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管家突然反手,將手中匕首狠狠刺入上島菲菲的心臟,一刀致命仍不罷休,瞬間拔出,又“噗噗”補了兩刀,鮮血噴涌而出,濺紅了他的黑衣。
我和祝彩盈都驚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方才還對祝彩盈下狠手的管家,竟突然反水?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只為等待此刻的絕殺時機?
上島菲菲更是難以置信,她低頭看著胸前三處流血的血窟窿,緩緩扭過頭,當看清刺殺自己的竟是追隨四年的管家時,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你……你為什么?怎么會是你?四年忠心,你竟敢背叛我?”
管家眼神冰冷如霜:“從接近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等著這一天,我女朋友死在你們東瀛人手里,今日,終于可以為她報仇了。”
“什么?你竟隱忍這么久?”上島菲菲震驚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四年又算什么。”
“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面對上島菲菲的靈魂拷問,管家惡狠狠的說:“你想毀了江城,我豈能容你!”
管家指了指自己的機械眼,“你這些年的罪證,同謀、勾當,全存在這里,你的同伙一個也跑不了!”
“啊!你這個叛徒!該死的華國人!我殺了你!”上島菲菲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撲來,卻被管家一腳踹倒。
“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管家再補兩刀,上島菲菲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我急忙沖上前,一把撕下祝彩盈口中的膠帶。
“你沒事吧?”
祝彩盈搖著頭,淚水奪眶而出,急切地看著我的傷口:“你怎么樣?傻不傻啊!竟然真的捅自己!”
“我沒事。”
我轉向管家,拱手行禮:“先生大義,多謝相助!”
管家面露歉意:“兩位抱歉,方才若不演那場戲,上島菲菲絕不會對我毫無防備。”
“你除掉元兇已是大功一件,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怪罪?”我環顧四周,火海已蔓延至整個山莊。
“此地不宜久留,趕緊離開,對了,山莊的第一把火,是你放的?”
管家點頭默認,我原以為是祝彩盈所為,沒想到竟是他暗中布局,此刻東瀛山莊已成一片火海,里面的東瀛人盡數覆滅。
“轟隆隆!”涼亭與房屋接連倒塌,被烈火吞噬的尸體如同火球般在火場中掙扎奔跑,景象慘烈。
“管家,你帶著祝彩盈先撤,我得留下設陣,絕不能讓傀儡跑出去禍害百姓。”我沉聲道。
祝彩盈立刻搖頭:“我跟你一起。”
管家也道:“我陪你們,多個人多份照應,而且我對這里的地形比較熟悉。”
“好吧。”
我隨即在山莊各處布下符咒禁制,將傀儡尸體牢牢困住,之后跟著管家,從山莊后門撤出。
剛走出山莊不久,身后便傳來驚天巨響!
“轟隆!”整個山莊轟然爆炸,灼熱的氣浪狠狠拍在我們背上,翻滾的濃煙直沖云霄。
帶著焦糊味與硝煙味的碎屑夾雜著殘肢斷臂砸落,嗆得人呼吸困難,睜不開眼。
“會長!玄子!”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呼喊,袁虎叔沖在最前面,王叔緊隨其后,李叔和楚大師等人也紛紛趕來。
“玄子,你受傷了!”李叔和王叔一把扶住我,緊張的問。
“小傷而已,不礙事。”我說道。
李叔將我扶到一塊石頭上坐下,看著滲出的鮮血,眉頭緊鎖:“這還叫小傷?”
祝彩盈滿臉自責:“李叔,對不起……都是為了救我,張玄才會受傷。”
“原來是為了救祝姑娘啊……”李叔的語氣瞬間緩和,甚至帶了點笑意。
“那流點血也值了,人沒事就好。”
旁邊的王叔低聲嘀咕:“你這老李,真是見人下菜碟兒……”
楚大師與袁虎上前拱手:“會長,按您的吩咐,已在各處釘下破煞釘,鎖死地脈氣脈,陰穢之物無法外泄,這場浩劫總算平息,若非會長親入虎穴毀其核心,江城百姓恐怕就遭殃了。”
“楚大師言重了,這是大家齊心合力的功勞。”
我話鋒一轉,“山莊內全是傀儡尸兵,我雖設了禁制,但剛剛的爆炸恐怕會震出漏網之魚,楚大師、袁虎,眼下最緊要的是清理現場,勞煩你們帶人封鎖整片山區,一寸寸排查,絕不能讓任何一具傀儡尸兵流竄到附近村落!”
“會長放心!這里交給我們,你快去醫院處理傷口!”袁虎與楚大師重重點頭,立刻帶人部署。
其他人也紛紛勸著讓我趕緊去就醫,可我擔心彭天嬌的安危。
沒想到,彭天嬌就匆匆跑了過來,不過她的模樣有些怪異。
臉上蒙著一層灰不說,走路蹦蹦跳跳的,顯然像個小孩子。
而且她一看見我就眼冒金星地喊道:“主人,你出血了。”
“哎呀媽呀,太可惜了,快讓我吸一口。”說著就張嘴沖了過來。
周圍的人都愣了。
我一把抓起彭天嬌的衣領,沒好氣的說:“你個小鬼給我下來。”
“主人,你不能這么過河拆橋吧,剛剛可是你讓我上她的身,現在用完我了,就這副態度,我可是立大功的喲。”
“行,回頭賞你。”
“好勒!”兇煞小鬼從彭天嬌的身上下來,鉆回青囊包。
彭天嬌清醒后,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狀態,他看著一片火海的山莊,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地脈之氣得以平復,東瀛人盡數伏誅,這場風波總算告一段落。
下山途中,管家說,他原名叫江潮,五年前,他的女朋友被東瀛人殘忍殺害,他暗中追查,終于查到上島菲菲頭上,為了接近仇人,他應聘成為東瀛山莊的下人,本想伺機報仇,卻發現上島菲菲圖謀江城的驚天陰謀,于是隱忍四年,成功的得到她的信任,收集罪證,只為今日將所有東瀛人一網打盡。
江潮當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此次立下了汗馬功勞。
到了醫院門口,江潮向我拱手告辭,他要將收集到的罪證交給警方,其中包括上島菲菲的商業犯罪與諸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立刻聯系了肖隊長與小吳,讓他們前來交接后續事情。
我在醫院做了簡單處理,其實傷口并不深,我怎會真的對自己下死手?
可祝彩盈依舊擔心不已,非讓我留院觀察一宿。
我拗不過,只好同意,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第二天竟再生波瀾。
在醫院觀察了一夜,顧芊芊、嬸子、巧姨全來照顧我,加上彭天嬌和祝彩盈,我就像掉進了女人堆里,實在受不了,早早就收拾東西回家。
剛走出病房,就看見李叔和王叔臉色鐵青地沖了進來。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李叔一進門就一臉不悅的嘟囔著。
我愣了愣,以為他們倆又拌嘴了。
“拌嘴算什么!”李叔氣得臉紅脖子粗。
“玄子,咱們拼死拼活阻止了地脈破裂,剿滅了尸魂傀儡,結果功勞竟然被人截胡了!”
“截胡?什么意思?”我問道。
“周國雄那個混蛋,帶著茅山宗、龍虎山的人,在市中心公園設了法壇,大張旗鼓地驅邪祈福,還到處宣揚,昨天的江城浩劫是他們聯手阻止的!”
王叔補充道,“你是沒看見周國雄那嘚瑟樣,說什么召集了玄門各派助力,才化解了這場災難,把老百姓忽悠得團團轉,一個個感恩戴德的!”
“周國雄、茅山派、龍虎山?”我眼神一冷。
“可不是嘛!”
李叔氣道,“咱們忙活了一天一夜,你還受了傷,結果功勞全被他們搶了去,這口氣我真咽不下。”
我站起身:“走,咱們去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