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個陷害局,因為林染主動承認是她毀的畫,沈京寒又砸了一堆的錢收買人心,局面猶如脫韁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白詩雨見事已至此,瞪了一眼委屈的沈枝,微笑道:“都是誤會,希望沒有影響大家看畫的雅興,我讓人換一幅名家畫作。”
她吩咐人去倉庫拿畫。
眾人有些惋惜地散了,沒有瓜吃了,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誰挑撥了沈家的兩位千金公然毀畫,還是等下午的拍賣會吧。
眾人散了之后,展廳內只剩下林染和哭唧唧的沈枝等人。
沈枝哭著說道:“大哥,真不是我干的。”
沈京寒俊臉冷峻,一言不發地看著林染。
沈灼玉嗤笑道:“沈枝,誰干的重要嗎?展廳就你們兩個人,你要是不帶美工刀進來,沒有心懷不軌,能惹上這事?”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大概怎么回事。
只是沒有想到染染竟然能干出這樣的事情,漂亮!他都忍不住要為她喝彩了。
他們果然是同一類人啊!
沈枝呆了呆,不敢置信地叫道:“你們知道是林染干的?那你們還冤枉我?你們還是我哥嗎?”
沈京寒冷冷看了她一眼,聒噪。
沈枝肺都要氣炸了,恨恨地瞪著林染,尖叫道:“都怪你,從小到大,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還奪走了哥哥們對她的愛。
林染淡淡道:“是嗎?那不如我們交換人生?我代替你做沈家大小姐,衣食無憂,作威作福,你代替我寄人籬下,被趕出沈園,顛沛流離多年?”
她語氣很淡,說這些時不帶任何的情緒。
沈枝臉頰上還掛著眼淚,聞言直接愣住。
一邊的沈京寒和沈灼玉臉色齊齊一變,展廳內安靜如雞,氣氛陡然古怪了幾分。
沈京寒目光黯淡,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灼玉也垂眸,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林染淡淡一笑:“還哭嗎?還鬧嗎?”
沈枝下意識搖了搖頭。這么看來,林染真的很慘,她才不要和她互換人生呢。
“但是現在大哥和二哥都偏心你。”她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林染冷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沈京寒和沈灼玉兩人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難受,頓時齊齊看向林染。
林染沒看他們,自顧自地出展廳,撞見門外的賀元白和白詩雨。
賀元白早就見勢不妙撤出了展廳,不摻和沈園的事情,至于白詩雨則是不甘心,想看看后續,哪里曉得聽到這樣的話。
兩人偷聽被林染撞個正著,稍顯尷尬。
白詩雨訕訕地笑道:“林小姐好口才,沈枝都被你繞進去了。”
要怪就怪她不會投胎,所以才落得那樣的下場,她奪走沈家兄弟的所有愛也是事實,沈枝那個蠢貨,竟然覺得她說的對。
林染烏黑的杏眸定定地看她,湊近她,低聲說道:“只要我還在大哥身邊一日,就絕對不會讓他娶你的,不信,你試試?”
白詩雨臉色驟變,目光陡然一冷,目光如飛刀般看向她。
林染,她怎么敢?
林染沖著她微微一笑,徑自離開。
她走出展廳,尋了一處人少通風的地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那個展廳不通風,悶得慌,她感覺有些心跳加速,手都不自覺地發抖,遇到白詩雨時就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
賀元白追上來,見她臉色蒼白,頓時微急道:“你不舒服?”
她搖頭:“我沒事。”
賀元白見她臉色漸漸好轉,將旁邊的窗戶開的更大一些。
“你剛才是故意激怒白詩雨的?”
林染點頭。
她是故意激怒白詩雨的,這一招之前也用在宋紫桐的身上,只是宋紫桐畏懼大哥的權勢,和大哥的羈絆也沒有那么深,主動退出,所以失效了。
但是白詩雨不一樣,她有能力有野心,也有手段,大哥要是結婚,白詩雨確實是最有力的選手。
有她施力,或許可以幫助沈京寒快速做出決斷。
賀元白低低嘆氣:“你這又是何苦呢,四處給自已樹敵,明明可以有更簡單有效的解決方式。”
林染低低一笑:“無所謂的。”
無所謂的。
賀元白有些心疼她,但是也知道有沈家兄弟在,他一個外人很難真的插手她的事情,他沒有資格,尤其是得知大哥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更沒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你吃飯了嗎?美術館東邊提供自助餐,我記得你有低血糖,早上不愛吃飯,要不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林染點頭,其實她早上吃了早餐才出門的,自從搬到海邊別墅,她的三餐都很固定,就算哪天起得晚,早午飯一起吃,桂姨也會在下午的時候給她補一餐。
如果沒有男人,她其實很愿意和桂姨,和沈書意生活在一起,很溫情。
林染和賀元白走路去自助餐的餐廳。
經過剛才那么一鬧,沈京寒和沈灼玉兩兄弟,包括沈枝都消停了。
沒有任何人過來找她的麻煩,就連白詩雨身邊的小跟班見到她也躲開了。
林染沒什么食欲,在餐廳內喝了一點果蔬汁,吃了點雜糧粗食,就不吃了,等著下午拍賣會結束,回去吃桂姨做的飯菜。
沒多久,傅年過來,低聲說道:“五小姐,沈董在休息室等您。”
傅年臉色有些為難,沈董一上午都冷著臉,周身氣壓極低,偏偏五小姐自到了美術館就沒有沾他的邊,身邊時刻都圍繞著其他男人,這一下沈董臉色就更差了。
何苦呢,為難他們打工人。
林染抿唇,不太想去,沒動。
傅年嘆口氣,無奈說道:“您剛才有些傷沈董的心了,其實沈董很在乎您的。”
他跟在沈京寒身邊,見證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是一段怎樣的孽緣,但凡沈京寒能選擇,他都想對林染更好一點吧。
可惜造化弄人,當年那件事情發生時,他們都太年輕了,所以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最后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