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橙橙的計(jì)劃籌備了幾天。
接著看了個好日子,就準(zhǔn)備開始擺攤了。
擺攤的地方就在宋家門口,一開始,姚橙橙也沒什么野心,再來,王氏肯定也不同意她去更遠(yuǎn)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姚橙橙就起了床,把提前準(zhǔn)備好的冰粉籽、紅糖、配料都搬上小推車。
王氏也早早醒了,幫著她清點(diǎn)東西,轉(zhuǎn)頭就催著宋山:“宋山,快來搭把手,把二丫的小推車搬到街口去,那兒人多,好做生意。”
宋山聞言,放下手里的活計(jì),快步走過來,默默扛起小推車的把手。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發(fā)白的青布短褂,身形挺拔,只是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落寞。
宋大丫也跟在后面,本來還和姚橙橙有說有笑,可一看到宋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淡了下去,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隊(duì)伍后面。
王氏走在最前面,回頭瞥見這一幕,心里隱隱泛起一絲嘀咕:這倆孩子咋回事?之前還好好的,最近總像是隔著點(diǎn)啥。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或許是大丫選秀的事鬧得心煩,也就沒往深處想。
街口的位置果然熱鬧,來往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
宋山幫著把小推車放穩(wěn),又?jǐn)[了兩三張桌子,方便客人坐下吃。
姚橙橙麻利地?cái)[好碗勺、各種干果,紅糖,又從車上端出一大盆晶瑩剔透的冰粉,撒上幾顆泡軟的葡萄干做點(diǎn)綴,準(zhǔn)備等一會兒來人了。
可以讓他們免費(fèi)嘗嘗。
京城就不愁人,這也是王氏這么久得出來的結(jié)論,那比起肅州,生意還是好做多了。
姚橙橙也這么覺得,所以沒怎么費(fèi)力吆喝。
“這是啥東西啊?看著怪好看的。”
果不其然,沒多久,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冰粉。
姚橙橙笑著迎上去:“大娘,這是冰粉,清熱解暑的甜水,您嘗嘗?
三文錢一碗,加了紅糖漿和花生碎,酸甜爽口。”
說著,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遞給那婦人。
“免費(fèi)嘗嘗?”
“對。”姚橙橙笑瞇瞇道。
王氏本來不想讓人免費(fèi)嘗的,可這是女兒的生意,她做不了這么主,于是就由著姚橙橙。
那婦人在菜市場忙活了一上午,這會兒正是口渴。
嘗了一口,冰涼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著醇厚的紅糖香,瞬間驅(qū)散了疲憊,眼睛一亮:“好吃!真好吃!給我來一碗!”
“好嘞!”
姚橙橙手腳麻利地盛好一碗,淋上紅糖漿,撒上花生碎和葡萄干,遞了過去。
王氏和大丫都很驚訝,沒想到這么快。
不過這冰粉是好吃,她們也都嘗過的。
有了第一個客人,后續(xù)的生意就順了起來。
路過的行人見有人在買,又聞到淡淡的甜香,都紛紛圍了過來。
姚橙橙此時(shí)才開始吆喝:“冰粉,甜絲絲解暑的冰粉咯,正經(jīng)紅糖書,還冰過的,走過路過都來看看呀!”
“這看著晶瑩剔透的嘞。”
“這看著不錯,給我也來一碗!”
“三文錢一碗?這么便宜,來兩碗!”
“小姑娘,這甜水是你自己做的?手藝真不錯!”
姚橙橙一邊麻利地招呼客人,一邊笑著回應(yīng)。
王氏這會兒也進(jìn)入了狀態(tài),在旁邊幫著收錢、遞碗,忙得不亦樂乎。
小攤前很快就排起了小隊(duì),宋大丫也上前幫忙,幫著遞紙巾、收拾空碗,只是偶爾和宋山對視一眼,都會快速移開目光,氣氛依舊有些僵硬。
宋山幫著搬完東西后,本想留下幫忙,可看到宋大丫的態(tài)度,又默默退到了一旁,靠在墻角,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忙碌的眾人。
一上午的時(shí)間,三桶冰粉賣光了。
姚橙橙算了算錢,竟然賺了六十多文,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王氏也笑得合不攏嘴:“沒想到這冰粉這么好賣!二丫,你可真有本事!”
一上午六十文不少了,畢竟才三桶。
要是明天多做些,那不就賺的更多了?
姚橙橙有了信心。
……
與此同時(shí),皇宮的御書房內(nèi),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選秀已經(jīng)進(jìn)行了三天,每天都有的秀女被帶到廚房,讓她們做杏仁豆腐。
可三天下來,沒有一個秀女能做出傅元錚熟悉的那個滋味,甚至大多數(shù)人連杏仁豆腐的基本做法都不知道,做出來的東西慘不忍睹。
福滿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來,低著頭稟報(bào):“陛下,今日的秀女也都試過了,還是……沒有符合條件的。”
傅元錚坐在龍椅上,手里緊緊攥著一份奏折,指節(jié)都泛了白。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顯然這幾天都沒睡好。
聽到福滿的話,他的眉眼黯淡了下來。
“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傅元錚的聲音沙啞又疲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絕望,“兩年了,朕找了她兩年,好不容易夢到她,以為她回來了,可還是找不到……”
他大費(fèi)周章辦這場選秀,就是為了能快速找到她,可沒想到,依舊是一場空。
他真的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不在這世上了。
是不是自己的執(zhí)念?
傅元錚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滿臉的疲憊與失落,之前的堅(jiān)定和執(zhí)著,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漸漸消磨殆盡,甚至開始自暴自棄。
他揮了揮手,聲音低沉地說:“還有幾日選秀結(jié)束?”
福滿心里一緊,連忙應(yīng)道:“三日。”
“那再等三日看看吧……”
-
接下來的幾天,姚橙橙的丫丫甜水鋪生意越來越紅火。
她每天出攤也不早,都是在快到中午的時(shí)候,差不多九十點(diǎn)。
這個點(diǎn),早市的也基本忙完了,又快到了中午。
正是又餓又渴的時(shí)候。
準(zhǔn)備的冰粉沒多會兒就會賣光。
出攤幾天之后,有時(shí)候還會有人專門跑過來買,說吃了她的冰粉,解暑又開胃。
沒想到第一次擺攤,就受到了這么好的反饋。
姚橙橙信心大增。
又琢磨著推出了涼粉。
甜水小攤前每天都絡(luò)繹不絕,她不僅賺了不少錢,還積累了不少回頭客……
王氏也徹底放下了對擺攤的偏見,每天都積極地幫著姚橙橙忙活,還主動幫她琢磨新口味。
又過了三四日,皇宮里傳來了正式的消息:本次民間選秀徹底結(jié)束,并未選出任何秀女入宮。
這個消息再次在京城引起了一陣議論,大家都覺得這次選秀從頭到尾都透著怪異,紛紛猜測皇上到底是鬧哪樣。
姚橙橙因?yàn)槌两谧约旱男∈聵I(yè)當(dāng)中,并沒有怎么太關(guān)心這件事。
只知道街坊鄰居們的姑娘家,心碎一片。
這場浩浩蕩蕩的選秀,終于是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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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選秀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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