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腦子嗡嗡響,懷疑自已是不是剛才那些酒灌下去還沒醒。
“你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
“我為什么不會答應(yīng)?”商硯的襯衫隨意扣著,帶著性感的落拓,指尖還夾著煙。
“這種無時無刻都想著,她現(xiàn)在跟誰一起,她又跟你做什么,這樣的日子你還沒厭倦么?”
商硯走到他面前,“你跟我爭,跟我搶,帶走她那些日子,難道沒有忐忑,她跟我在公司見面,跟我舊情復(fù)燃。”
裴戈沉默。
當(dāng)然怕。
那種頭頂隨時有碎石砸落,壓下來的難受。
那種哪怕在親密無間的時候,都會害怕她到底把我當(dāng)成了誰的恐懼。
“做好選擇了么?你舒坦,我也舒坦,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膽。”
“你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裴戈咬牙問道。
“世上不會有什么事是一成不變的,我的原則可以為了她讓道,不然呢,眼睜睜失去她么?你可以你退出啊。”
“你想得美。”
“那就好解決了,這個家總有一個要做主的。”
“就憑你?我錢比你少了?”裴戈不爽。
“不是錢的事,你想讓她承受家里人異樣的眼神么?爺爺奶奶知道后他們會是什么反應(yīng),你考慮過明窈么?”
“她是那么渴望親情的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人對她好,如果他們失望……”
裴戈沒再說話。
“爸是什么性格的人,你想讓明窈這輩子都被我們家里人咒罵么?這件事根本不能操之過急,你別忘了愛她的前提是,不要傷害她,這是我們的共識。”
裴戈攤手,“行,我可以繼續(xù)遮掩,不讓家里人知道。”
達(dá)成共識后,商硯道:“我的新公司會在西京,明窈到時候會不會過去看她自已,每人半個月,亦或者一三五二四六,周末一起過,不然第三方案,三個人一起生活。”
置辦一棟私密性極強的房子,三個人生活,這對他跟裴戈而言不算什么太難的事情。
兩個男人商量到了天亮,裴戈才問:“誰進(jìn)去說。”
商硯垂眸,“你先進(jìn)去吧,我去弄飯。”
像是想說明自已不是逃避,“她吃不慣這里的飯菜,說服她應(yīng)該不難,她只是想要我們兩個都點頭。”
裴戈輕易從他眼神里讀懂了一個信息:如果這都搞不定那就是你無能。
裴戈當(dāng)然學(xué)過談判技巧,但跟商硯的想法差不多,對她,這件事,她好像也根本不需要談判。
最難的無非就是他們兩個點頭。
她在世上是無根的浮萍,有多少就抓住多少。
裴戈進(jìn)了屋,推開了那扇門,明窈正無知無覺睡著。
房間里還彌漫著那股味道。
裴戈說服自已,將來要習(xí)慣。
他靜靜守在一邊,等著她睜開眼。
明窈翻了個身,碰到了什么東西,終于安心下來,去抓他的手。
摸到的好像還穿著衣服,她才緩緩睜開眼。
逆光下,她一時沒看清,搓了搓眼睛,意識到真的是裴戈的時候,才猛地坐了起來。
身上的被子滑落,被他看到了身上的痕跡。
裴戈一把攏住,蓋回了她身上。
明窈張了張嘴,有些緊張看向門口。
“不用怕了,以后都不用了。”
明窈呆呆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跟他商量過了,以后有兩個人一起疼你,愛你,好不好?”
明窈耳朵有瞬間耳鳴,有些分辨不出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說出來后,裴戈心口堵著的那塊石頭也徹底粉碎。
“我跟他你怎么安排,他的意思,要么一起生活,要么分開日子。”
“我們都聽你的。”
明窈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裴戈的臉蛋子被她扯來扯去,他挑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連人帶被子裹進(jìn)了懷里。
將臉埋在她頸部,“以后你有兩個家人了,我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不是做夢,是真的。”
“剛才捏我那兩下好疼。”疼得他心里酸酸脹脹的。
“你們,怎么就同意了?”明窈還是不敢相信。
商硯的聲音自門口響起,“大概是比起看著你反復(fù)拉扯糾結(jié)痛苦,我們更想你幸福。”
明窈跟裴戈同時看過去。
男人靠在門邊,“他等會估計就要走,我們時間還很多,聊天的時間讓給你,我來是想說,飯快做好了,這件事我也同意。”
明窈看著他,商硯朝著她笑了笑,“我跟他想法一樣,以后是雙份的愛,只是你也不要偏心,我們爭取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裴戈蹙眉,“怎么還不出去,不是讓給我?”
商硯聳肩,帶上了門去做飯。
門被帶上,裴戈看了看這環(huán)境,“我覺得我說想帶你去住點好的地方你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在這好好照顧自已,我把你交給他了。”
“如果那天你趕不回來不要勉強,要記得回我消息啊。”
明窈差點要掉眼淚,他沒好氣道:“有我們兩個了不高興還掉什么眼淚,看以后不累死你,以后我跟他老了丑了,你要不要我們了,自已看著辦。”
他狠狠抱著她,發(fā)狠道:“我知道我跟他不能跟你結(jié)婚了,我們不會領(lǐng)結(jié)婚證,將來也未必會有自已的孩子,所以你要是再看上其他男人,我們會親自做了對方,你給我老實點。”
明窈破涕為笑,“你們兩個這么愛吃醋,哪里還敢多看別的男人。”
裴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還要不要睡。”
“你是不是還要趕回去。”
“嗯,不好好賺錢,他把我踹出門怎么辦?”
情敵,勢均力敵才叫情敵,男人比的不過就是這些,自已女人都養(yǎng)不起了,自然要被淘汰的。
一旦差別太大,他也怕明窈嫌棄。
她都在一直努力繼續(xù)優(yōu)秀,自已怎么拉胯?
明窈被這消息都快砸懵了,哪里還想睡覺。
裴戈出去,讓她先穿衣服,昨晚上商硯給她清洗過,身上倒也不黏膩。
裴戈很快找到了外頭的廚房。
鄉(xiāng)下人起來的早。
村長跟他老伴已經(jīng)起來了。
找出廚具來給商硯他們做飯。
商硯來村里叨擾也不是白來的,立刻讓助理拿來送給村民的糧油米,還有全套全新的廚具之類的。
這里條件簡陋,商硯只煮了一鍋面,跟村長他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