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萬盈醫療?”彭天嬌突然問道。
“你說的是上島霏霏?”
聽到這四個字,彭天嬌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她也知道。
“你認識她?”
我眉頭微蹙,總覺得這個東瀛女人不簡單,她連龜一次郎都敢收留,顯然是一伙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這么說來,那家體檢中心就是萬盈醫療,也就是上島霏霏的產業?
看來這個女人骨子里藏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商業算計,而是驚天陰謀。
“你和她,是狼狽為奸?”
彭天嬌連忙搖頭:“準確地說,我是被她套路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彭天嬌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上島霏霏是個非常年輕也非常厲害的女企業家,我們是在一次商業晚會上認識的,當時聊得很投機,我在公司的處境其實很尷尬,雖然我是總經理,但真正的話語權卻在彭振玉手上。”
“那個女人也總在我耳邊念叨,說我一個女孩子家,沒必要拋頭露面搞什么事業,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把公司交給彭振玉和彭振浩打理,可我不服輸,我想做出點成績給我爸看,證明我不比男人差。”
“那時慈善機構一直處于虧損狀態,救人本就是個燒錢的事,公司接了幾個項目,資金緊缺,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上島霏霏突然給我打了五千萬,說讓我幫個小忙。”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她說上京有一位富豪急需腎臟移植,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供體,只要我們慈善機構走個過場,幫忙辦理一下相關手續就行。”
“當時彭夫人逼得緊,我又急需資金證明自己,而且我想,那個供體無依無靠,就算沒有我們介入,他最后也活不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賺一筆錢。”
“就這樣,我答應了和萬盈醫療合作,很快,那個富豪就成功做了移植手術。之后上島霏霏又找我談合作,我本來想拒絕,可她卻拿出上次的事情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答應,就把這件事捅出去,到時候不僅我身敗名裂,整個彭家都會跟著遭殃。”
“我沒辦法,只能答應和她繼續合作。”
“這就是你說的身不由己?”
我冷笑一聲,“我看你也未必有多無奈吧。”
彭天嬌被我說中心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是!她給的利潤確實很高!可我是個商人,商場如戰場!再者說這世界本就沒有什么公平可言,弱肉強食就是生存法則!”
“我只不過是讓那些活得痛苦、掙扎在底層的人早點解脫而已,我有錯嗎?”
“呵呵!”我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終于說出心里話了,照你這么說,窮人就該死,富人就可以為所欲為,肆意踐踏他人的生命?”
彭天嬌反問道:“你們這些懂風水、通陰陽的人,不總說因果報應、惡有惡報嗎?可那些有錢人,買壽換命,哪一個不是活得好好的?他們作惡多端,卻能長命百歲,為什么我爸只是想讓彭家過得好一點,就要遭到這樣的報應?你告訴我,這世界公平嗎?”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祈求:“張大師,我承認你很厲害,在墳地的時候,我已經見識過了,只要你愿意幫我父親買壽,讓他躲過這次劫難,你想要多少錢,開個數就行,彭家有的是錢!”
我搖了搖頭,“真是無可救藥。”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世間從來都不缺少因果報應,只不過是時機未到而已,你父親的劫,我救不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張玄!”彭天嬌突然站起身,對著我的背影嘶吼道,“你想讓我怎么樣?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難道我還不夠真誠嗎?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救我爸?”
我停下腳步,頭都沒回的說,“聽你父親的話,立刻關掉慈善機構,然后去舉報上島霏霏,為民除害,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彭家唯一的轉機。”
“舉報上島霏霏?”彭天嬌臉色大變。
“不行!她太厲害了,背后勢力龐大,我根本斗不過她!我要是舉報她,不等她倒臺,我就先死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和她斗,你以為你就能活得長久?別忘了,彭玉盜取周家氣運,如今反噬已至,他身上的因果,整個彭家都要承擔,你也不例外。”
“那你就這么走了?”彭天嬌急道。
“周懷恩還沒抓到,萬一他回來報復我們怎么辦?我爸現在還在醫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放心,周懷恩的事,我會解決,彭家的因果,終究要靠你們自己了結。”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醫院。
“兇煞小鬼。”
“主人,有什么吩咐。”
“給我去找周懷恩,務必把他帶過來。”
“是主人。”
我站在醫院門口,我正想打輛出租車回店里,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扎刺。
緊接著,嗓子一陣發熱,一股腥甜涌上喉頭。
我猛地側身,一口黑血噴了出來,落在地上,凝結成一團發黑的血漬,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
按理說,這是中毒的征兆。
可我驚奇地發現,吐完這口黑血后,胸口的劇痛瞬間緩解,渾身也輕松了不少,連走路都覺得輕快了許多。
更讓我意外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陰煞之氣在體內經脈中橫沖直撞,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在不斷滋養著我的丹田。
“這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疑惑,九陰玄煞之毒雖然邪性,但我本就是極陰之體,按理說只能容納同源能量,卻沒想到……這九陰玄煞,竟然將我體內積攢多年的淤毒給逼出來了?
我不由得啞然失笑,這么說來,我還得感謝周懷恩,這次倒是因禍得福了。
我走起路來身輕如燕,四肢百骸仿佛被一股磅礴的神秘力量充盈,每一步落地都似踏在云端。
原本想打車回店,可體內這股力量躁動不安,索性狂奔起來釋放一下,開車都要十五分鐘的路程,我竟只用十分鐘便抵達,且氣息平穩,心不慌氣不喘,連額角都未滲半滴汗珠。
我剛推開門,就撞見起夜的李叔。
“哎呦喂,玄子?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李叔揉著眼睛,滿臉詫異。
我喉嚨干得冒煙,順手抓起桌上的涼茶壺,仰頭喝了起來。
李叔看著我突然一臉震驚,“玄子,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