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自已見到了假的沈京寒。
“睡覺。”男人伸手將她纖細的身子往懷里按了按,聲音低沉沙啞。他最近幾天都沒有睡好,晚上不能碰她,兩人之間還多了一個小屁孩。
他還要警覺她半夜驚醒,所以抱著她睡的時候,始終不敢睡得很沉。
只要她有點動靜,他就清醒過來。
所以這幾日睡眠嚴(yán)重不足。
林染險些被他悶死在胸前,輕輕吐出一口氣,努力想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沙發(fā)就這么大,她能明顯感覺到沈京寒身體有了一些變化。
她吞了吞口水,一動不敢動,低低地問道:“你怎么不問我畫展的事情?”
她以為他會震怒,畢竟她毀了白詩雨的畫展,嫁禍了沈枝,還害他花了一大筆錢,不過那筆錢也是進了白詩雨的腰包,她一點都不心疼。
沈京寒見她宛如小松鼠一般,不停的吸氣呼氣,呼出的氣息噴在胸前,讓他渾身血液都熱了幾分。
他深呼吸,啞聲道:“有什么好問的?”
反正也沒出什么大事,就是花了一筆錢而已。
林染愣了一下,他現(xiàn)在這樣好說話嗎?明明以前她坐在地上等他,他都要管東管西,她想親他,他還非要回去洗完澡才能親,總之一堆的規(guī)矩和毛病,現(xiàn)在她做了這樣的事情,他都不聞不問?
林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心情略復(fù)雜。
“你要是睡不著,繼續(xù)蹭來蹭去,我不介意做點其他的事情。”男人聲音啞了幾分,他都不敢親她,怕一發(fā)不可收拾,她倒好,在他懷里蹭來蹭去。
林染:“!”
她一動都不敢動,什么時候蹭來蹭去了?
是他非要抱著她睡。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怕他惱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情來,鬼知道這休息室有沒有監(jiān)控,在白詩雨的地盤上,她始終是不放心的。
大哥也沒有問她,今天為什么來畫展,為什么和二哥一起來的。
林染只覺得渾身不安,這樣的沈京寒太陌生,而她早就知道,只要她嘗到一小顆蜜棗,生活總會給她迎頭一棒,她不能期待更多。
如此胡思亂想,她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地睡去。
林染有午睡的習(xí)慣,這一睡就睡到了三點鐘,等她睡醒,才見沈京寒已經(jīng)起來了,換了一套矜貴優(yōu)雅的西裝,而她的運動服也被他揉的皺巴巴,完全不能見人。
男人正在辦公,見她睡醒,杏眸惺忪,宛如可愛的小松鼠,頓時薄唇微微上揚:“盒子里有你的衣服,你換上之后我們就可以去拍賣會了。”
林染看見粉色盒子里的整套衣服,頓時杏眸微睜,他什么時候讓人去拿的?
她拿起手機一看,頓時一驚:“三點了?”
沈京寒眉眼沉靜,淡漠點頭:“嗯。”
“拍賣會不是兩點嗎?是不是結(jié)束了?”
沈京寒聞言放下手中的工作,忍不住走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嗤笑道:“還沒開始。”
林染:“?”
男人低沉地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不出席,下午的拍賣會能按時舉行吧?”
她瞳孔一縮,可惡,萬惡的資本家。被他裝到了。
沈京寒看著她懵懵懂懂的模樣,低低嘆氣:“你要是再慢一點,拍賣會可能要四點才舉行。”
林染愣住,弱弱地問:“是等我嗎?”
他點頭,不然呢,他總不能喊醒她,然后去參加拍賣會,他舍不得,也不太想,中午抱著她睡了一會兒,已經(jīng)是這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了。
至于那些無關(guān)的人和事,根本就不重要。
林染猛然爬起來,拿起盒子里的衣服,四處看了看,進了里面的房間換上。
沈京寒給她拿的是一件長禮服,就連腳踝都沒有露,好在她今天出門時沒有化妝,只涂了點唇膏,不然睡醒之后估計妝都要花了。
她整理一下長發(fā),拿著皺巴巴的衣服走出來,外面,沈京寒也正好收起電腦和文件,交給外面的傅年,見她換好了衣服,點了點頭,鳳眼幽深地說道:“走吧。”
林染下意識地點頭,出了休息室才發(fā)現(xiàn)白詩雨站在外面。
白詩雨看見她的一瞬間,俏臉一白。
她已經(jīng)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并且無限推遲拍賣會的時間,中午的時間她原本是想和沈京寒獨處的,結(jié)果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傅年守在外面,宛如黑面門神,誰都不準(zhǔn)進。
問就是沈董正在休息,問就是誰都不準(zhǔn)打擾。
她忍,從中午忍到2點,結(jié)果里面還是沒有動靜。
她特意派人去找林染,結(jié)果到處都找不到,瞬間就意識到林染也在休息室,孤男寡女在一間休息室,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而且他們硬是鬼混到了三點鐘,林染出來時還換了衣服。
白詩雨看著她手中皺巴巴一團的運動服,眼神冷的都能殺死人。
這個狐貍精,真是勾的京寒哥神魂顛倒的。
要不把她趕走,她白詩雨三個字倒過來寫!
白詩雨恨的咬牙切齒,臉上卻擠出溫柔的笑容,說道:“京寒哥,大家都在等你,說你來出席,就不開拍。”
沈京寒淡漠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染,示意她跟上。
林染見傅年拿走她手中的衣服,瞬間臉微紅,明明他們只是睡了一個午覺,她怎么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她深呼吸,跟上沈京寒,低低說道:“大哥,我們還是分開進去吧。”
沈京寒停下腳步,鳳眼冷冷看了她一眼,薄唇不悅地抿起。
白詩雨見她竟然這樣茶里茶氣,氣的險些心梗,擠出笑容道:“我們一起進去吧。”
她要氣瘋了!
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氣她!睡到了那樣極品的男人,還要人前裝模作樣,裝不熟。
她就是這樣欲擒故縱,勾引沈京寒的吧!
林染怕時間再耽誤下去,拍賣會真的要四點開始了,于是幽幽嘆了一口氣,默默跟在他身后,等到進拍賣展廳的時候,她后退一步,給白詩雨讓路,讓他們兩人并排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暗暗松了一口氣,就見沈京寒回頭,俊臉籠了一層寒冰。
林染身子一僵,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她好像惹怒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