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電話。”
言辭看了看手機,微微瞇眼,大晚上的不抱著美人睡覺,給單身狗打電話?不科學呀!
肯定沒好事。
“大少爺,有事?我在幫您帶娃呢。”言辭摸了摸沈書意的小腦袋,這么可愛的娃都不要,沒人性啊。
“你在梅家?”沈京寒鳳眼微深,怎么忘記還有沈書意這個殺手锏,這小東西哄人是一流的。阿染要是生氣,讓小東西去哄一哄就好了。
情況不算太糟糕。
男人暗暗松了一口氣,解開襯衣的第一粒扣子,低啞道:“回頭讓沈書意認你做干爹算了。”
言辭大喜:“那我豈不是多了兩個干兒子!”
沈京寒:“……”
他想起小家伙到現在還喊他哥哥,要是認了言辭做干爹,確實是差了輩分,真是自已給自已挖坑。
男人低低嘆氣,覺得自已最近智商堪憂。
當年帶沈書意回來的時候,對外宣稱是沈中奇的私生子,所以父子不成父子,兄弟不成兄弟。
要是把孩子認回來,很多事情就瞞不住了。
那場面!沈京寒深呼吸,有些不敢想。
言辭走到庭院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年有些事情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問你,今日老爺子還提起,說梅家后繼無人,你知道老爺子的意思吧?”
“嗯。”沈京寒淡淡說道,“當年外公是希望我改姓氏的,我沒同意。后面老人家就一直盼著我能結婚生子,生下的孩子姓梅,日后能繼承梅家的一切,這樣梅家就不會絕后。
這事好解決,過兩年,讓沈書意改姓梅就好。”
言辭目光一凝:“你終于肯承認這是你的兒子了!”
沈京寒:“本來也沒想瞞著,不然外面流言滿天飛飛的起來嗎?我能帶他回梅家嗎?”
言辭:“不是,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想培養這個孩子,讓他成為梅氏的繼承人,為何這些年對他不聞不問呢?還對外說是你的私生子弟弟?
就算是未婚生子,老爺子也不會拿你怎么樣。孩子的媽呢?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
你就忍心見這孩子沒爹沒媽?”
沈京寒深呼吸,言辭的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了。
言辭:“沈京寒,你藏的可真夠深的,親兒子都不能認,你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你活著累不累?”
男人抬眼看向三樓,在一排漆黑的窗戶里找那扇獨屬于他的那扇,看到三樓亮著橘色的燈光,眼底的光也跟著亮了起來。
阿染在,她一直都在,就在他的身邊,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一直都在。
沈京寒吐出胸口的一團燥郁之氣,低低說道:“時機還不成熟。”
言辭心頭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脫口而出:“該不會,該不會這是你和那病美人的孩子吧?”
這怎么可能?!
但是這些年沈京寒身邊就這么一個女人,要是旁的女人,憑他的權勢手段,那就算是人妻,也都弄到手了!偏偏就林染不行!
因為那是林若嵐的女兒,是間接害死他生母的仇人之女。
言辭一拍大腿,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這兄弟和過世的梅姨一樣,癡情種!要不是林染,何至于他這些年苦無結果!
但是從未聽說過林染生過孩子,想到當年他還把人趕出去,一消失就是七年。言辭覺得兄弟的追妻之路恐怕要長的離譜!
哎,就算他是沈京寒,有權有勢有顏有地位,這事也不太好辦。
沈京寒沉默不語,淡淡問道:“沈書意在做什么?”
言辭見他竟然沒有否認,倒吸一口涼氣,這跟默認有什么區別?完了,完了,難怪他不敢認兒子,也不敢帶自已女人回梅家,要是承認了,那老爺子不得當場去世?這事確實急不得。
“在拼拼圖呢。不對呀,我怎么覺得林染好像不知道沈書意的身世?還有反轉?”言辭直接被繞暈了,這簡直是一團亂麻。
當爹的不認自已兒子,當媽的不知道自已兒子,這倆還是名義上的繼兄妹,事實上的血海深仇,這是恨海情天啊!
言辭直接給干沉默了。
沈京寒垂眸,淡漠說道:“我想要的,終究都會得到。”
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的事情和阿染無關,所以,仇要報,人,他也要!這是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想明白的事情。
“你電話給沈書意。”
言辭還被今晚得知的真相沖擊的回過神來,進了屋,將電話給沈書意。
沈書意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糯糯地問:“姐姐?”
沈京寒淡漠道:“姐姐睡覺了。”
“哦。”
小家伙瞬間沒精打采起來。
沈京寒:“想姐姐了嗎?”
“想!”這個想字清脆響亮,一掃剛才的頹氣。
沈京寒薄唇微揚:“那你好好陪太公,過幾天哥哥就帶姐姐來太公家。”
沈書意眨巴著大眼睛,軟軟糯糯地問:“過幾天是幾天呀?”
哥哥騙人,上次就說過幾天來接他,他都數了好多天了。
“看姐姐的時間安排,姐姐要是高興,可能就會提前來。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嗎?”
沈書意歡呼道:“那我馬上給姐姐打電話。言哥哥,我可以借你的手機嗎?”
沈京寒:“用太公家里的電話。”
“哦。”小家伙噠噠噠地丟了手機,去找座機打電話。
言辭:“不是,哥們,你防著我作甚?”
就跟防賊似的,把他當什么人了。
沈京寒挑眉:“掛了。”
他現在情緒疏通,不需要心理委員了。
言辭:“……”
*
沈京寒去書房處理了一些事務,給林染和沈書意留足了打電話的時間。
等回到房間已經是深夜。
臥室內還亮著橘色的夜燈。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就見阿染背對著臥室門睡著了,手機掉落在枕邊,電話還沒有掛斷,里面是小家伙睡熟的呼吸聲,很輕很軟,如同羽毛一般騷動著他的心。
他掛了電話,將林染柔軟纖細的身子抱到懷里,貼著他的胸口,許久低低啞啞地說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