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夫人癱坐在地上,連掙扎著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彭天嬌扶著彭玉,緊張道:“爸,你撐??!”
“暫時……死不了!”彭玉捂著胸口,他抬眼看向我說,“張大師,周懷恩那狗東西,絕不能讓他跑了!”
“放心吧?!?p>話音剛落,右側草叢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枯木枝被踩得吱呀作響,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陰影里緩緩走出。
彭玉嚇得聲音發顫:“這……這又是什么東西?是僵尸?還是……詐尸了?”
我打量一番道:“別怕,他就是用邪術煉制白骨煞的幕后黑手?!?p>“也是周懷恩請來對付你的人?!?p>“原來是他?!?p>黑影越走越近,一身黑袍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寬大的帽檐壓得極低,完全遮住了面容,下一秒,一道虛影從他黑袍下飄出,正是兇煞小鬼。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那黑袍男子突然咣當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彭玉和彭天嬌嚇得渾身一哆嗦,彭天嬌壯著膽子上前半步,俯身查看,瞬間,臉色慘白地后退:“爸!他……他死了!”
這時,兇煞小鬼說:“主人,這可是個厲害的主,狡猾得很,我跟他纏斗許久,好不容易才吞了他的生魂,不然還真讓他給跑了!”
“嗯,我瞧瞧。”
我走上前,撥開黑袍男子的帽檐,只見他面容瘦削,顴骨高聳,面如刀削般毫無血色,看著并無特異之處。
但我的目光很快被他腰間懸掛的鞭子吸引,那鞭子非金非木,質地暗沉,上面均勻鑲嵌著七枚黃銅釘。
我伸手將鞭子拿起,指尖觸到的瞬間便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土系靈氣,這竟是趕山鞭!
此鞭乃上古法器,有驅石趕山,敕令地脈之能,不僅威力無窮,更是地師一脈的身份象征。
地師,乃風水師中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們不只看風水,更能調理山川氣脈,趕山鞭便是地師的信物與至高法器。
我看著眼前的尸身,他居然是地師,難怪連兇煞小鬼都對付了這么久。
要是換作別的小鬼,早就滅在地師之手了。
“可惜了。”我輕嘆一聲。
“堂堂地師,本該調理山川氣脈、造福一方,卻偏偏走上邪門歪道,若非這趕山鞭能引動地脈之力,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周老爺子的尸骸煉成白骨煞。”
彭玉咬牙道:“讓他死的這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兇煞小鬼嬉皮笑臉地說道:“主人,您沒發話,屬下可沒敢吸食他的精血,這人還有用嗎?”
我擺了擺手:“賞你了。”
“多謝主人!”
小鬼喜出望外,立刻撲到黑袍男子身上,青黑色的霧氣瞬間將尸體包裹,不過轉眼功夫,原本還算完整的尸體便成了一具面目猙獰的干尸,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凹陷,模樣恐怖至極。
彭玉和彭天嬌看得頭皮發麻。
我將趕山鞭收入囊中,這等法器實屬難得,日后必有大用,隨后我看向彭天嬌:“趕緊帶你父親去醫院,他傷勢不輕?!?p>“好!”彭天嬌連忙應聲,攙扶著彭玉就要下山。
一旁的彭夫人早已嚇得瑟瑟發抖。
彭天嬌瞥見她這副模樣,眼神一冷,道:“你要是還想活命,就趕緊過來攙扶我爸下山!少在這裝可憐!”
“哦!”彭夫人趕忙過來。
折騰一夜,彭玉終于脫離了危險,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可周懷恩終究還是跑了,負責追蹤的鬼店主灰溜溜地回來復命,說周懷恩身上帶著一件威力極強的法器,讓他根本無法近身,對方鉆進山林后便沒了蹤跡。
其實我早料到會是這樣,周懷恩心思縝密,怎么可能不給自己留后手,鬼店主的道行終究不及兇煞小鬼,沒能抓住他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好在周懷恩的真實目的已經暴露,彭家的危機總算是解決了一半。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揉了揉太陽穴,剛想閉目養神,一道身影在我身邊坐下。
“謝謝你。”彭天嬌真誠道,看向我的眼神也少了之前的敵意。
“不客氣,我是你父親請過來的,替你們解決麻煩,本就是分內的事?!?p>彭天嬌猶豫片刻道:“以前我對你態度不好,還誤會你,可你卻不計前嫌救了我的,我彭天嬌向來恩怨分明,所以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我挑眉看向她。
彭天嬌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讓你做我們彭家的上門女婿,怎么樣?只要你答應,我彭天嬌絕對不會虧待你!”
“咳咳!”我猝不及防,猛地咳嗽起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讓我做上門女婿?”
“是?。 迸硖鞁梢荒樌硭斎?。
“我彭天嬌樣貌、家世都不算差,難道還配不上你?”
“呵呵?!蔽腋尚陕?。
“是我配不上彭小姐。”
彭天嬌顯然沒聽出我話里的婉拒之意,連忙說道:“沒關系,我不嫌棄你!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只要你我在一起,以后你就是彭家的女婿,彭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
我立馬說道:“彭小姐,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不妨換一種方式?!?p>“什么方式?”彭天嬌問道。
“告訴我,你們彭家的慈善機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目光銳利地盯著她,“這件事不僅關系到你父親的性命,更關乎整個彭家的氣運?!?p>彭天嬌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慈善機構能有什么問題?不過是做些積德行善的事罷了?!?p>“彭小姐,明人不說暗話?!?p>我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威壓,“你再刻意隱瞞,只會害死這世上唯一真心對你好的人。”
彭天嬌咬著下唇,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顯然內心正在劇烈掙扎。
過了許久,她終于說道:“如果我都說了,你真的能救我爸的命嗎?”
“我會盡力。”
我如實說道,“能不能躲過這個死結,最終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但你若是執意不配合,他這次必定在劫難逃。”
“好,我配合你!”彭天嬌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你想知道什么!”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沉聲問道:“告訴我,你們的慈善機構和那家體檢中心,到底有什么勾結?為什么好端端的人會突然出事,而你們慈善機構總會適時出現,最終救回來的人卻寥寥無幾,大多數人的器官都被偷偷變賣?這幕后到底關聯著什么人?”
看著我咄咄逼人的模樣,彭天嬌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問道:“你……你調查我很久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蔽业恼Z氣不容置疑。
“你父親成立慈善機構,本是為了積德行善、彌補過錯,你為什么要把它變成一個嗜血斂財的工具?”
彭天嬌沉默了片刻,說:“如果我說我是被逼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