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低低嘆氣,何必呢,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拿起水杯和藥,遞給沈灼玉,等他一臉得意地吃完藥,這才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拽了拽沈京寒的衣服,低低說道:“這次能不能在沈園住兩天?
以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沈灼玉臉上得意的表情僵住。
沈京寒看了一眼拽著他衣服的小手,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抬眼看她,抿唇說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沈園。”
林染被他炙熱的大掌包圍,小臉有些灼熱,淡淡說道:“畢竟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談不上討厭。”
其實很討厭,但是不能不住。
她低低說道:“二哥因為我受了傷,要是不等他傷好,我總感覺虧欠他。”
沈京寒神情緩和了幾分,鳳眼灼灼地看著她:“你想住就住,今天太晚了,很多東西來不及置辦,缺的東西你就用我的。”
沈灼玉臉黑如鐵,現在才幾點,就算是缺到了大動脈,他也能一個小時之內置辦好一切!就一定要在他面前這樣明晃晃地秀嗎?
他分明就是想讓染染用他的東西,至于用什么,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沐浴露,身體乳、睡衣……
沈灼玉覺得自已不能再想下去了,會爆炸。
林染見他松口,暗暗松了一口氣,她最缺的就是換洗衣服,但是沈京寒給她置辦了不少,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點了點頭,想縮回手,沈京寒目光一深,握的更緊,鳳眼幽深地看她。
林染:“?”
男人見她一臉困惑的模樣,低低嘆氣,扣緊了她的腰,低頭結結實實地一記深吻,一天沒親到人,他有點不得勁。
林染瞳孔一縮,二哥還在。
沈京寒哪里管沈灼玉在不在,沈灼玉這種陰暗小人,就算明面上不在,背地里估計也會暗戳戳地陰暗偷窺,他就要正大光明地親她,告訴那廝,阿染是他的女人,他這輩子都別想染指。
沈灼玉臉色黑沉下來,不怒反笑,起身一言不發地上樓。
大哥是想激怒他,讓他人前吃醋失態嗎?
現在大哥笑的有多猖狂,日后就有多凄慘可憐吧。他這么多年都等下來了,不介意再等個三五日。
沈灼玉咬牙上樓。
林染被他吻懵了,等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
沈京寒臉色一變,攫住她的胳膊,低沉說道:“你很介意我在他面前吻你?林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常年心如止水的心境瞬間就掀起了巨浪來,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怒。
林染覺得他簡直是無理取鬧,明明是他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她的意愿,人前強吻她,她都沒有生氣,他反倒生氣了。
他總是這樣專制。
林染小臉冰冷,不看他,冷冷說道:“我累了,想去睡覺。”
沈京寒抓著她的手腕收緊,逼她看他的眼睛,俊臉隱隱蒼白:“我的問題有那么難回答嗎?”
她甚至連騙都不愿意騙他嗎?
林染咬唇,拒絕回答。事已至此,沒有解釋的必要,曾經她也曾那樣真摯地對待過這段感情,每當兩人吵架冷戰的時候,她都傷心地想,是不是她做的不夠好,所以惹大哥生氣了。
他理一理她,她就會高興很多天。
他出差消失,她就會難過很多天,然后傻傻地盼著他早點回來。
后來她終于明白,不是她做的不夠好,是大哥根本就不夠喜歡她,所以才會心思難辨,若即若離,一會兒對她好,一會兒又對她十分的冷漠。
仿佛喜歡她,親她,看她一眼都是屈尊降貴的施舍。
他們已經分開了很多年,現在來糾結這個問題有什么意義呢?
他永遠都學不會如何愛一個人,或許沒有愛,是占有欲和勝負欲作祟,無論如何,這些都與她無關了。
現在不回應,不解釋,不讓這段關系變得復雜,日后抽身才更利落。
沈京寒見她咬緊牙關不說話,分明是要和他硬碰硬,剛到底,頓時怒氣上頭,氣的眼睛都暗了幾分,狠狠攫住她的胳膊,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吻的比剛才還要兇。
林染被他吻的唇瓣發疼,杏眸漸漸浮上一絲霧氣,眼圈一點點地紅起來。
沈京寒滿身怒焰在看到她紅通通的水眸,瞬間被澆的七零八落,高大的身軀僵硬如石。
他有些挫敗地松開她,低啞道:“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突然之間就失了智,只想手撕了那些覬覦她的男人,讓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的存在。
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卑劣又丑陋吧?可是這才是真實的他。
林染趁他松手之際,飛快推開他,轉身上樓。
沈京寒面色陰沉,有些狼狽地靠在沙發上,揉著生疼的太陽穴,剛才真是氣暈了頭,阿染性格一向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要是關起門來,她向來都是柔軟如水的,隨他怎么放縱。
他何必和沈灼玉爭這一口氣,反倒是落了下乘。
沈京寒深呼吸,可能是這段時間太患得患失了,明明她就在他身邊,他卻始終有種隨時都能失去她的錯覺。
所以只要和她有關的事情就異常的敏感易怒,他得控制一下自已的情緒,否則多吵幾次,他自已都受不了。
沈京寒走到庭院里,吹了吹山里的夜風,讓自已徹底冷靜下來,給言辭打了一個電話。
言辭還在梅家,這個周末他雙休,單身狗在家也是單身狗,不如來梅家遛娃,于是他在梅家帶著一老一小,玩了一整天。
老爺子剛被曾外孫哄睡,小家伙還沒睡,正在拼拼圖。
“言哥哥,你怎么周末都不回自已家。”沈書意懨懨地問,手里動作卻不慢,認真地拼著手中的宮殿。他想把這個宮殿拼好,送給姐姐。
等他長大了,就買這樣大這么漂亮的宮殿給姐姐住。
只是姐姐到底什么時候來接他回家呀!
言辭捏著他的小臉蛋,笑道:“怎么這么沒精打采的?想哥哥姐姐了?”
小家伙點頭,噘嘴說道:“哥哥自已想黏著姐姐,才把我送到太公家,哥哥壞。”
言辭險些笑噴。沈京寒那點心思,就連五歲的小不點都看穿了。
真是厚顏無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