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硯一拳打在了裴戈胸口,笑著道:“好小子,多長時間不見了,長這么高了,在學(xué)校怎么樣?今天沒把女朋友帶回來?”
商奶奶好奇,“小戈也有女朋友了?這倒是好,雙喜臨門。”
商巍問道:“是大學(xué)同學(xué)?”
裴戈視線幽幽落在臉色發(fā)白的明窈臉上,“不是,她工作了,年紀(jì)比我大四歲。”
商家的人開明,四歲也還好。
“好好好,下次有空可以把人家?guī)Щ丶遥覀兗铱刹慌d隨便玩玩那套。”
裴戈扯唇笑了笑,“不會,我很認(rèn)真的。”
裴令舒挑眉,看著明窈,“嘶,我怎么覺得有點(diǎn)眼熟。”
商硯笑著看著明窈,“媽,她現(xiàn)在是我們公司的財經(jīng)主播,你估計在電視上看過。”
裴令舒搖頭,“不是電視上看到的。”
但是她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明窈倒是把她認(rèn)出來了,慶幸她沒想起自已。
也慶幸自已跟剛租房子的時候已經(jīng)不太一樣了。
那時候陰天,她灰頭土臉的,在酒吧窩著一晚上,身上混合著煙味,她過來掃了她一眼就帶她上樓問她要不要,拿了錢就走了,接下去直接微信轉(zhuǎn)賬完事。
她低下頭,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裴令舒也沒多想,她最不耐煩考慮這些事了,依舊從包里掏出一根金條,想了想,又多拿了兩根。
“見面禮。”
明窈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阿姨,這太客氣了。”
“拿著吧,都是一家人了,別客氣,我那多的是。”裴令舒笑著把金磚塞給她,才看了眼商硯,“臭小子眼光還不錯,原來喜歡這樣的。”
商巍笑道:“行了別打趣他們了,你看明窈都害羞了,來吃飯吧。”
“對對對,快開飯。”
商家的人不少,今天都是來歡迎明窈的,叔叔嬸嬸,堂弟堂妹,還有小輩,明窈給小孩發(fā)了紅包,連商樂都有一份。
商樂真是不知道叫她阿姨好還是小嬸好,差點(diǎn)給自已憋便秘了。
“坐下吧,都是一些家常菜,阿硯說你是西京人,我們特地查了西京的家鄉(xiāng)菜,你嘗嘗地道不地道。”
商奶奶熱情招呼。
明窈看著座位安排。
裴戈已經(jīng)在位置上落座,等著她跟商硯。
她已經(jīng)沒得選了。
所以選擇去了另一邊。
“姐姐坐這邊吧。”裴戈拉出了旁邊的椅子。
商硯笑道:“都坐吧。”
明窈硬著頭皮坐下來,左邊是裴戈,右邊是商硯。
幾乎剛一坐下,裴戈的手就抓了過來,明窈趕緊甩開。
他收回了手,轉(zhuǎn)頭去勾她的腳,又被明窈狠狠踩了一腳,裴戈沒再動。
商奶奶很熱情,裴令舒問起了商硯在美國的工作和生活,母子倆喝幾杯。
商硯跟家里人寒暄的時候,還不忘給明窈剝蝦。
只是另一只手動作比他更快,裴戈夾了一道菜,放在了明窈的碗碟上。
一家子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裴戈神態(tài)自若,明窈已經(jīng)慌得不知道怎么辦了。
因為桌子底下,裴戈的手放在她腿上,將她整個人都朝著他掰過去。
“你怎么回事,都多大人了,還跟你哥搶著喂飯?”裴令舒覺得好笑。
“小時候每次阿硯來,他都要搶他東西。”
“你都說小時候了,萬一其實是他搶我的呢?”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都覺得這小戈看著穩(wěn)重,到底還是孩子。
只有明窈笑不出。
“怎么不吃。”
明窈虛虛一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么?”商奶奶笑吟吟問道。
“好吃的奶奶,味道跟我家鄉(xiāng)一樣。”
“那就好,喜歡就多吃點(diǎn)。”
明窈兩只手都盡量放在桌面上,腿卻在跟裴戈做拉扯。
一時太用力,明窈差點(diǎn)栽倒。
她氣到了極點(diǎn),此刻還要強(qiáng)顏歡笑。
“小心點(diǎn)。”商硯將她扶正。
飯桌上又說起了工作的事情,明窈心神不定,只能勉強(qiáng)賠笑。
商家人也沒往心里去,只以為她年紀(jì)輕,比較容易害羞。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商奶奶拉著明窈去跟家里的女眷聊天,商硯覺得好笑,“不是來的時候說自已能應(yīng)對么?怎么緊張的話都少了。”
明窈現(xiàn)在哪有心思跟他打情罵俏,她總感覺有一道視線黏在自已身上,她仰起頭勉強(qiáng)笑道:“就是太緊張了,沒關(guān)系你快去跟爸爸聊天,奶奶叫我呢。”
“真不需要我?”
“真的,去吧。”
明窈看著商硯去茶室,裴戈就等在樓梯口,兄弟倆碰了個面,商硯笑著攬著他肩膀,很顯然很高興。
裴戈深深看了一眼明窈,明窈面無表情沉下臉,直接扭頭朝著另一邊過去。
大概提前都知道明窈家里的情況,根本沒人問她的父母還有其他事情,只問她日常工作辛不辛苦,壓力大不大。
明窈都一一回答了,商奶奶特地送了一份禮物給她。
“這是我的一點(diǎn)小小見面禮,你一定要收下。”
明窈跟著商硯見過世面,這鐲子的價位不低,明窈擺手,“奶奶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自家人,早晚要收的,你好好留著,我等你以后真正當(dāng)我孫媳婦那日。”
明窈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被愚弄,被關(guān)心,有愧疚有憤怒。
她收下了鐲子,“謝謝奶奶。”
裴令舒又多加了兩塊金錠子,明窈本來就背著一個小包,現(xiàn)在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沉甸甸的。
“你別怕,我這人說話直爽,往后你跟商硯過日子,我也幫不上什么忙,錢我倒是多的是,都沒人替我花,你回頭每個月花個幾十上百萬的零花錢,不夠阿姨再給你打。”裴令舒說完,商樂有些羨慕的看向明窈。
死丫頭命真好,現(xiàn)在還得當(dāng)我長輩。
有小叔給她撐腰,自已這輩子都完蛋了。
不過裴戈那小子怎么回事,雖然自已也得叫他一聲小叔,但這小子向來不搭理人,今天還會叫人了。
姐姐一出口差點(diǎn)給她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明窈找了個機(jī)會去了廁所透口氣,果然,下一秒,有人就跟過來了。
“姐姐在等我么。”
明窈的巴掌快要落下來的時候,裴戈淡淡道:“姐姐,巴掌落在我臉上,家里人會看出來。”
明窈氣的渾身發(fā)抖,“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商硯是你大哥!”
她說完覺得自已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他當(dāng)然知道商硯是他大哥。
從頭到尾,只有她被蒙在骨子里不知道!
這小子整天裝可憐的兩頭騙!
她本來還對他有幾分愧疚,現(xiàn)在也只剩下被愚弄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