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看著她,“是。”
他直截了當的承認,明窈嘴唇都在發抖,眼淚也有些不受控制,被她強行抹了。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我在這掙扎,你看著我去勾引你哥再來勾引你,享受著我的愚蠢,看猴戲是吧,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你哥呢,剛才怎么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啊。”
“這是報復我最好的方式,我一定會永生難忘。”明窈怒目而視。
裴戈蹙眉看著她,“所以你覺得,我跟你是逢場作戲,我在愚弄你?”
“不是么?你冷不丁給我來這么一刀,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明窈氣急敗壞。
“那你跟他見家長,有想過告訴我么?姐姐,是你先騙我的。”
“OK啊,你現在已經完美的報復回來了啊,我們之間完了。”
明窈說完就把他一把推開,裴戈想去抓她,明窈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看他的眼神格外冰冷。
裴戈直接道:“你不會告訴他,你要是繼續用這樣的態度逼我,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他知道。”
“那你就去告訴他啊!你哥看到你的時候,那樣高興,你在明知道的情況下也舍得傷害他,咬他一口,大不了,魚死網破!”
明窈渾身的刺都打開了。
她最恨別人威脅她。
裴戈算是踩中了她的怒點了。
她對他所有的愧疚全部都隨著他今天的亮相消失的徹徹底底。
明窈回到正廳的時候還在生氣,整個人都有點不受控制。
“明窈。”商硯正在找她。
發現她一個人站在這,“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紅了?商樂欺負你了?”
正好拿著蘋果路過的商樂:?
不是!怎么又是我。
明窈明明有一肚子的火要發,只是搖了搖頭,“有點不大舒服,商硯,我們什么時候走?”
“我媽他們估計還要打麻將到半夜的,家里準備了房間,晚上住下?”
她搖頭,“還沒結婚,我不好住下。”
“我送姐姐吧。”就在這時,裴戈開了口。
明窈猛地轉過頭,裴戈垂眸,“姐姐住哪,我要是順路送你把,我正好回家拿個東西。”
裴戈每一年都不會呆很久,商硯也不奇怪。
明窈根本不想跟他說話,她拉著商硯,“我不要他送。”
“姐姐不喜歡我?”裴戈走近,已經站在了身側,兩個男人幾乎把她夾在中間。
“小戈,她不是這個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姐姐自已不會開口么。”
商硯將明窈護在身后,“你怎么回事,講話這么沖。”
“我只是問一句她住哪。”
“那就讓他送吧。”明窈破罐子破摔,出去了,她也好跟他算算賬。
商硯道:“不用勉強,我看這小子今天有點抽風。”
講話陰陽怪氣的。
商硯準備去拿車鑰匙,正好家里又來了一波親戚,進門就拉著兄弟倆寒暄,外加明窈也得笑著點頭,人一往里走,裴戈就淡淡道:“我去送吧,家里又離不得你。”
商硯征求明窈的意見,見她沒反對,這才叮囑裴戈,“一定要安全把人給我送到。”
“知道,大哥。”
“走吧,姐姐。”裴戈說完,一出門,眼底便沒了半點溫度。
明窈同樣,她要去后車廂,裴戈不肯。
明窈干脆直接走出去,裴戈一踩油門,就這么跟著她。
街上沒什么人,昔日熱鬧的街道如今宛如一座空城。
裴戈不遠不近跟著她,明窈干脆走小巷也要甩掉她,試圖找一輛車接自已。
可沒走幾步,就被人給拉拽了回來,明窈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空曠的巷子里,巴掌聲異常清晰。
明窈怒到極致,“你滿意了,是么?”
裴戈捂著臉,“那不然你想我怎么做,眼睜睜看著自已愛上你,然后看著你靠近商硯,看著他把你帶回家,成為我的大嫂,最后你們想怎么著,踩著我的尸體去結婚么?”
“你少給我扯這些,從一開始你明知道我想接近商硯的時候為什么不告訴我他是你大哥!”
“你不想勾引他跟我的話,他是我親爹又影響什么了。”
“是,我就是貪心,我就是想要你的權勢你背后的勢力護著我平安!我想活著有什么錯,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自私么!但你有千百種的時間和機會告訴我,你沒有!你等到今天才讓我像個小丑一樣站在我面前。”
明窈滿臉是淚,像個受傷的刺猬,全身的毛都炸開,扎傷自已也要扎傷他一般拼個魚死網破。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以此要挾我,讓我選你,這樣你就會永遠閉上嘴,讓商硯永遠不知道我們的事。”
“但你忘了我這人骨子里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父母親人我都可以不要,何況是男人。”
明窈猛地一把推開他,“擋我路的,都是我的敵人。”
“你大可現在就去告訴商硯。”
裴戈怎么可能讓她走,“你就這么往我心口捅刀子是么,我知道真相這么久跟你說了那么多剖白的話你都從沒有過一次相信過我是么!”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你放開,不然我真的會捅你一刀!”
明窈奮力掙脫,太用力,結果自已差點摔倒,裴戈一把將人攬住,又被她狠狠推了一把,她倔強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自顧自跑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她在附近找了個花壇坐下。
她一直知道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愚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命運偏偏給她開了一個最大的玩笑。
她勾引的人,她以為能獲得幸福了。
結果他們是親兄弟。
以后要是他們知道真相,奶奶,爺爺,這些對她微笑,對她好的人,會怎么想她這個壞女人。
明窈抹了一把眼淚,想也沒想打給了陳政南,“你在哪呢。”
陳政南那邊在打牌,“咋了妹妹,我在家閑出鳥呢,陪我姑媽打牌呢。”
“我想搬個家,你有空么?”
“喲,這種苦差事輪到我了啊,你等著,你在哪呢,啥時候回來的?搬商硯家啊。”
“不去,我暫時住酒店。”
“?”陳政南聽著不對,還是趕緊來了。
明窈一直在路邊等,她知道裴戈就在附近跟著她。
但她現在就想離開他,根本不想聽那些話。
到底還是裴戈下了車,走到了她跟前。
“我錯了行不行,外頭這么冷,你要跟我冷戰也去個暖和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