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圍觀的百姓,紛紛一臉驚恐的看向林清禾。
看她的長相和氣度,她怎么可能是歪門邪道,說她是天上仙子都相信。
林清禾聽到劉常的話,挑眉譏諷:“難怪蔣老道敢作福作威,敢做出讓一個孩童送命的惡事,原來劉大人跟他們是一伙兒的啊。
有官相護,鐘府確實能一手遮天。”
劉常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好大的膽子,連大人也敢污蔑!來人,把她摁住,打十大板!”師爺立即高聲喝道。
劉常并未阻攔,冷眼看著。
捕快拿著重重的長木板,專門打人的屁股,一板子下去,定叫人皮開肉綻。
圍觀百姓不忍心看林清禾受罰,但他們也只是平民,一句話都不敢說。
林清禾面不改色,捕快靠近,想將她的肩膀擒拿住,卻感覺觸碰到一堵墻似的,怎么樣都碰不到她。
“跪下!”捕快喝道。
林清禾看過去。
捕快瞬間感到渾身冰冷,迅速垂眸,竟不敢與她對視。
師爺看他不動,狠狠蹙眉:“怎么回事。”
捕快苦笑道:“師爺,我壓根不能觸到她。”
紅蓮冷笑:“我家少觀主是道教傳承人,正兒八經的坤道,你們敢動她,也不怕祖師爺半夜來找你們算賬?
哦,對了,告訴你們,少觀主還是百鬼之王,今夜睡覺別吹燈哦。”
劉常剛想說裝神弄鬼,一陣陰風從他腳底鉆上去,又有一股涼氣噴灑在他耳根處。
他渾身僵住,一動不動,喉嚨重重的咕嚕聲。
師爺發覺他不對勁,忙道:“大人?”
“我身旁有人嗎?”劉常問。
師爺剛想說沒,他也感受到一股涼氣,直覺告訴他,身旁有人,不,恐怕不是人。
是鬼………
他與劉常對視眼,吞咽口水后,不約而同看向林清禾。
劉常又看顧松針。
他病怏怏,走幾步就咳嗽不已的樣子,他見過。
如今卻換了一副樣子,精神抖擻,鶴發變烏發。
難不成林清禾說的跟孩童換命之人就是他?
顧松針被他盯得有些緊張。
鐘從南有些急:“大人,她是坤道,會些道術很正常,不然我們找靈光寺的方丈前來當判官如何?”
劉常點頭:“是個好法子。”
他不敢對林清禾動手了。
但是就這么讓她走,那他也太丟面子了。
氣氛突然就安靜下來。
林清禾道:“你們沒話說了?那就我說。”
她指向顧松針。
“顧先生,是個秀才,也是四方村請去給孩童開蒙的夫子。”
圍觀百姓驚訝不已,看向顧松針的眼神充滿了尊敬。
林清禾話鋒一轉:“他壽命本終于今日。”
百姓又是一陣驚呼。
這是什么意思!
“你這小坤道,少在這兒胡說八道!”鐘從南大聲喝道,試圖讓她別說了。
他已經失去了蔣道長。
不想再失去顧松針了!
林清禾又指向他:“鐘老爺養了個老道士,就是跟我斗法,敗在我手中的蔣道長。
蔣道長為了給顧先生換命,特地謀劃去村里教孩子,實則合八字換命這種害人的陰招。
他們合中了一個八歲的孩童,要了他的指甲,換了命。
孩童一夜老去,顧先生一夜返童。”
百姓們聽得驚駭不已,目光在顧松針跟鐘從南之間打轉,又鄙夷又忌憚。
他們干的事,簡直禽獸不如。
又聽林清禾道:“所以大家覺得,那蔣道長該不該殺?”
“該!死有余辜!”百姓們紛紛大喊。
林清禾轉頭看著劉常:“劉大人覺著呢?”
劉常攥住手心,只覺她太過咄咄逼人。
得知世間真有換命一說,他的心猛地跳動,要是蔣道長還活著,那他豈不是能永遠的擁有健康的體魄?
劉常呼一口悶氣:“話雖如此,但畢竟也是一條人命,按照我朝律法,你殺人了就得償命。”
林清禾笑了:“劉大人,整個幽城都是我說了算,再者,蔣老道是邪道,我身為道教傳承人收拾他,還輪不到你來做判官。”
當真狂妄!
劉常被她的話所驚,嘴唇蠕動,回過神想回擊。
“方丈來了!”
去靈光寺請方丈的衙役回來。
劉常趕緊起身迎接。
廣義方丈是得道高僧,一定能壓制住眼前這個狂傲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