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寒抱著她睡了一夜,等到天亮趁著阿染還未睡醒,將床尾險些要掉下床的沈書意重新抱回來,塞到她身邊。
男人看著熟睡的一大一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起身洗漱工作。
夜里睡得好,他精神飽滿,干勁十足。
林染睡前吃了安神的藥,藥量很少,只吃了半顆但是依舊睡的昏昏沉沉,且久違的夜里沒有驚醒,醒來時看到懷里奶嘟嘟的小家伙,頓時心都化了。
“姐姐。”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睜著紫葡萄一樣的大眼睛,軟軟地抱住她的脖子。
林染彎眼道:“起床洗漱?”
“好噠。”沈書意一骨碌爬起來,滑下床,去拿自已的牙膏牙刷。
早飯時,白詩雨派人送來了藝術展的請帖,封面采用了水墨畫的元素,青綠的色澤,做的十分美貌。
請帖請的是林染。
林染收到請帖的同時,沈枝打來電話:“聽說詩雨姐給你發了請帖?林染,你知道這請帖有多金貴嗎?現在滿港城千金難求。
你該不會嚇得不敢來吧?”
沈枝一撅屁股,林染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這是用激將法來激她,看來明天的藝術展,白詩雨必是早有準備,要給她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林染淡淡勾唇:“還在考慮,大哥不準我出門。”
沈枝急道:“大哥不讓你出門你就不出來啊?腳長在你身上又不是長在大哥身上,你膽子這么小的嗎?”
林染垂眼,濃密卷翹的睫毛顫呀顫,茶茶地說道:“大哥會生氣的。”
沈枝被她氣的一口氣堵在胸口,抓狂道:“我看你就是不敢來參加,怕被詩雨姐的才華刺激到,林染,你真是個膽小鬼。”
林染淡淡說道:“哦。”
沈枝氣憤地掛了電話。
那邊,白詩雨見狀皺了皺眉尖:“林染不來?”
沈枝:“她說大哥不準她出門,她就是膽小如鼠,慫了。”
白詩雨俏臉一沉,沈京寒那樣的天之驕子,竟然管她管的那么厲害?都不準她隨便出門?
她微微咬牙,被這不經意的狗糧砸到臉上,心塞如狗。
只是林染不來,那豈不是沒有對照組?
白天鵝再美,也是需要丑小鴨來襯托的,所以林染必須得來,這樣沈京寒才能看到,誰是明珠,誰是魚目。
白詩雨:“沈枝,你再給她打一個電話,讓她務必明天來參加藝術展,就說到展人員都會得到一份神秘大獎。”
沈枝險些跌掉下巴,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電話給林染,就為了告訴她來拿神秘大獎?林染能信嗎?從小到大,她倆就是死對頭。
她嫉妒林染毫無血緣關系就能住進沈園,輕易就得到大哥和二哥的關注,而她呢,每年都灰溜溜地來,然后哭著走,直到林染被大哥趕出去,她爸才想起她這個女兒,將她接到了沈園。
沈枝一直認為,她和林染一直是此消彼長的對頭關系,林染要是過的好,那她絕對過的慘,就好比現在。
林染住進大哥的別墅,而她呢,依舊被上流圈排擠,每天只能跟在白詩雨身后,混點關注度。
沈枝:“她不能信的吧?”
白詩雨:“告訴她,京寒哥明天也來參加。”
她就不信林染能坐得住。
沈枝咬牙,還打電話給林染?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氣呼呼地又打了一個電話,沒好氣地說道:“明天你愛來不來,反正大哥會來,到時候我就等著詩雨姐嫁入沈家做我嫂子,你,早晚被掃地出門。”
林染沉默了一瞬,覺得這大約是沈枝的極限了。
她咬唇,有些傷心地說道:“大哥真的會去?”
沈枝瞬間來了勁:“當然會來,明天有一幅天價少女圖要壓軸拍賣,你知道少女圖的畫家是誰嗎?她就是……”
白詩雨輕咳了一聲,吹太過了,別適得其反,嚇得林染不敢來。那她那么多鋪墊就白費了。
林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那她得去呀。
“要是大哥不準我出門?”
“我來接你!”
沈枝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又覺得哪哪都難受。
林染也有這種感覺,謝了,她可不敢坐沈枝的車,怕她們一言不合直接車毀人亡了。
沈枝:“總之,明天我會找人去接你,就算是讓元白哥去,都會把你接出來。”
林染心滿意足:“好。”
沈枝掛了電話,啐了一口,做夢,她才不會讓元白哥去接她,她找二哥去,二哥不是一直喜歡她嗎?最好大哥二哥打起來,到時候她爸一怒之下將林染趕出港城,那就精彩了。
沈枝飛快給沈灼玉打了一個電話:“二哥,林染明天想參加詩雨姐的藝術展,但是怕大哥不準她出門,她要你明天去接她。”
沈枝說完,也不等沈灼玉回復,“啪”的一聲掛了電話,等著白詩雨夸她。
沈灼玉:“……”
白詩雨:“……”
算了。話傳到就好,邏輯不重要。
*
白詩雨的藝術展中午開幕剪彩,下午還有拍賣環節,全程提供自助的酒水和點心。
林染翻看著和請帖一起送來的藝術展小冊子,找到了拍賣品,有兩幅畫對于收藏家來說,很有價值。
而她的第五幅少女圖赫然排在最后,不過冊子上打的是“?”,留足了懸念。
林染垂眸,看來白詩雨想從少女圖上做文章。
第二天一早,沈京寒用過早餐,就衣冠楚楚,英俊矜貴地出門,也沒說去藝術展的事情,對于那份茶幾上的請帖也視而不見。
這兩日,林染和他仿佛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大哥依舊還是如往常那般冷漠,只是不再對她親親抱抱,晚上睡覺時,兩人中間必睡了一個香香軟軟的沈書意。
兩人同桌吃飯,同床睡覺,但是關系卻退化到了陌生人一般。
林染卻覺得很舒服,甚至巴不得沈京寒無視她的存在,唯一不舒服的點大概就是她夜里睡的越來越沉,早上起來總覺得身上熱的出了一層汗,渾身黏糊糊的難受。
她這兩日早起都要洗個澡才覺得舒服一些。
沈京寒沒有任何交代就出門,林染慢悠悠地等著沈枝派人來接她,結果卻等到了沈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