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朝沈佩環看過去,她不認識這個女人。
王丹打完人,王欣蘭知道此時她的勇氣已經告罄,她一個跨步走上前來,把王丹拉開一點,不理會沈佩環,只是指著羅剛的鼻子罵。
“你真不是個東西啊!腳踏兩只船,背著我姐又跟別的女人搞一塊?就你這副尊容,多看一眼都要吐出來!”
羅剛捂著臉,又驚又怒地看向王家姐妹。
王丹性格溫順,他萬萬想不到對方竟然會做出跟蹤的舉動,還跑到夜巴黎來!
沈佩環沒好氣地看向羅剛,“羅剛!怎么回事?”
羅剛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佩環,這兩個女人是瘋子,你別管她們!”
王欣蘭指著羅剛鼻子罵,“腳踩兩條船,什么東西!算我姐瞎了眼,找了你這么個貨色!”
“你,你不要亂說,誰腳踩兩條船?我跟王丹是和平分手,分都分了,你們還跑來糾纏我,要不要臉!”
羅剛是真的慌了,就怕沈佩環知道他之前是有對象的,要是跟他黃了怎么辦?
沈佩環確實吃了一驚,她驚訝地看向羅剛。
兩人的菜剛上沒多久,還沒吃兩口呢,這王家姐妹就跑來攪局。
此時餐廳吃飯的人都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朝他們看過來。
羅剛臉臊得不行,夜巴黎是多么高端浪漫的地方,被這兩人攪局。
“王丹,你要不要臉?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為什么要跑來糾纏我?”羅剛看出王丹這個堂妹不好惹,就質問王丹。
王丹本來告罄的勇氣,此時又被憤怒激發了一些,她指著羅剛,又指向沈佩環,“羅剛,你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跟我分手是吧?”
羅剛沉下臉,“我跟你分手是因為我們不合適,跟人家有什么關系,你不要亂說,你不要胡攪蠻纏,體面一點。”
羅剛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沈佩靈,生怕對方會因此責怪他。沈佩靈的家世比王丹好一百倍,傻子才不要沈佩環要王丹。
而此時,王丹和沈佩環站在一起,兩人的長相差距肉眼可見。
沈佩環比王丹遜色太多。
王欣蘭指著羅剛鼻子罵,“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就配這種女人。”
羅剛拉下臉,對王欣蘭說道:“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你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話音剛落,王丹眼疾手快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對準羅剛臉潑過去。
羅剛被潑了一臉酒,眼睛都睜不開,就在這時,他感覺臉上一痛,又被人扇了一耳光。
這杯酒潑出去,再加上這一耳光,王丹看著羅剛的狼狽樣,感覺前所未有的爽。
沈佩環見狀,再也不能忍,羅剛好歹是她的對象,這兩個女人沖進來,對羅剛又打又罵,她再不說話,當她是好惹的不成?
沈佩環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抓王丹的頭發,被王欣蘭眼疾手快地攔下。
“你最好別插手,不然連你一起打。”王欣蘭警告她。
沈佩環掙脫手,揮手要去打她。
王欣蘭打砸前男友家的名聲不是白來的,她伸手就抓住沈佩環的頭發,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搶了別人的對象,我們不找你麻煩也就算了,你還主動送上門來找打,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別人的男朋友就這么香?”王欣蘭一邊罵一邊打,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扇了幾巴掌,沈佩環的半張臉紅了。
羅剛眼見沈佩環挨打,也沖上來要動手,結果夜巴黎的兩個男侍應生沖了過來,把羅剛拖住。
“先生先生,這里不可以打架。”侍應生提醒。
王丹又擔心王欣蘭吃虧,又恨羅剛無情,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腳踢出去,正中羅剛的下檔。
只聽見羅剛一聲慘叫,捂住了下檔,整個人弓成蝦米。
四個人都被夜巴黎轟出了大門。
羅剛疼得路都走不了,沈佩環的頭發都被王欣蘭薅掉幾縷,十分狼狽。
打也打了,氣也出過了,王丹拉著王欣蘭騎上自行車跑了。
留下氣得跺腳的沈佩環和狼狽的羅剛。
羅剛緩了好半天,疼痛才消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踢傷,會瞬間失去反抗力,王丹把他踢了后,跑過去給王欣蘭幫忙,兩人圍毆沈佩環一個,把沈佩環的臉都扇腫了。
直到他們被夜巴黎的侍應生趕出來。
沈佩環還是第一次被打得這么慘,怒氣沖沖的盯著羅剛。
羅剛心里不住地打突,湊過去關心,“沒事吧?”
沈佩環氣了個半死,這輩子沒這么丟過人。
“羅剛,你怎么回事!”沈佩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羅剛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佩環,佩環,你聽我解釋呀!”羅剛也覺得顏面無光,當著沈佩環的面,丟了這么大的人。
沈佩環朝前一直走,羅剛在后面追。
他心里忐忑不安,知道沈佩環是大小姐脾氣,受了這么大的侮辱,心里沒氣才怪,就怕她一氣之下提分手。
然而沈佩環氣歸氣,卻不敢提分手的。羅剛是她最后的選擇。要是聽從沈家的安排,去做一個普通的工人,那羅剛,這個她以前看不上的人,反而會成為她夠不到的對象。
何況,她跟羅剛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沈佩環心里很是悲苦,這樣的人,她以前都不會考慮,現在卻要委屈求全。
這一切,都怪沈季明夫妻倆,都怪那個周麗娜!
沈佩環心里,涌起強烈的憤恨。
另外一邊,姐妹倆狠狠地出了氣,兩人騎車跑遠后,對視一眼,竟都哈哈大笑起來。
埋在王丹心里的郁氣,此時通通消散,心里別提多暢快。
“欣蘭。我心里好快活!我好久沒感覺這么快活了!”王丹抬頭望天,仿佛這時才發現天空是藍色的,她深吸一口氣。
真爽!
第二天,王欣蘭一上班,店里其他人都問她。
王欣蘭就仔仔細細地把昨天發生在夜巴黎的事情,給說了。
聽得大家一陣哈哈大笑,“太好了!就該這么辦!”
張圓圓給王欣蘭豎大拇指,“欣蘭,你太厲害了,像你這種性格,日后結了婚,肯定不會在婆婆手里吃虧的。”
王欣蘭輕輕一笑,結婚?她再沒想過。
這么一說,話題就被帶到張圓圓身上去了,周麗潔問她,“圓圓,你那個婆婆還敢對你陰陽怪氣嗎?”
張圓圓說道:“我管她呢,現在我做我自己的事情,不管她,她愛怎么就怎么。”
那天,鄭月華把錢鳳不動聲色地狠狠收拾了一回,等人走了,錢鳳心里越想越覺得委屈,難不成是他們要賴在這里嗎?還不是想著張圓圓家務事干不好,現在要懷孕了,才留下來的。
現在倒成了他們里外不是人了。
錢鳳越想越生氣,還不敢在院子里哭,害怕那龔老太一家聽見。
不過鄭月華之前跟錢鳳交鋒的時候,早被貓在院子里的龔老太聽得清清楚楚。
等張圓圓回家,錢鳳自然對鄭月華來家里后發生的事情閉口不提,那龔老太卻瞅著空,給張圓圓學了一遍舌。
此時她們問,張圓圓就大概說了一下。
“自從我媽收拾了她一頓,就消停多了。”
“還是舅媽厲害。”周麗潔說道。
正說著話,有客人來了,這個客人訂了全套服務。
杜致英這兩天還在練習,天天開著車到處轉,以便讓自己更熟練。
過了幾天,她的第一個活就來了。
這天天都還沒亮,杜致英就起來了,早上八點從新郎家里出發,去接新娘,接親的人不少,其余人都騎自行車,她專門拉新人。
杜致英找出衣裳,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地試穿。
杜伯鈞還沒出門,看到杜致英房間燈亮起來了,又來叮囑了她一遍,要她開車慢一點,穩一點。
杜致英說道:“這個你放心吧,肯定慢,后面還有人騎車追著呢,開快了他們追不上。”
周麗娜也起來了,她還惦記著今天是杜致英第一次去做婚車司機。
叮囑的也無非那些話,看杜致英對今天的活非常上心,周麗娜說道:“媽,我給你化個淡妝吧。”
杜致英平時去店里,圓圓她們也會給她化妝,杜致英自己還在嘗試學習。
等給她化好妝,周麗娜就抱著孩子,跟她一塊出門,車就停在家門口,不敢停外面,怕被人破壞。
車上的裝飾昨天下午就貼好了。
“媽,你開車慢點。”周麗娜說道。
杜致英點頭,“放心吧,辛苦你了,麗娜,回去吧,叫孩子們起床了。”
杜致英開著車走了。
周麗娜抱著孩子站在門口,一直看著車開出了家屬院大門,才回去。
李阿姨已經叫孩子們起床了,兄弟倆從房間里出來,還揉著惺忪的眼睛,看到周麗娜抱著妹妹進來,都朝她跑過來。
胖嘟嘟的寶珠,也喜歡哥哥們,看到他們跑過來,高興得直咿呀。
“媽,我想抱抱妹妹!”信義張開手。
“先去洗漱,洗干凈了再來抱妹妹。”周麗娜說道。
杜懷義拉著信義去洗漱,兄弟倆在院子里排排站,拿著屬于他們的小漱口缸,慢慢刷牙。
李阿姨替他們整理了書包,都是軍綠帆布包。
洗漱完,懷義和信義輪流抱了抱妹妹,李阿姨就喊孩子們吃早餐。
早餐是包子和雞蛋,周麗娜還給孩子們訂了牛奶,一人一杯,就連周麗娜自己都有一杯。
這牛奶是城郊的牛奶養殖戶那訂的,每天早上現擠的牛奶。
信義干了一大口牛奶,小嘴邊上還有奶泡,仰著頭問周麗娜,“媽媽,今天可以給我們五毛錢零花錢嗎?”
“你想買什么呀?”周麗娜問他。
“泡泡糖,甜甜粉,還想買兩根辣條,五分錢一根!”
幼兒園外面的路邊上,有商販擺攤賣小零食,一袋子辣條拆開賣,一根賣五分。
周麗娜爽快地答應了,“行,那今天給你和哥哥一人五毛錢。”
“太好了!媽,我給你帶一個甜甜粉回來。”杜信義承諾。
吃完早餐,周麗娜拿出一塊錢,分給兄弟倆,再把他們的小書包給他們挎上,兄弟倆就結伴出門了。
周麗娜收拾了一下,也差不多要到去工廠的時間了,把寶珠飽飽地喂了一頓,就出門了。
等她坐公交車到工廠,差十分鐘九點。
周麗娜來到辦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串葡萄,她環顧,吳梅認領,“麗娜,是我帶來的,我家的葡萄成熟了,帶點給你們嘗嘗。”
“謝謝。”周麗娜朝她感激一笑。
等周麗娜出去,沈菲菲對吳梅說道:“你這么巴結她做什么?她算老幾呀。”
吳梅說道:“我也沒有巴結她呀,辦公室大家都有,總不能落下誰。”
“還說沒有呢。”沈菲菲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吳梅對周麗娜的態度可謂是恭維,“有必要嗎?她是誰啊?你是不是清楚?”
沈菲菲回家問過,誰都不認識周麗娜。
她看著周麗娜的長相,跟田錦蓉是有點像,她一開始懷疑周麗娜是田錦蓉的某個外甥女,可吳梅也說不認識她。
她懷疑周麗娜是沈季明的私生女,這個懷疑最合理,因為就算是外甥女,沈季明也沒有對誰這么照顧過。
又或者,還有一個可能,這個周麗娜,可能跟沈季明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沈菲菲看不慣周麗娜由來已久,她決定休息的時候,去沈季明家里見一見田錦蓉,田錦蓉不在廠里上班,恐怕都還不知道廠里來了這么一個吃白飯的人。
這天傍晚,田錦蓉打傳達室電話,找周麗娜過去接電話,想讓她周六不上班的時候,帶著孩子去家里玩。
周麗娜想了想,答應了,但是她早上有事情,要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田錦蓉想著給周麗娜家里安個座機,這樣聯系起來也方便,不知道周麗娜愿不愿意。
現在安座機要花不少錢,光是裝機費就要好幾千,這個錢當然不要周麗娜兩口子掏,只要周麗娜答應,她就聯系人去麗娜家里裝座機去。
很快,星期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