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硬啊....”
待在門外的嗷嗚唏噓著對黑炭說道,小貓歪了歪腦袋:
“喵?”
“你說不硬不爺們的人都投降了?”
嗷嗚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么回事,我說咱們怎么老遇到硬漢呢,投降的咱們也看不到啊?!?/p>
小樓的大門被人推開,李夏率先走了出來,他看向了遠方陰沉的天空,那里有一塊地方呈現(xiàn)出特別的黑暗。
那里就是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埃德蒙斯。
“如果可以的話....”
身邊傳來了山德低沉的聲音,這個矮壯的漢子看起來很像是強悍的戰(zhàn)士,實則是個非常出色的機械師,全加在了智力上。
“請再多留一會兒,我會竭盡所能的為你們多準備一些東西!”
李夏點了點頭,目送著山德低著頭跑向了自己的工坊。
“實際上山德大叔是很厲害的,他能制作出很多很多有趣的東西。
那些東西的作用也很大,可惜自從機械教會滅亡后,山德大叔就只能待在營地里了?!?/p>
伊麗絲的聲音在后方響起,聲音中帶著惋惜。
“為什么?”
“因為失去機械之心的壓制,那些腐化也會對大叔的機械造物起作用。
越是精密巧妙的造物,腐化的就越快,它們會長出血肉,開始有自己的思想....”
一旁的李夏和三小只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怎么感覺有點莫名的熟悉?
也就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山德又匆匆的跑了過來,將一個沉甸甸的背包遞給了伊麗絲。
“你都會用,應該沒問題,如果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趕緊丟棄?!?/p>
伊麗絲接過背包好奇的打開朝內張望著:
“這是....咦,山德大叔你完成了簡化?”
越是精密的機械在黑暗腐化區(qū)域就越是容易生出血肉產生異變,那想要拒絕腐化唯一的辦法便是將機械簡化結構卻不簡化功能。
這種類似于返璞歸真的設計里每精簡一步都要花費極大的努力。
山德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這里。
“嗯,只是完成了一部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伊麗絲的肩膀:
“記得回來要把使用體驗報告提交給我,這是做為小助手的責任!”
“這都末世了還那么矯情,祝平安就祝平安,拐彎抹角的太含蓄了?!?/p>
嗷嗚又暗中的跟自己的老二老三蛐蛐,它搖頭嘆了口氣:
“唉,男人啊.....”
貓狗深以為然。
“我們這邊也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fā)?!?/p>
換好了行裝的法弗納以及神官維克多也背著個行囊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李夏,這些目光中仿佛帶著異常沉重的分量,居然讓他的脊背都有些不自覺的彎曲。
就像有著一整個世界的重量,又像是這個世界在發(fā)出最后的吶喊,將自己僅剩的一點力量送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就是整個世界的所有,全部。
最后能夠站出來反抗的力量全在這里了。
李夏的脊背緩緩的打開,重新變的挺直,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份沉甸甸的重量。
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慢慢的掃過,像是在回答他們又像是在回答某個存在。
“出發(fā)!等我們歸來?!?/p>
...........
魔能車行駛在荒廢的道路上,不時的因為路面的凹陷而輕微的起伏著。
但這在整段旅程中已經是極為舒服的路程了,至少這里還是在‘潔凈區(qū)’內。
沒有什么怪物,或許有些小型動物被腐化變異,但依然弱小可憐。
“等我們到荊棘森林后,魔能車就不能用了,只能步行了?!?/p>
正在開車的伊麗絲大聲的說道:
“魔能車太精密了,上次那輛魔能車才剛剛開出荊棘密林沒多遠就出事了。
山德大叔問我給沒給魔能車加粉,結果我才想起來忘了,但那輛車就跟不要粉一樣一直跑。
后來我們去看,發(fā)現(xiàn)魔能車的核心都長出血管了,跟心臟一樣不停地跳動。”
法弗納和維克多都搖了搖頭,顯然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啪!”
維克多抬起了僅剩的那只左手打了個響指,魔能車顛簸時產生的噪音立刻消失不見,周圍安靜的就像是在靜謐的房間一般。
“靜音神術,一個很有用的小法術?!?/p>
維克多耐心的介紹著,神色有些嚴肅的說道:
“趁著最后這段平靜的時光,我們還需要制定一個大概的計劃。
夏,你跟柯林斯正面戰(zhàn)斗過,你覺得自己和他相比,實力要差上多少?”
柯林斯原本就是‘神下級’的強者,還是其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
按照腐化后實力會有一個飛躍來看,如今的柯林斯至少也是頂級‘神之側’的實力。
維克多和大主教都認為目前的腐化柯林斯絕對已經超越了黑夜教會的四位主教,僅次于墮落大主教西蒙斯。
“實力的話.....”
李夏思忖了片刻,緩緩的說道:
“三.....五五開吧。”
他本想說三七,自己七柯林斯三,這已經是很危險的數(shù)字了,因為這種實力對比基本上能稱得上是勢均力敵。
哪怕實力稍弱的那一方也是有不小的機會能贏的,因為李夏自己很多次打的都是這種戰(zhàn)斗。
自己三,對面七。
但說三七未免有些不太穩(wěn)重,也有可能給維克多和法弗納帶來誤判。
所以還是料敵從寬,選擇了五五開這個相對穩(wěn)妥的數(shù)字。
“勢均力敵?”
維克多聞言一愣,他之前一直以為實力對比是三七來著,柯林斯七,李夏三。
迷惘者雖然是頂級的戰(zhàn)力,但迷惘者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記憶的缺失,戰(zhàn)斗很多時候都是憑借本能。
實力天然的會弱上不少,維克多沉思了一會兒,悄悄的將實力給改成了四六,李夏四,柯林斯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從埃德蒙斯的衛(wèi)星城下手。”
法弗納已經默默地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份看起來就有些年頭的地圖。
難得的是這張地圖相當?shù)木?,帶有比例尺和等高線。
“這是黑夜降臨前最后一次地圖勘探,黑暗降臨后整個世界的發(fā)展相當于停滯狀態(tài)。
所以這張地圖雖然有些老了,但是依然很好用?!?/p>
維克多用左手的食指在地圖上滑動著,在右下角點了點:
“我們目前在這,曾經的王國晨光行省,而黑夜教會則在——”
他又點了點遠處的另一個城市的標記:
“埃蒙德斯,原本的王都,兩者相距約六百弛里。“
李夏點了點頭,弛里是本世界特有的計量單位,一弛里約等于2.5公里,也就是說雙方相距在1500公里以上。
已經算是非常遙遠的距離了,放在現(xiàn)世這個距離也足夠橫跨大半個華夏。
“埃德蒙斯曾經有幾個衛(wèi)星城,都是在王都置辦不起家業(yè)的人在周圍定居,逐漸形成的聚落。
后來轉為了城市,人口密度相當大,因為窮困等原因,信教的也最多。
所以黑夜教會在四個衛(wèi)星城都有著規(guī)模不小的據點,四個主教也分散在四個衛(wèi)星城內,即是獎賞也是為了當做最外圍的防線。”
嗷嗚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這些主教和西蒙斯不會沒有聯(lián)系吧?我們攻擊一個其他不都知道了?”
維克多看了一眼嗷嗚,即便是曾經見多識廣的神官,對嗷嗚的存在依然感到了驚訝。
龍裔即便是在黑暗降臨前也是少數(shù),而且這種龍裔跟記載的任何一種都不相同。
顯然是特殊種,更別提還會說話。
這種想法只是在維克多的腦海中轉了一圈就立刻被更重要的正事給占據了。
“沒錯,西蒙斯和他的四個主教的確有著某種聯(lián)系,甚至有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緊密?!?/p>
一直沉默的法弗納忽然睜開了眼,灰蒙蒙的雙眼中帶著一種空洞,喃喃的說道:
“八百七十一位戰(zhàn)士留下記錄——我將西蒙斯拖進了泯光法陣,隔絕了他的感官卻依然被精準的抓到了位置。
我懷疑四位主教和西蒙斯可以共享感官!
......
重創(chuàng)西蒙斯!但他很快便復原了,并且相同的傷勢出現(xiàn)在四位主教的身上....我猜測他們有類似于生命鏈接的東西,需要繼續(xù)驗證。
.........
圍住了四主教之一,西蒙斯和其他三位主教立刻便趕了過來,過程中未發(fā)現(xiàn)圍堵的主教存在傳信等行為。
空間也已封鎖,懷疑西蒙斯和四主教存在常規(guī)方法無法阻止的精神聯(lián)絡。
.....”
法弗納極快的將自己記錄的情報歸納總結了出來,每一個字都是曾經的灼心教派的戰(zhàn)士用生命一點點的試驗出來的。
最終化為了簡短的話被法弗納永遠的記住。
李夏聽著這價值極高的情報,法弗納是老年癡呆,總是會陷入呆滯,會忘記不久前發(fā)生過的事情。
但他卻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每一名戰(zhàn)士,那種老年癡呆更多是法弗納接受了太多沉重的故事。
本能的逃避而產生的形象。
“這就是我們灼心拿到的情報,這么多年我們也在想著辦法?!?/p>
維克多豎起了一根手指,認真的說道:
“一半,目前我們研究出的方法頂多能保證你能干掉兩個主教。
在你殺了第二名主教后,西蒙斯就一定會察覺到。
到時候......“
維克多抿了抿嘴,低聲的說道:
“我...法弗納....伊麗絲會拼盡全力幫你擋住那兩位主教,至于西蒙斯就只能你自己想辦法了。
雖然我不能保證能夠擋住多久,但....“
他吐出了一口氣,堅定而又決絕的說道:
“他們跨過的一定是我們的尸體!“
李夏看著地圖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如同維克多說的那樣,四個主教比柯林斯要弱上不少....
那沒準就能速殺,自己的特性就是在比自己弱的敵人身上能成倍的放大差距,最終打出碾壓的表現(xiàn)。
并且維克多能保證殺第一個的時候,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等會——
李夏忽然一愣,跟同樣一愣的嗷嗚同時張嘴:
“那————”
嗷嗚立刻閉上了嘴巴讓老大說,李夏繼續(xù)說道:
“那能不能將主教控制起來先不殺,等到全部控制起來在一起殺?
這樣不就可以規(guī)避風險了嗎?”
“控制???”
維克多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李夏,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想要控制畸變體的想法。
不對,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試過能不能控制乃至操縱畸變體,只不過這么嘗試的人都死了。
并且....
維克多想起了最后的戰(zhàn)斗時如同怪物一般的四位主教,沒到神之側,但絕對比‘神下’級要強的戰(zhàn)斗力。
能夠打敗那樣的怪物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控制....他搖了搖頭,只把這句話當成了迷惘者失憶的另一個作用。
極端的自信。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李夏和嗷嗚對視了一眼,彼此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那就是這個想法沒準是可行的,實行不了則是實力的問題!
如果真的能夠碾壓....沒說的,控制起來!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不可控的變數(shù)————”
維克多很快便將剛剛的話拋在了腦后,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只要真的打起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維克多定就會只是想法罷了。
“那就是圣母!這是在最后的戰(zhàn)役中突然現(xiàn)身的人物。
不像西蒙斯和四位主教,我們本就已經試探了很多遍,對于圣母幾乎就是一片空白?!?/p>
法弗納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
“記載中的確沒有關于圣母的能力和猜想,根據其他人遺留的信息,圣母好像只是站在那,遠處的戰(zhàn)士們就紛紛的倒在了地上。
平靜的迎來了自己的死亡。
能力未知、上限未知、實力未知......”
“如果說一切順利的話,西蒙斯和兩位主教的組合,我們拼上一切或許還有渺茫的機會能贏。
但加上圣母....”
維克多搖了搖頭,這就是為什么在營地時,自己的好友審判騎士肯那么悲觀。
明明那也是扛過了傳火儀式,獲得新生的迷惘者。
卻被那一戰(zhàn)給打崩了所有的信心,陷入了極度的悲觀.....
圣母!
李夏皺著眉,這的確是個麻煩的家伙,兩個比柯林斯還要強的怪物,再加上其中一個還沒有情報。
自己的壓力也會大到很難承受,果然無論在哪,叫圣母的都是頂麻煩頂討厭的人物.....
就在這時魔能車突然停了下來,伊麗絲松開了方向盤回頭喊道:
“荊棘森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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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鯉魚的幼兒園突然換班主任了,家長群情激奮,又去鬧了一下午,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