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義方丈出現在府衙時,百姓們紛紛讓開一條道。
靈光寺是幽城有名,香火非常旺盛的寺廟。
不少百姓都認得他。
“劉大人。”廣義方丈微頷首,視線落在林清禾身上。
他一進來就看到她身上金燦燦的功德光。
有大功德之人,難得一見。
劉常發覺他看林清禾的眼神充滿了敬佩,他心底有些不安,立即道:“方丈,本官今日請您來,是想讓您當判官。”
廣義方丈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判官不敢當,大人簡單說案子即可。”
劉常指向林清禾:“這女郎是個坤道,跟蔣道長斗法,奪了他性命。”
廣義方丈有些驚訝。
林清禾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不像是會斗法的人。
“道士斗法,技不如人喪命,時也命也。”廣義方丈嘆口氣,“作為尋常人,確實不好插手。”
劉常一噎,他想聽得不是這種話。
他想聽的是譴責林清禾,說她該死的話。
林清禾聞言,沖廣義方丈微微頷首。
是個明事理的人。
“道友是哪家道觀的。”廣義方丈行禮問。
林清禾回:“清山觀少觀主懸壺。”
“原來是懸壺小友,我與你師傅道元是舊識。”廣義方丈驚喜不已,轉而又看向劉常,語氣冷淡了幾分,“劉大人,她絕不會無故出手,鐵定是那蔣道長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劉常懵了。
鐘從南腦子嗡嗡作響。
看樣子,廣義方丈也是站林清禾那邊的,那蔣道長就這樣死了?
那他鐘家怎么辦?
紅蓮早就準備了一腔罵人的話,聽到方丈所言,她笑的狡黠:“方丈說的不錯,那蔣老道施換命術,違背了道教的規矩,死不足惜。”
廣義方丈震驚不已,心有所感,立即看向顧松針,瞬間明了自已看到他的不適感是從何而來。
“是該殺。”廣義方丈正色道。
圍觀百姓早將是非看的明明白白,只是礙于劉常是官,害怕不敢言。
但廣義方丈都說害殺了。
他們紛紛道。
“就知道搞歪門邪道的道士,確實該殺!”
“用孩子的命去續老頭的命,真狠毒啊!”
顧松針坐如針氈,一張老臉掛不住,若是有洞,他一定毫不猶豫鉆進去。
林清禾凝神,轉身看向百姓:“諸位父老鄉親,不管是什么門派的道士,使命都是為國為民祈福,在你們迷惘時,算卦尋一個出處。
任何用換命,續命、種生基等骯臟手段獲得錢財的道士,人人誅之。”
她的聲音清冷又有力,似一支利箭直接射進某些有心人心底。
拔涼拔涼的。
“舉頭三尺有神明,積善積德,福蔭三代。
參與換命的人,接下來就等著反噬吧。”
林清禾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不安的幾人。
她受廣義方丈邀請,去了靈光寺。
顧松針魂不守舍回白云鎮,他跟鐘從南誰也沒吭聲
林清禾的話語似乎還在耳旁,他們怕得報應。
此去府衙,不僅得罪了劉常,還得罪了廣義方丈。
百姓也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后,人人喊打。
鐘從南將一切都推到已經死了的蔣老道身上,逃過牢獄之災。
這也多虧了他平常的打點。
劉常府中所用,一半都是他孝敬的。
“顧先生,回去我們便動身,離開白云鎮,去京城。”鐘從南冷靜下來后,沉吟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顧松針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
他們的馬車經過獅子洞時,上方突然滾下巨石,車夫壓根沒有時間避開。
轟隆!
巨石砸中馬車。
車夫爬起來,他毫發無損。
顧松針跟鐘從南當場斃命。
車夫嚇得雙腿發抖,趕忙朝鎮上跑大喊:“出事了!”
劉常回府,心情煩躁的很,路過湖邊,這條走了千百遍的路,沒有一點點預兆,他墜湖了。
府中大亂。
小廝跳下水去救人,明明快要挨到他,下一刻又被沖的遠了一些。
劉常經歷張口灌水滿肚,窒息的痛苦后,就快死了才救上來。
自此,得了一場大病。
他們的事傳開,都說是報應。
顧松針一死,坐在靈光寺的林清禾便將他偷來的命跟氣運抽走。
由玄微先回四方村,歸還給潘凝天。
當夜,潘凝天呼吸平穩,臉上的皮膚也撫平,頭發恢復黑色。
潘家喜極而泣,由衷感謝林清禾,功德光化作點點金光,迅速朝靈光寺飛去,沒入林清禾體內。
林清禾習以為常。
廣義方丈聞之震驚,慨然不愧是道教第一人。
“聽聞懸壺醫術了得,老衲有個不求之請。”廣義方丈開口。
林清禾抬眼朝他身后的屏風看去:“方丈想讓我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