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錦蓉這話一說出來,沈菲菲霎時間安靜了,驚愕地看著田錦蓉。
田香梅也有點驚訝,看看田錦蓉,又看看周麗娜,雖然有點意外,不過她覺得周麗娜的身份公布了才好呢,為什么不公布呢。
周麗娜又不是見不得人。
田錦蓉是情急之下,才說出來的。但她也并不后悔,要不是周麗娜和沈季明都想低調處理,她早就要辦個大宴席,把親戚朋友都叫過來,把周麗娜推出來給他們重新認識才好呢。
沈菲菲目光驚愕,死活想不到田錦蓉說的那句“工廠都是她家的”是什么意思。
田錦蓉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她就決定要公開周麗娜的身份,她好好的親生女兒,為什么要藏著掖著?還讓周麗娜承受無端的指責。
工廠是民營又不是國營,她家的工廠,給女兒發點錢還有人說三道四,叫田錦蓉怎么能忍。
她現在容不得周麗娜再受一點委屈。
田錦蓉看向周麗娜,說道:“麗娜是我們的女兒,她是沈家的孩子。我們愿意給麗娜發點工資,誰有資格說什么?”
沈菲菲猛地瞪大眼,看看田錦蓉,又看看周麗娜,怎么可能?田錦蓉只有兩個女兒啊,沈佩靈和沈佩環,什么時候冒出個姓周的來?
可是田錦蓉有可能撒謊嗎?
難不成,是田錦蓉以前的孩子?她難不成是二婚?
沈菲菲疑惑了,沒聽說過啊!
不過此時,她再看這兩人,兩人如此相似的臉,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她想岔了,周麗娜根本就不是田錦蓉的外甥女,她就是田錦蓉的女兒!
“這,這我沒聽說啊。”沈菲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之前她針對周麗娜似乎成了個笑話。
她雖然是沈季明的侄女,但人家是田錦蓉的女兒,這能比嗎?
田錦蓉語氣不佳,“我們家的事情,也不用全都跟外面人匯報吧。”
沈菲菲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她是外面人嗎?她也姓沈!
她看向周麗娜,臉上擠出笑,心里不舒服,臉上不敢表現出來,“原來是堂姐,我真不知道,你也不告訴我,不然也不會有那些誤會了。”
周麗娜說道:“這有什么好說的,就算不說,我也被人質疑搞特權,要是說了,還不知道人會怎么說呢。”
田香梅對周麗娜說道:“麗娜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又沒做錯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怎么說怎么說唄。”
沈菲菲此時根本沒聯想到抱錯這種事上來,還以為田錦蓉是二婚,周麗娜是她頭婚生的孩子。
那根本就不是他們沈家人,牛什么。
但當著田錦蓉的面,沈菲菲不敢有二話,她找了個借口就告辭了。
等人一走,田香梅說道:“我看她還是誤會了,還是不知道麗娜姐是家里的孩子。”
田錦蓉一愣,她都說得這么清楚了,還能誤會?
周麗娜說道:“誤會就誤會吧,我們沒有必要跟她解釋。”
田錦蓉說道:“我看還是有必要對外宣布一下,麗娜你才是我們的孩子,免得有人誤會,你還要受委屈。”
田香梅點頭,說道:“對啊對啊,我看啊,最好是登個報紙,以前不都是這么做的嗎?這樣大家就都知道,沈家的二女兒是誰了。”
周麗娜想一想,說道:“這不好,我看還是不用這么大張旗鼓了。事實是什么,我們自已清楚就行,跟外面人本來也沒有關系。再說,伯鈞是軍人,我是軍屬,身份特殊,是不能隨意登報的。”
之前周麗娜和杜伯均結婚,都沒有報紙敢隨意刊登兩人的照片。
田錦蓉聽了,點點頭,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也由你。”
確實也跟周麗娜說的一樣,家事不方便登報處理,沈家在南城本來也有名氣,鬧得風風雨雨的,對周麗娜夫妻倆也不好,太張揚了。
田錦蓉說道:“不登報,親戚之間還是要說一下的。這個你不介意吧,麗娜。”
周麗娜點頭,“行。”
本來田錦蓉想在酒樓擺幾桌,把田家和沈家的親戚都請過來吃個飯,在席上介紹麗娜。
但周麗娜不愿意,她跟這些親戚本來也不認識,她跟父母都才剛重逢,還沒有完全適應,不愿意去見沈家其他的親戚。
田錦蓉只好歇了這個想法,她也算了解了一點周麗娜的性格,她低調,不愛張揚。她也不強迫她,一切以周麗娜的意愿為主。
沈菲菲回到家,立馬找到她媽,詢問田錦蓉是幾婚。
“一婚啊。”
沈菲菲說道:“應該是二婚吧,她現在冒出個孩子來。在廠里上班的那個周麗娜,今天我親耳聽到嬸娘說,那個周麗娜是她的女兒。”
她媽都不相信,“她哪里冒出個女兒來。他們家就一個佩靈,一個佩環啊。”
“真的,我今天去,她親口說的,周麗娜就是她女兒。所以我才來問你,她到底是幾婚?”
“肯定是一婚,她跟你叔叔結婚的時候,還是大姑娘呢。”
“那他們是哪里冒出來多的女兒?還是姓周,都不是姓沈。”沈菲菲揣測,“是不是她做姑娘的時候,悄悄生的女兒?”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不要亂說,傳到你叔叔嬸娘耳朵里,人家不怪罪你才怪。”
沈菲菲真的想不通,“可是今天她真的親口跟我說的,她說工廠都是周麗娜家的企業,那不就是說,周麗娜是她的女兒嗎?而且,那個周麗娜,跟她長得特別像,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嬸娘的外甥女,現在才知道,是她女兒。”
她媽也疑惑起來,“不可能啊,你想什么呢。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你嬸娘的私生女,你叔叔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幫她養女兒?”
沈菲菲眨眨眼睛,“那也有道理。”
她想破頭也想不到什么原因。
她媽猜測,“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周麗娜,就是你叔叔和嬸娘的親生女兒,有可能之前沒對外公布過,所以我們都不知道。”
沈菲菲不解,“如果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為什么不對外公布?連我們這些親戚都不知道。”
她媽說道:“這也不是沒有的事,以前也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孩子生下來,八字不好,不能養在父母身邊,就送出去養,養大了再回來,這也是有先例的。”
沈菲菲驚訝地瞪大眼。
她媽叮囑她,“不管怎么樣,你在工廠,不要給人家難堪,不要跟人家作對,你是去工作的,你跟他們家人要好好相處,咱們還仰仗人家給飯吃呢。”
沈菲菲不服氣,“話不能這么說,我在里面也不是吃白飯的呀,我也干活啊,我可是會計,去哪里吃不上一碗飯。”
“你會計,你生來就會嗎?還不是人家找師傅教你的。行了,你別管這事了。”
沈菲菲說道:“媽,你也太淡泊名利了,他們家沒有兒子,咱們家有,也未必不能去爭一爭。”
“人家沒有兒子,還不能招個上門女婿嗎?你可真敢想,你爸跟你叔叔又不是親兄弟,是堂兄弟。這都遠到哪去了,人家腦子有問題,偌大的家業,不給親生女兒留著,給你?”
沈菲菲撇撇嘴,她可惜自已不是男孩啊,不然要去爭一爭,她哥也不是個爭氣的。
再說上次,沈佩環被王欣蘭姐妹倆打了一頓,發脾氣走了,羅剛擔心壞了,生怕沈佩環因此跟他分手。
為此,羅剛買了好多東西,送給沈佩環求原諒。
沈佩環心里是真生氣,她一輩子沒這么丟臉過。可也不敢真的跟羅剛鬧掰,她借機提出了一個要求,要求羅剛把工資交給她,任她花用。
羅剛忙不迭地答應了,雙手把工資存折奉上。
沈佩環正擔心沒錢花,沒想到被打一頓,剛好給了她這個借口,把羅剛的工資存折給要了過來。
羅剛也根本就沒多想,只以為沈佩環要他的存折,是小懲大誡,是給他個臺階下。
羅剛這些年攢的錢全在存折里了,有幾千塊錢,他吃住在家里,之前跟王丹處對象的時候,王丹比較節儉,根本就不怎么花他的錢。
沈佩環打開存折一看,看到上面的錢,不是很滿意。
羅剛看出她神色的變化,趕忙說道:“你放心吧,雖然我存款不是很多,但是我們結婚,我爸媽會給錢的。”
沈佩環說道:“你們家只有一個房子嗎?”
羅剛點點頭。
沈佩環皺眉,一個房子,也就是結婚后要跟羅剛的父母住在一起,那也太煩了。
羅剛看著她的臉色,說道:“要是我們倆結婚,我讓我媽拿錢,我們再買個小房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沈佩環聽他這么說,高興起來,“這可是你說的,你什么時候買?”
羅剛笑道:“你什么時候愿意嫁給我了,我就什么時候買。”
沈佩環說道:“你買了再談。”
羅剛當了真,回家之后,就跟他父母提買房子的事情。
現在工廠的集體宿舍,好多都轉成了私人的,這部分是可以買賣的。
羅剛他媽說道:“聽說南城要修商品房了,你慌什么,到時候修了新房子,咱們買新房子去,不比現在那些宿舍強嗎?聽說新房子戶型很好用的。”
羅剛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沈佩環拿了羅剛的存折,又找他要了密碼,當天就去取了五百塊錢,買了一套新衣服。
沈佩環不太放心,又給沈佩靈打去電話,跟她打聽,沈家有沒有對外宣布抱錯孩子的事情。
沈佩靈已經回了羊城,對家里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他們暫時不會說的,聽媽說,麗娜也不愿意張揚。”
沈佩環哼一聲,“好處全都讓她得了,她悶聲發大財。”
沈佩靈說道:“事已至此,沒有辦法,佩環,你現在找到工作沒有?”
沈佩環沒回答,反而對沈佩靈說道:“姐,我準備要結婚了。”
沈佩靈吃了一驚,“這么快?你之前不還沒有對象嗎?佩環,你可不要沖動呀,慢慢找。”
沈佩環現在必須要找個人來養活她,她別無選擇,不然她也看不上羅剛。
“不是沖動,我去年的時候就跟他相親過,爸媽對他也還挺滿意的。”沈佩環說道。
沈佩靈聽她這么說,放心了,“那就好。”
沈佩環說道:“姐,我要是結婚,爸媽答應給我的嫁妝,還會給我嗎?”
沈佩環之前被田錦蓉逼著去相親的時候,就問過田錦蓉,她結婚的話,家里給她多少嫁妝。
那時候,田錦蓉說會給她一萬塊壓箱錢,家電家具都要陪嫁。
沈佩環心里很是后悔,要是她去年結婚就好了,那些東西,都已經落入了她的口袋,那樣的話,沈季明夫婦也不可能來找她要回去的。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未必愿意把承諾的嫁妝給她了。
所以沈佩環通過沈佩靈,想探一探他們的口風。
沈佩靈沒想到沈佩環還惦記著嫁妝,不過她想一想,田錦蓉他們也算是養了沈佩環一場,她要結婚,應該多少要給點嫁妝吧。
“我幫你問一問。”沈佩靈說道。
沈佩環滿懷希望地掛了電話,她想沈季明兩口子是厚道人,應該不至于那么無情。
她要是跟羅剛結婚,兩手空空地去他家,未免太難看了,最好是沈家能送她一點嫁妝。
沈佩環待在宿舍里,想起自已這一個多月來的經歷,很是難受,她怎么突然就從生活優越的沈家小姐,變成了現在無父無母的人呢。
想到無父無母,沈佩環想起了她那對親生父母,他們既然是她的親生父母,她要結婚,怎么也得給點東西吧。
這樣想著,沈佩環就去了周家。
張春華有陣子沒看到沈佩環了,沈佩環從招待所搬走后,她就找不到沈佩環了,也不敢去張家找人。
開門看到沈佩環,張春華很是高興,“佩環,你來了!你這些天,都去哪里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沈佩環看到張春華,心里就忍不住的厭惡,這個房子,她也很不愿意來,到處充滿了窮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