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這一生,少時戰(zhàn)亂,跟隨家人背井離鄉(xiāng)逃亡。老天不公,他的親人相繼死去,不到十歲的班主就成了乞兒。那個時代,真的吃人吶。
普通老百姓想要活下去,真是太難太難了。有一天,他們乞丐窩來了個穿著干凈,長相氣派的男人。他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地上的螻蟻。那時班主還不知道這世上有個詞語,叫蔑視。
男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龍國文問,“我有吃的,你們誰愿意跟我走?”
有些乞丐一下就知道這是什么人。雖說他們貧窮困苦,可他們還記得自已是哪個國家的人,他們不愿意背叛自已的國家。
可班主不一樣,他已經(jīng)四天沒吃東西了,再沒一口吃的,他就真的死了。人都要死了,再在意哪個國還有意義嗎?于是班主艱難站起身,沙啞著嗓子,“我跟你走。”
乞丐們沒想到班主骨頭這樣軟,他們想說話,可看班主搖晃著走路的樣子,知道他再不吃飯就真的死了。整個乞丐窩,就只有班主一個人跟那人走了。
男人帶著班主離開乞丐窩沒多遠,身后就傳來幾聲“砰砰砰”的槍響,班主搖晃的身體頓了下,之后走的更加堅定了。
他被男人帶到了一處林子里,這里有很多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他們都被關(guān)在鐵籠子里,看班主的眼神似寒冰。班主被嚇得連連后退,男人抽出腰間的佩刀抵在班主后心處。
“一會就有人給你送飯吃。以后你就跟他們一起訓(xùn)練,只要你能贏過他們所有人,以后就可以站在最高處。”
之后的五年,班主一直活在各種戰(zhàn)斗和學(xué)習(xí)各種知識里。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在不知名的某一天悄然消失。
對于殺過人的班主來說,那些人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要活著,要成人上人。他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種生活,因為這樣有飯吃。只要他能打敗其他人,他就能吃飽。
終于在他接連吃了三個月飽飯后,班主被放出來。那時候他沒有名字,也不記得自已叫什么,只有數(shù)字代號。那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交給他的任務(wù)就是,要在龍國建設(shè)自已的暗網(wǎng)。
他這輩子都只能效忠倭國。如果沒有倭國,他就不會有命活著。這是他欠倭國的。他被扔進了一個戲班子,因為戲班子能接觸到貴人。
班主也因此爬上了班主的位置。其實,愛上秦芷默的時候,班主是后悔的。他內(nèi)心一直在掙扎,他想告訴秦芷默他的真實身份,又怕秦芷默會嫌棄他。
他又有股沖動,他不想再給倭國人當(dāng)狗了,他想好好做個人。在他內(nèi)心掙扎沒有決斷時,秦芷默竟然提出了分手。班主怎么忍得了?
可她是那樣決絕。甩開他就立即投進了元天祥的懷抱。班主心里恨極了。可他真的不忍心朝秦芷默動手。于是,他想毀了元家。
而且,他知道倭國一直想要深度挖掘元家這樣的世家,他們藏起來的東西會對倭國有很大幫助。正好他一直知道元靖暗戀他,所以利用了元靖。
這些事在班主腦中一閃而過只是幾息的時間,他從不后悔。可他身上是真沒力氣,竟然連嘴里毒藥都咬不碎。吳管家?guī)е鴥扇税醋“嘀鳎讯舅帍乃览飺赋鰜恚€不忘“啪啪”扇他兩嘴巴。
“狗東西,惡心人!”
班主倒是被吳管家扇的頭腦清明不少。見彭秀珍仍舊平靜看他,班主笑了。嘴角的血跡絲絲流出,他卻毫不在意。“彭大小姐,你編故事的本事真不錯,差一點我就相信了。可惜呀,秦芷默她沒有心。所以,她該死。”
三姨婆明白謊言不可能困住班主很久,可剛剛他有尋死的心思,這就很不錯了。
“信不信由你,不是我能決定的。”
“哈哈,哈哈哈~”班主放聲大笑,笑夠了接著看著三姨婆,“你覺得我會信?不過我倒真希望元璃是我的后代。那樣別人知道她爺爺是個大特務(wù)頭子,她在龍國就待不下去了。哈哈。”
“沒見過你這么狠毒的人。”三姨婆聲音很輕。
“呵!狠毒嗎?我還有更狠毒的呢?你不知道吧?哈哈,我告訴你,元璃根本就沒有結(jié)婚。你說,如果別人知道元璃跟那個叫顧梟的一直住在一塊以夫妻自居,結(jié)果兩人根本就沒有結(jié)婚證,她會不會被舉報亂搞男女關(guān)系?
會不會被發(fā)配到農(nóng)場去改造?哈哈哈~”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三姨婆、吳管家、顧梟同時驚駭出聲。
三姨婆冷眼看班主,“當(dāng)時馮桂平找人辦結(jié)婚證時我們暗中使力了,不可能沒有辦結(jié)婚證。”
吳管家忙不迭點頭,這事還是他親自去辦的呢。不可能出錯。當(dāng)時那人可是說好了的,一定給他辦的漂漂亮亮的。
顧梟渾身血液在沸騰,他的確沒見過結(jié)婚證,但當(dāng)時馮桂平辦完了給他寫過信,信上明確說了結(jié)婚證已經(jīng)辦完的消息。
顧梟已經(jīng)走到元璃身邊,顧梟垂頭,看著頂著靳知秋這張臉的元璃心里很別扭,可他還是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班主再次笑出聲,“是啊,可不止你們找人了,我也找了。好巧不巧,給他們辦證的人,是我們的人。本來元璃嫁個大頭兵我是很樂意看到的。
可隨即我就發(fā)現(xiàn)顧梟的身份不對,所以,這樣的好事憑什么要便宜元家人呢?我不僅不讓她占便宜,我還要讓她身敗名裂,凄慘一生。”
三姨婆被氣的渾身發(fā)抖,元璃在桌下悄悄握住三姨婆的手。三姨婆回握住,還用力捏捏,心情跟著平復(fù)下來。“呵!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已腳了?現(xiàn)在反倒是顧梟配不上元璃了。
早知道,你該把她綁在顧梟身上不讓她有攀高枝的可能。”
班主冷哼,“你現(xiàn)在知道也沒用,反正現(xiàn)在瓊島部隊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了,元璃想要嫁給顧梟故意陷害還弄假結(jié)婚證,很快就會有人調(diào)查他們的。”
顧梟拳頭握的咯吱響,他現(xiàn)在很想狠狠的揍這人一頓。
“靳硯之的事也是你做的?”
班主慵懶的掀眼皮看她,沒吭聲。意思很明顯,他不想說。三姨婆沒了耐性,“既然今天見面了,過往的恩怨咱們一并說清楚。”
班主仍舊不松口。三姨婆扭頭看吳管家,吳管家趕緊點頭。從身上拿出一包藥粉倒在桌上茶杯里,直接把涼茶往班主嘴里灌。
元璃對靳家的事情并不關(guān)心,她站起身,顧梟一把拉住她的手,拉著人往院外走。
眾人看看都沒說話,他們也沒想到啊,這個班主竟然這樣狠,真是給他們當(dāng)家的和姑爺一記重錘呀。
吳管家讓兩人一起把班主拖進屋里,有些話他們不想讓外面的人聽見,三姨婆進去后,其他人就出來了。
元璃被顧梟拉到院外別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顧梟輕柔的將元璃臉上的面具揭掉,之后將人抱進懷里,越來越用力。
元璃能感受到顧梟的胸腔震動,頻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怎么了?”
顧梟的腦袋埋在元璃頸間,漸漸元璃察覺到有濕熱的液體浸到衣服里。她撇撇嘴,至于嗎?有什么好哭的。“沒出息。”
顧梟摟的更緊了,“我不要有出息,我要我媳婦兒。媳婦兒,你是我媳婦兒,永遠都是我的。我們結(jié)婚了,三年前就結(jié)過婚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的,對嗎?”
顧梟心里太慌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元璃不再跟他提離婚的事了呢?顧梟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了。可,璃璃是不是知道結(jié)婚證是假的?所以才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