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雄與茅山宗有所勾結,我早就知道,但沒想到,就連龍虎山竟也參與進來。
所謂名門正派,其行事之卑劣,真是令人唏噓。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在江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王叔在一旁憂心忡忡道:“玄子,茅山宗與龍虎山都是玄門正派,江湖聲名赫赫,根基深厚,如今他們成了周國雄的靠山,你身上又有傷,萬萬不可硬碰硬,咱們得從長計議,先保全自身實力。”
李叔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話本該我來說,你倒先搶了臺詞?”
王叔咧嘴一笑:“我未來的干兒子,我不多上心點怎么行?”
“去去去!整天惦記著我們家玄子,誰要你這便宜爹?”
李叔沒好氣地懟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名門大派又如何?難道名門大派就能行此冒領功勞、欺世盜名的齷齪勾當?昨日那場浩劫,是咱們整個風水協會的同仁,費勁千辛萬苦才阻止的,豈能容他周國雄胡說八道。”
“這事兒必須掰扯清楚!護佑百姓、匡正陰陽,是我們的本分,但功勞絕不能落到這些心術不正的人手中,更不能讓他們鉆了空子,壞了玄門的風氣!”
李叔說得沒錯,決不能讓周國雄這等小人得志,玷污了陰行的清譽。
我們一行人剛到店外,街道已是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人群幾乎將半座城的百姓都匯聚過來,將周國雄的玄學館圍得水泄不通。
周國雄身著一襲藏青色唐裝,滿面紅光,他站在店鋪門口的青石臺階上,身旁簇擁著十多名陌生男子,個個不凡。
其中一人我認得,正是茅山宗首席大弟子茅天策,其余幾人,身著長袍,袍角繡著龍虎云紋,他們神色高傲,下巴微抬,想必就是龍虎山派來的人了。
這一行人昂首挺胸,氣場迫人,眉宇間盡是桀驁不馴。
“各位街坊鄰居,大叔大嬸,兄弟姐妹們!”周國雄中氣十足道。
“感謝諸位的熱情捧場!我周某人,身為風水協會前任會長,昨日江城遭邪祟作亂,生靈涂炭之際,豈能袖手旁觀?護佑一方平安,乃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側身一轉,恭敬地朝茅天策等人抬手:“為此,我誠心請來了茅山宗首席高徒茅天策道長,以及龍虎山的諸位降魔使共同坐鎮!我們同心協力,終于穩住局勢,保住了江城的一方安寧!”
甚至還假模假樣的說:“這都是我們身為玄門中人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好!”
“周大師大義!”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范啊!”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人群激動地議論起來。
“瞧瞧周大師,多有擔當!不愧是風水協會前任會長!以前想請他看個風水,不僅要花大價錢,還得托關系走門路呢!”
“現在好了,周大師自己開店普度眾生,以后咱們有啥事,直接來找他就行,多方便!”
“這才是有真本事、有德行的大師!不像某些旁門左道,整天神神秘秘,凈搞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何止有本事!背后還有茅山宗、龍虎山兩大派撐腰,這靠山多硬啊!以后江城的風水玄學,我只認周大師這兒!”
就在這時,一個激動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周大師,我家老父親一直想找塊風水寶地,您能幫我們嗎?”
周國雄樂成了花:“能!自然能!我們玄學館不僅有我親自坐鎮,還匯聚了數位經驗老道的風水大師,最擅長尋龍點穴、堪輿風水,想要看風水的,直接在門口伙計那里登記排號即可!”
話音剛落,又有人喊道:“周大師!我想算算命,看看我啥時候能發大財,行嗎?”
“當然行!”周國雄指了指店內自信道。
“我們館里的算命師,都是師承正統,無論是測八字、看紫微,還是推演前世今生,都能給您說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就算您走了霉運,我們的師傅也能為您逢兇化吉!總而言之,沒有財運,我們便為您創造財運,保您財源滾滾,富貴無憂!”
“太好了!我這就去登記!”
“周大師!我家最近諸事不順,老婆臥病在床,孩子考試失利,您能幫我轉轉運嗎?”
“能能能,你找到我周國雄,便是找對了人!里面請!”
一時間,百姓們爭先恐后地朝著店門口涌去。
周國雄的目光朝我們這邊掃來,眼神中滿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炫耀。
李叔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罵道:“真是沒天理了!這王八蛋!我們拼死拼活,玄子還受了傷!結果呢?這幫不要臉的東西,功勞全被他們搶了,錢也讓他們賺了!啊呸!這些人我看就是茅坑里的臭石頭,又臭又硬,還一肚子壞水!”
就在這時,周國雄朝著我們陰陽怪氣地喊道:“喲,這不是張玄,還有李瘸子嗎?”
“你們臉色瞧著可不太好啊,我知道你們最近的生意不太好!”
“老話說,同行是冤家,但我周國雄不一樣,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這玄學的市場大得很,咱們有錢,可以一起賺嘛!”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得瑟極了。
“只要你們說句好話,我可以讓些客源給你們。”
“我呸!”
李叔一口痰啐在地上,道:“周國雄,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誰稀罕你介紹生意,還宰相肚里能撐船?我看你那肚子里裝的全是臭水溝里的臟水、壞水!我們風水堂憑的是真本事吃飯,用得著你來假惺惺地裝慈悲?”
“我問你!昨天晚上那場浩劫,什么時候成了你們阻止的?啊?!明明是玄子帶著我們,還有風水協會的各位同仁,在東瀛山莊拼死拼活,剿滅了那幫喪心病狂的尸兵邪祟,才阻止了妖邪作亂,保住了江城太平!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你周國雄,還有什么茅山宗、龍虎山的功勞了?你們還要不要臉?!”
李叔這番話如同驚雷,瞬間讓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國雄非但不怒,反而呵呵笑了起來:“李瘸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還是嫉妒得瘋了心,在這里胡言亂語,滿口噴糞?”
他轉向人群,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大家來評評理!這個張玄和李瘸子,一直就想把我擠兌出江城,好獨占這里的風水市場,好,我成全他們,就連風水協會會長這個虛名,我都拱手相讓。”
“他們害死了我兒子不說,對我這個老人家還咄咄逼人。”
突然他話鋒一轉,“說我冒領功勞?你們誣陷我周某人沒關系!但你們怎敢質疑茅山宗和龍虎山這兩大玄門正派的清譽與實力?!像你們這種心胸狹隘、只會背后捅刀的小人,真是丟盡了陰行人的臉!”
周國雄這一手顛倒黑白、轉移矛盾的伎倆,玩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果然,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們朝我和李叔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透著幾分奸猾的身影從周國雄身后鉆了出來,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陳玉。他上次被我打的不輕,沒想到,又出來作妖了。
他跳著腳,尖著嗓子附和道:“周大師說得太對了!就是這兩個人一直嫉賢妒能,看不得別人好!現在見我們玄學館生意紅火,還有茅山宗、龍虎山的高人坐鎮,便紅了眼,出來造謠誣陷,想壞我們的名聲!大家可千萬別信他們的鬼話!”
我懶得再理會周國雄和陳玉這兩個跳梁小丑,目光直射茅天策,以及他身旁那幾位龍虎山弟子身上。
“茅天策,你師叔煉制邪術、殘害百姓的事情,茅山宗至今尚未給江湖一個交代,你不戴罪立功,反而在這里與周國雄狼狽為奸,你就不怕清微真人知道此事,廢了你這身修為,將你逐出師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