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爺,蔣道長一定不會輸的,您沒必要讓車夫趕的這么快。”
顧松針被顛的都快把早膳吐出來了,他強行壓下,面色蒼白道。
鐘從南瞥他眼,并沒讓車夫慢下來。
他就是要親眼看林清禾被蔣道長摁在地上摩擦的模樣。
生怕去完就錯過了。”
“老爺,到了。”車夫道。
馬車一停。
顧松針迫不及待出去,哇哇一陣吐。
鐘從南有些嫌棄的撇嘴,抬眼間,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摔在他面前。
速度太快,壓根看不清究竟是誰。
但是,他確定肯定是林清禾那個坤道!
鐘從南得意大笑。
“小小坤道,還不是被蔣道長拿下,狂什么啊!”
顧松針吐完抬頭,朝他這邊看去。
這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喊:“鐘老爺……”
“要不你低頭看看?”
鐘從南慢悠悠垂下眼眸。
摔在他腳底下的人,不是他以為的林清禾,而是他一直以來供奉如神明的蔣老道!
“蔣道長!”鐘從南面色慌亂,急忙蹲下身想把他攙起來。
蔣老道面色鐵青,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哪兒還有在府邸時的仙風道骨,活脫脫像個乞丐。
鐘從南非常害怕,這些年有蔣老道在府里,他的生意一帆風順,不僅買了大宅子,娶了幾房美妾。
如今長子也開竅了,是個秀才了。
蔣老道就是他的主心骨,比祠堂里敬著的列祖列宗還好使。
要是他出事,鐘從南想想就頭皮發麻。
顧松針也回過神來,面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毫無血色。
他就是靠蔣老道活著。
他有事,他自已也好不到哪兒去。
“快來人啊!把蔣道長帶回城,請大夫!”他扯著嗓子喊。
鐘從南也反應過來:“對!請大夫!”
“別白費功夫了,他死了。”林清禾道。
兩人同時抬頭。
剛才狂風肆虐,樹葉吹的到處都是,看不到前方。
此時散去,一道纖細的青影出現,步步走來。
她的身后,兩道影子,一青一紅左右跟著,像極了護法。
顧松針的腦子一片空白。
鐘從南更是頭皮發麻,手指顫抖去探蔣道長的鼻息,冰冷,悄無聲息。
真的死了。
鐘從南大口喘氣,喉嚨發出沉重的嗬嗬聲,他渾身都在抖。
到了這時候,他還是想不明白。
蔣老道那么厲害,他怎么就死了呢?
他死了,他怎么辦,整個鐘府怎么辦?
鐘從南抬頭,看向一臉淡然,氣質脫塵的林清禾,眸子赤紅,咬牙切齒:“殺人償命!林清禾,我要你血債血償!顧先生,報官,快去府衙報官!”
顧松針對上他的眼神,瞬間明了。
官府很快來人。
官府的劉大人劉常聽說是蔣老道死了,派師爺親自來。
鐘從南跟劉常關系密切,或許說用錢砸出來的關系,鐵的很。
蔣老道也去過來劉府,調整風水,還給他找了兩塊風水寶地遷祖墳。
所以蔣老道的死,他震驚之余也很憤怒。
究竟是誰,敢動他護著的人。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害蔣道長性命,報上名來!”師爺長了一雙三角眼,雙頰凹陷,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之人。
他目光掠過林清禾幾人,心中暗驚,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好顏色,且氣度非凡。
他們會是尋常人嗎?
師爺腦袋轉的飛速,幽城也沒這幾號人啊。
縣衙早就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
他們聽說了。
兩個道士斗法,一個把另一個斗死了。
本來尋常百姓就對道士好奇,聽聞后,全都放下手中活兒,吃瓜來了。
再者也想聽聽,道士究竟是因為什么打起來的!
師爺看到外面的人,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余光瞥到劉縣令的身影,趕緊起身,恭敬不已的帶到主座上:“大人,請。”
紅蓮看的嘖嘖不已,跟林清禾咬耳朵:“他看著像老鼠,人情世故倒是拿捏的很到位啊。”
她聲音并不小。
師爺全聽見了,他看過去,神色不悅。
你禮貌嗎?
劉縣令一眼就看到了林清禾,三人中,他直覺她才是主心骨。
“就是你,殺了蔣道長?”劉縣令一出聲,外邊的百姓紛紛噤聲,屏住呼吸,目光唰的看著林清禾。
“不錯,是我。”林清禾爽快點頭。
劉縣令猛地拍桌:“簡直膽大包天,蔣道長為白云縣做出不少貢獻,你一個歪門邪道卻了斷他性命,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