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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璃視線一直在三姨婆身上,老太太最近幾天過得不好,看上去憔悴不少。元璃從顧梟的隨身包里掏一個水壺出來遞給三姨婆。
“先喝點水。”
三姨婆轉頭看看外面,正好錢大彪幾個把她擋住了,三姨婆這才接過水壺喝了幾口。水一入口三姨婆就知道是什么水了。她面上不顯,也沒多喝。感覺這些天身體的疲累全部消失后就把水壺遞給元璃。
“我沒事。不過這個班主警覺性很高,待會你一定要小心。”
元璃笑了,“我知道了姨婆,放心吧。”說完給顧梟個眼神,顧梟立即將準備好的丸子悄悄塞到每人手中。元璃此時是靳知秋的臉,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前走幾步,看著馬路對面不是很清晰的人影,她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蚊子立即點頭朝那邊走去。那人沒想到靳知秋竟然直接讓人過來找他,還僵了瞬。不過想想沒多遠了,好像也不需要再隱蔽,站在原地沒動。
蚊子過去朝那人點頭,“我家小姐說請帶路。”
黑衣人知道自已暴露了,只能默默等在原地。蚊子朝著這邊招招手,元璃抬腳就走。靳三立即走在元璃前面。似乎要為她擋去前方危險。
顧梟聲音不大,“大家把藥丸吃了,是解藥。”
這些人里,除了靳三對元璃的本事還是太了解外,都知道元璃的能耐。沒人懷疑,就連靳三同樣聽命吃下了。他是先生的人,現在先生的母親、女兒都在這,他肯定會聽話的。
班主小院里,一名黑衣人回來回話。“主公,靳知秋已經從男人背上下來了。看上去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應該單純是不想走路。”
班主自然對靳知秋做過調查。她的各種事情就擺在如今的桌子上。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倒是不稀奇。“嗯,外面的防守不要放松。到了就讓他們進來。”
“嗐!”
‘靳知秋’走在前面,顯然班主租的這個小院附近的位置很不錯。交通便利,去汽車發布會更近。但顯然她不愿意承認自已的能力不如班主。
“呵!果然在龍國待久了,哪哪都熟悉。這院子的位置,勉強湊合吧。”
帶路的黑衣人忍不住想翻白眼,就這樣的草包怎么配見他們主公?還要分主公手上的權利。真是,不知道倭國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靳三明白元璃的意思,立即點頭附和。“小姐,咱們來的時間太晚了,如果咱們提前幾個月來到龍國,這些事情您肯定能安排的更好。小姐的能力是井川家族認可的。您才是我們的倭國的典范。”
‘靳知秋’一揚下巴,“行了,現在是要去見前輩,雖然我們知道自已很厲害,不過還是不要讓前輩下不來臺才好。”
靳三馬上配合,“是的,小姐說的都對。”
黑衣人連做兩次深呼吸才壓下心中不快,眼前進了巷道就到了,他禮貌伸手,“靳小姐,前面就到了。請!”
‘靳知秋’目視前方,眼角余光已經將周邊藏匿的人手全部找到了。這個班主果然很惜命,同樣見倭國特務,還能安排這么多人守護,恐怕自已死了。
隨著他們走動,空氣中無色無味的粉末隨著微風向四周飄散。進到院子,‘靳知秋’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班主。
看上去60多歲的年紀,臉上皺紋不深,但眼皮耷拉的厲害,成了三角眼。整個人因為這雙眼睛,看上去顯得格外陰森、狠厲、不近人情。
見‘靳知秋’進院他只抬頭看著沒起身,‘靳知秋’似乎對班主的態度很不滿。“班主,我是井川秋子,帝國安排在龍國的最高長官,你見到我為什么不行禮!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是冒犯!”
‘靳知秋’直接用倭語說的,臉上的憤怒不似作假。整個人氣勢拉滿,勢必要給班主一個下馬威。
班主依舊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似乎‘靳知秋’說的這些跟他沒有任何關系。‘靳知秋’當然更氣了,她快走幾步到桌前,雙手用力拍在桌上,“近期你做的每件事都令帝國不滿,我們好不容易安排的人手因為你的決策失誤損失了多少?班主,你該為你的魯莽付出代價,切腹謝罪吧。”
靳三在倭國待了很多年,是會說倭語的。他沒想到元璃上來就一頓炮轟,而且要讓班主在她面前切腹謝罪?靳三默默吞咽口水,還是元璃狠啊。
如果今天來的是真正的靳知秋,她是絕對沒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的。而且多半會提出合作,與班主共同為倭國做事。而不是這般強勢。
班主眼中多了兩分欣賞。本以為靳知秋會像一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讓他分些資源和人手給她用,幫助她在龍國打開局面。沒想到這女人上來就要讓他謝罪。
“靳知秋小姐,讓我切腹謝罪?你還不夠資格。”
‘靳知秋’怒了,“班主,你忘記自已是什么身份了?你只是帝國養的一條狗而已。沒有高貴的血統,還在我面前叫囂?我一定要把你的所作所為傳回倭國。”
班主擺手,“我在龍國待了一輩子,習慣說龍國話,靳知秋小姐還是跟我說龍國語的好。”
‘靳知秋’......
平復下情緒,靳知秋坐在班主對面。兩人隔著桌子對視。靳知秋的手下拖著渾身無力的三姨婆上前幾步。班主見到三姨婆,眼中快速劃過什么,‘靳知秋’沒捕捉到。
班主撩眼皮看了靳知秋一眼,“靳知秋小姐來龍國做的事情同樣不怎么樣,沒有幫助倭國做成任意一件事情,這個罪責又要怎么算呢?”
‘靳知秋’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本小姐過來的時間較短,再說,要不是那些廢物做的事情太差勁,汽車發布會的名額我早就弄到手了。
現在倒好,不僅汽車發布會不能參加,就連倭國人入境都成了困難。班主,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班主自顧自端起茶杯喝茶,好像這些事情都跟他沒關系。
‘靳知秋’不愿意了。“要不是迦南那邊你的管控不夠嚴格,倭國怎么會在整個國際上丟臉?不僅如此,你知道因為迦南的事情暴露,倭國損失了多少嗎?
還不止如此,這次汽車數據偷竊的事情也是你的人搞出來的吧?你是豬嗎?數據都沒確認清楚是不是真的就送回倭國,最后弄出這么丟臉的事。
倭國人竟然被龍國這樣的國家拒之門外,你還好意思說你在龍國待了一輩子?
你到底為倭國做了什么?”
“現在再追究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靳知秋小姐,我之所以跟你見面,目的只有一個。我們要合作弄到龍國一輛汽車。或者,弄到龍國汽車的確切數據。明白嗎?”
“呵!說的輕巧,這是你說弄就能弄到的?你來告訴我,你的人有混進汽車發布會嗎?或者混到兩公里之內去了嗎?
如今龍國防守的這樣嚴密,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們該怎樣行動呢?”
班主對靳知秋的咄咄逼人不為所動,而把視線轉向三姨婆身上。“她今天是不是走不出這個院子了?”
‘靳知秋’的話頓了下,“你什么意思?我們現在不是在說你想做的任務嗎?跟這個老太婆有什么關系?”
班主笑了,笑容很詭異,“當然有關系。她是元璃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你說,如果元璃知道這老太婆馬上就要死了,她會不會拿著我們想要的東西過來?”
‘靳知秋’似乎被班主說動了。可隨即便皺起眉頭,“應該不會。這死老婆子犟得很,如果我們真的拿她威脅元璃,她可能會死。”
班主的笑意味不明,“那又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