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洗？”商硯靠在房門外問道。
明窈在昏暗的房間里找衣服，“是啊，我們兩個人渾身都是泥，怎么能不洗？你不難受？”
商硯挑眉，“要不你先看看環境？”
明窈一臉懷疑。
他找了手電筒。
貧困村的生活條件肯定不能跟正常村落比。
只是明窈沒想到村長家沒浴室。
洗澡時在外面的廁所，只搞了個布簾子，風一吹就很可能走光。
這會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只能聽到不遠處的狗叫聲。
這會雨停了，商硯掀開簾子，“村長家條件是最好的，上廁所洗澡有獨立的地方。”
明窈沒忍住，干嘔了兩下。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在房間洗吧，擦一下也好。”
明窈不想在外頭洗澡，只能點點頭。
屋內很昏黃，為了省電，整個村到了8點以后幾乎沒什么光。
商硯打著手電筒提了水進來，倒在了盆里，明窈從行李箱拿了特地買的毛巾。
商硯道：“洗好了叫我。”
明窈看著他坐在門口守著，心里稍微定了定。
屋內，傳來泠泠水聲，商硯聽著里頭的動靜，村長提著燈過來，給了商硯拿了兩個饅頭。
說著一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感謝他們為這個村宣傳。
明窈洗完澡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卷著褲腿，向來矜貴，不染塵埃的人這會兩只腳就這么踩在膠鞋上，衣服還沾著泥土，詢問村子里果農的收成，往年遇到的困難，最大的貸款問題，運輸等。
聽到聲音，商硯回過頭，“洗好了？”
村長笑吟吟站起來，“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先睡了。”
“謝謝您老人家。”
商硯進了屋，帶上了門。
明窈輕聲道：“小飛她們今晚住哪里？”
“村支書家那邊。”
“今天就我們四個人在這，怎么不安排她跟我一起睡。”
“因為我要跟你一起睡。”商硯回答的坦然。
明窈心里突然被撩撥了一下。
男人已經拉開了外套，開始脫衣服。
昏黃的光下，他的身體展露出來，也沒去換水，就著她洗澡留下的冷水自已清洗。
他洗得不疾不徐，動作緩慢，但明窈看的口干舌燥。
偏在這時，手機開始震動。
明窈看了眼來電顯示。
商硯正對著她，視線幽幽盯著，看著他清洗，明窈甚至連接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心跳在一點點變快，陌生的環境，充滿野性的商硯。
“怎么不接。”
“我不會出聲的。”
“會配合你的謊言，正如他以前一樣。”
他拿她用過的毛巾擦干凈身上的水漬，健美的男性軀體，帶著水汽，朝著她走來。
手機不死心，再次震動，修長的手指快一步蓋住她的指尖，然后劃開了界面。
裴戈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怎么這么久才接？今天很忙么？我看天氣預報說你們那邊下了雨。”
明窈吞咽了一下口水，看著虎視眈眈的小商抖了抖。
“現在雨停了，今天剛來的時候確實下得很大。”
“商硯呢？”
明窈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在？”
“自然有我的辦法，你今晚跟誰一起睡，不準跟他說話，姐姐。”
商硯已經咬住了她的耳垂，明窈差點叫出聲，太久沒跟商硯做，這樣的偷感確實讓她心里發顫。
“知道啦，我剛洗完澡，你呢？回家沒。”
裴戈扯了扯領口，看著莊航出來找他，“我這酒局還沒散，明天我再聯系你。”
“這么快就不跟我聊了？”
裴戈放下心來，“我的錯，明天如果有時間聯系我。”
掛了電話，商硯正好吻到了她唇畔。
“你故意的。”明窈看著他。
商硯挑眉，“故意又怎么樣，不是故意的又如何？”
明窈咬唇，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在挑逗她，勾引她。
她根本招架不住，加上昨天，現在只有野火燎原的份。
他已經兇猛吻了下來，明窈嚀了一聲，倒入床鋪。
床是老式棕板床，咯吱的曖昧聲響，讓明窈差點彈起來。
商硯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地面是人工用泥土踩出來的，凹凸不平，商硯光腳踩在上面，她的腳沒落地點，又不能發出聲音，任何動靜在黑夜中都格外明顯。
“門鎖了沒。”明窈在他進的時候問了一句。
商硯已經撬開她的舌頭，長驅直入，等明窈受不了了，他在溫柔下來，可骨子里到底是野性的。
自從求婚那天開始，再也沒有親密，想著每天晚上她都跟裴戈在一起，那種火燒般的感覺作祟。
她才穿上沒多久的衣服被扯落。
“現在很會親，是跟他學的，還是跟我？”
“喜歡這樣么？”
“還是喜歡，野一點。”
“原來是這樣，寶寶好會。”
明窈攀著他，無數次想尖叫出聲，木窗被外面的風吹吹的呼啦作響，明窈手攀著木墻，咬著唇，他舍不得她這樣，淺淺的吻。
汗水浸滿掌心。
那盆水最后涼透，他隨便擦了一下，又去給她燒水。
房間里晚上能聽到樓板上老鼠在動，明窈倦極，所以蜷縮在他懷里。
商硯愛憐地吻。
像是怎么也看不夠。
后半夜，商硯出來抽了根煙，也看到了夜色中，打著燈，朝著他走來的裴戈。
“天都快亮了，直升機來的？”
商硯問道。
裴戈看著他一臉饜足的表情，他深一腳淺一腳，踩著爛泥地走過來，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裴戈面無表情看著他。
在想要不要現在做了他。
商硯直起身子，“出去聊吧，她睡得很香。”
裴戈身上還有酒氣，他后來在酒局上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趕過來了。
直升機還停留在村口，駕駛員在等他。
他就想著來看看，看一眼都成。
可真的擺在眼前，還是想揍他。
商硯找了塊空地，吐出了一口煙圈，“還算話么。”
“什么話。”
“要么我也答應，要么滾蛋。”
裴戈一愣，瞪大了眼看他。
“現在我這句話還給你，我可以允許你的存在，比起失去她，接納一個你也不算什么。”
“她放不下的，選了你，她還是會走向我，選了我，也放不下你，當初你說得對，三個人，或許才是最優解。”
“所以現在，選擇權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