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梅老似是出去遛彎了。
林染這才拿起電話,低低和沈書意說著話,見他在梅家過的不錯,這才放下心來。
“姐姐,我有好好練字哦?!?/p>
“練字?”沈京寒見小不點刻意提了兩次,低頭看她,問道,“練字是你們之間的暗號嗎?”
她們之間好像有什么秘密。
林染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他之前要的那個獎勵,臉色微變?,F在都有些難舍難分,不敢想象,真的離開的時候,這孩子會哭的多慘,而她呢,也能真的心無牽掛地離開嗎?
“嗯?”沈京寒見她神游太虛,明明在他懷里,卻好似去了他無法觸摸的地方,頓時心口發慌,手臂收緊,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林染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說道:“知道了,姐姐等你回來哦?!?/p>
有了這個承諾,沈書意終于開心地掛了電話,蹦蹦跳跳地去找院子里的太公,太好了,姐姐不走,等他回家就能見到姐姐啦。
但是回家之前,得先哄好太公,這是哥哥交給他的任務。
太公很好哄啦,哥哥不會,是因為哥哥笨!
*
等到小家伙掛了電話,里面都是忙音,林染才將電話還給沈京寒。
沈京寒接過電話,放好,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好像很喜歡這個小家伙?”
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沈書意的身世嗎?
外界傳什么的都有,傳的最多的就是沈書意是他的私生子,阿染就真的沒有什么想問他的嗎?
林染垂眸淡淡說道:“他很可愛,很惹人心疼?!?/p>
男人看著她低垂的小臉,低低嘆氣,她更惹人心疼??善裁炊疾灰K疾恢酪绾螌λ?。
當年的事情終究是一個死結。
沈書意不在,別墅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少了小尾巴,林染突然有些不適應,不知道該做什么,好在伊文打來電話,激動地說畫款到了。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客廳內處理公務的沈京寒。這么快?
3個億的畫款,這才兩天就到賬了?她有些頭皮發麻,突然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沈京寒不會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吧?就算他錢多的花不完,也不該這樣一擲千金拍一個不知名畫家的畫。
不過大哥真的會為了她花這么多錢嗎?
她又有些不確定。
他對她從來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溫情,她低低自嘲地笑,怎么可能!
“Lin,扣掉稅款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傭金費用,你還掉一個億的違約金,到手還有一個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币廖淖砸岩泊筚嵙艘还P,他幫她賣畫是拿分成傭金的。
這等于是Lin白送他這么多錢,她男朋友的錢不就是她的錢嗎?
誰能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財運?
林染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財富到達一定的數額之后,只是銀行里冰冷的數字,是多是少都那么回事。她從前求的是一日三餐溫飽,如今就算有再多的錢,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你怎么能如此平靜?如此淡然?哦賣糕的,你男朋友是不是送了你更多更有價值的東西?譬如別墅,譬如沒有上限的副卡?不然你怎么能如此無動于衷?我的小富婆!”伊文浮夸地感嘆道。
一個億都不能捂熱她那顆冰冷的心嗎?哦賣糕的,東方女孩子真是神秘又迷人。
林染表情微微僵住,別墅?副卡?她想起之前沈京寒為了給她落戶港城,讓她簽了一些文件,其中好像說將海邊別墅劃在她名下,不會就是眼前住的這一棟吧?
她呼吸微滯,這別墅價值絕對過億的,還有副卡,她記得沈京寒給過她一張上不封底的黑色副卡,她一直塞在抽屜里沒有用過。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側臉,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處理公務,身材峻拔如松柏,英俊的側臉冷冰冰的,沒什么表情,許是注意到她的視線,微微側臉,隨即走過來。
林染身子緊繃,伊文還在電話里嘰嘰喳喳地叫著,她連忙捂住話筒,就見沈京寒走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鳳眼幽暗地盯著她,隨即淡淡說道:“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你要是困了就早點睡。”
現在是關鍵時刻,他得盯著,否則多年布局功虧一簣。
沈中奇和沈灼玉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從不輕敵。
林染眨了眨眼睛,點頭。
沈京寒有些意猶未盡地放開她,算了,早點加班完,早點能抱著她睡覺。
“Lin,我好像聽到沈先生的聲音了,是不是你男朋友?”
林染:“不是,男朋友?!?/p>
她強調了一遍。
伊文嘿嘿笑道:“行行行,是你大哥,行了吧?!?/p>
這還不是男朋友嗎?金屋藏嬌,幾個億地砸錢買她的畫,雖然Lin說沈京寒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以他的直覺,那男人深不可測,只要查一查他,就會猜出Lin的身份。
林染是當局者迷,看不清罷了。
這妥妥的男友力??!
“大哥也行,有這么有錢的大哥,那不得當祖宗供著,他還那么帥。”伊文在林染耐心告罄,掛電話之前飛快地轉移話題,“我已經聯系了賀律師,商談付違約金的事情。
賀元白那邊沒有拒絕,給了一個賬號,說會寄來簽字的解約合同,到時候我們把違約金匯過去就可以了?!?/p>
林染:“無接觸解約?”
伊文:“是這樣沒錯,對方好像不在乎錢,說先寄解約合同,等我們收到合同再匯款也可以?!?/p>
他都懷疑對方是林染身邊的熟人,不然這么大額的違約金,她心大,堅持要付,對方更心大,一副可要可不要的樣子。
簡直刷新了他對有錢人的看法。
林染點頭:“行,解約合同什么時候寄過來?”
“明后天就到。這件事情賀律師說他會全權負責,你這位律師朋友真的靠譜,省了我們很多麻煩,Lin,他是不是在追你?你大哥知曉嗎?會不會吃醋呀?”
林染:“……”
“我睡覺了,有事情再聯系?!?/p>
林染果斷掛了電話,呆坐在沙發上,有一絲的不敢置信,不敢想解約事件進行的如此順利。
仿佛心頭有一道看不清的枷鎖也隨之而解。
她松了一口氣,如今諸事順利,欠的債,還的情都要分明了,她也開始謀劃離開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