”
“我發現這顆石卵似乎將要孵化,里面的妖獸快要誕生了,所以我便再次嘗試以精血為契。但我沒想到,它的血脈之力竟會那樣強大?”
說到這里,許墨言語氣復雜極了:“它明明還未出生,便已經有了神魂,且神魂極其強悍,神魂之中還帶著一種天賦火焰,我欲與它結契,結果反而被它以魂火灼燒,險些神魂盡碎。”
桑鹿聽了這話,也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許墨言這次的遭遇,完全怪不了任何人。
只能怪她自已太過疏忽大意。
明明之前就嘗試過契約,卻被反噬失敗,那次就應該吃到教訓,不料這回還是重蹈覆轍。
可能在她看來,自已已經晉級元嬰,應該有了足夠的實力契約這獸蛋吧?
殊不知,她根本小覷了這獸蛋。
兩人相對沉默半晌,許墨言忽而將手往前推了推,那顆緋紅的獸蛋被遞到了桑鹿的眼皮子底下。
“和光,這獸蛋你收了吧。”
桑鹿聞言,不由微微一愣。
“許宗主,您要把它給我?”
許墨言嘆了一口氣,道:“是的,除了給你,我想不到它還有什么更好的去處。”
桑鹿:“……”
她默了默,才道:“許宗主,這獸蛋如此不凡,一看便不是尋常妖獸,或許還是什么神獸遺脈,您還是自已留著吧?”
許墨言卻搖了搖頭,堅定地道:“這次吃了這樣大的虧,我也想明白了。這顆獸蛋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不該再貪心下去,不然下次恐怕真的連命都要沒了。況且如今連我這個元嬰上人都無法與它契約,更遑論其他御獸宗弟子了。既然如此,何不為它選擇一個更合適的主人呢?”
“再說了,這次若非因為你,我也得不到及時的救治。身為我的救命恩人,這顆蛋也是你應得的,和光,你也不要再推辭了。”
桑鹿失笑道:“許宗主,我不過才金丹初期……”
不想這話才說出口,許墨言神色間便帶了幾分笑意。
“和光,你與其他人是不同的,我相信你。”
此言一出,桑鹿頓時明白,許墨言估計是從自家師尊口中得知了一些與自已有關的消息。
比如天命之子的傳聞。
“收下吧,和光。即便不提什么救命之恩,便是作為長輩,我也該給你一份見面禮。”
許墨言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桑鹿再推辭也說不過去了。
她心下也確實對這獸蛋十分好奇,當下便伸手將它接了過來。
這獸蛋緋紅如玉,晶瑩剔透,猶如一顆巨大的紅寶石雕琢而成。寶石般的外殼上,則縈繞著一股緋紅的火焰,好似一層紅色的輕紗包裹在石卵表面。
尚未靠近,她的指尖就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力量正在向外蔓延。到了桑鹿這個境界,還能感受到灼燒,足以證明這獸蛋上的熱量有多么驚人。
許墨言一直憑空托著它,而不是伸手去觸碰這顆蛋,顯然也是在顧忌這股力量。
“你不要伸手去碰,這火焰能灼燒神魂,很危險。”許墨言及時提醒道。
“好。”
桑鹿也沒有草率地用手去碰它。
有許墨言這個前車之鑒在前,她怎么可能那樣不設防地去觸碰這顆蛋?
她一接過獸蛋,立刻就將其放入了儲物戒中,半點都沒碰到上方縈繞的火焰。
許墨言見此輕輕一笑,感嘆道:“你比我謹慎得多,難怪你師尊那樣夸贊你。接下來我教你如何以精血契約獸蛋,至于要不要與它結契,就看你自已的決定了。”
桑鹿微微頷首:“好。”
許墨言并不藏私,隨即詳細地將契約獸蛋的流程一一復述給了桑鹿。
等她講完,眼見著她面色肉眼可見地疲倦下來,桑鹿心知她神魂上的傷勢定然不可能好得那么快,估計這一番交談也是擠出來的時間,便也干脆利落地告辭了。
她決定明天就重回萬獸界,去探查那地脈陰穴的情況。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正式拜別。
許墨言聽了,有氣無力道:“我如今傷勢未愈,不便相送。這是我從前制作的道符,若遇危險可以捏碎制敵。待你離開萬獸界時,記得再來御獸宗一趟,我總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好,到時一定與許宗主把酒言歡。”
桑鹿也不推辭,收下道符,這才走出了殿門。
許墨言輕輕一揮手,殿門轟然關閉。
大殿內的一處角落,一尊白玉香爐里燃起裊裊青煙,煙氣中飽含著一股異香,徐徐飄向許墨言,將她包裹其中,緩緩修復著她破損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