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霆一聽這話,眼睛都快放出光來了,幾乎要當場點頭答應。
可話到嘴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興奮勁兒又收斂了幾分。
他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沈余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我得先問問我哥?!?/p>
“我哥要是同意了,我們才能去?!?/p>
劉美紅聽到“我哥”兩個字,心頭猛地一跳。
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動,像火苗一樣躥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和煦,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哥?”
“你哥就是在這邊的軍區里當兵的吧?”
這話問得十分肯定,帶著幾分探究。
顧煜霆沒多想,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我哥叫顧煜宸,是這個軍團的副營長。”
副營長!
這三個字,像一顆驚雷,在劉美紅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劉美紅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是被誰迎面砸了一記悶棍。
整個人都懵了。
副……副營長?
她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沈余蘿。
那個年輕得過分,俊朗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軍官……居然是副營長?!
一瞬間,那股剛剛才被壓下去的嫉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淹沒了她的理智!
這個顧煜宸,看著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歲吧?
這么年輕的副營長!
這說明什么?
要么,是他自己有通天的本事,是個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
要么,就是他家里的背景,強大到令人望而生畏!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之瘋狂!
這樣一個前途無量、堪稱完美的男人……
劉美紅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彎下腰去。
這么優秀的男人,居然……居然已經結婚了!
娶的還是眼前這個嬌滴滴,一看就什么都不會干的城里姑娘!
憑什么?!
她心底在無聲地尖叫,臉上卻硬是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笑意扯著臉上的皮肉,都有些發僵,刻意拔高了音調,語氣里帶著幾分夸張的熟絡。
“你們就是來探親玩玩的,還要經過你哥同意啊?”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揶揄。
“更何況,咱們紅旗村離這兒又不遠,就是去河邊轉轉,你哥還能不同意?”
“你們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了,管這么嚴呀?”
這話帶著幾分挑撥的意味。
顧煜霆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余蘿嫂子肚子里有小寶寶了,他哥才緊張得跟什么似的。
他只能含糊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嘟囔了一句:“我哥……我哥他就是管得嚴。”
沈余蘿倒是比他淡定得多。
她抬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眼波流轉:“沒關系。”
“我回去好好跟你哥說說?!?/p>
“說不定他那天心情一好,就同意我們去見識見識了?!?/p>
顧煜霆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覺得懸?!?/p>
“我哥那脾氣,八成不會同意的。”
他太了解自家大哥了,尤其是在事關沈余蘿安危的問題上,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他苦惱地皺著眉,想了想,又忽然冒出一句。
“除非……”
“除非我哥也跟著我們一起去!”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劉美紅,漆黑的眼珠倏地一亮!
那光芒,就像是黑夜里盯上獵物的野狼!
劉美紅那雙發亮的眼睛里,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立刻抓住了顧煜霆話里的機會,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幾乎能將山間的寒氣融化。
“那敢情好??!”她的聲音又脆又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你哥要是不放心你們,叫上他一起,那不是更好嘛!”
“人多,也熱鬧!”
這話聽起來,簡直是體貼到了骨子里。
顧煜霆一聽,覺得這個主意簡直妙極了!
他立刻轉過頭,像個邀功的孩子,興沖沖地看向沈余蘿。
“嫂子!嫂子!你聽見沒?”
“你說,我哥真的會同意嗎?”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在河邊釣魚摸蛋的場景。
沈余蘿看著他那副天真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嗯……估計有點難?!彼室馔祥L了語調,看著顧煜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不過,我回去撒撒嬌的話,應該可以。”
“撒嬌?”顧煜霆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比剛才還亮!
“那指定行!”
“我哥就最聽你的話了!”
“嫂子,只要你開口,別說去河邊玩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哥都得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這番話,他說得一臉驕傲,與有榮焉。
卻像是一記又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旁邊劉美紅的臉上。
她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心口又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剛剛燃起的一點火苗,“呲”的一聲,又被澆滅了。
聽這意思……
那個年輕有為的顧副營長,不僅娶了媳婦,還是個把媳婦寵到骨子里的“妻管嚴”?
這個認知,更讓劉美紅心里堵得慌。
那股酸澀的嫉妒,像是藤蔓一樣,又一次緊緊纏住了她的心臟。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起來,只是那笑意,再也達不到眼底。
“聽起來,沈同志你和顧副營長的關系可真好啊?!?/p>
她狀似羨慕地開口,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們結婚多久了?”
沈余蘿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清淺,坦然作答。
“不久,也就三個多月?!?/p>
三個多月!
劉美紅心里猛地一松。
原來才三個月!
她就說嘛!
新婚燕爾,蜜里調油,可不就是這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等時間長了,再深的感情也得被柴米油鹽磨平了棱角。
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沒關系,日子長著呢!
只要有機會接近,她就不信,憑自己的樣貌和手段,還不能在那個男人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這么一想,劉美紅的心情又平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