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狠狠咬住他的薄唇,趁他吃痛,掙脫開來,想也不想打了他一巴掌。
她杏眸濕漉漉的,心口涌出無限的委屈來,平時欺負她就算了,他怎么能,怎么能當著二哥的面做這樣的事情?
沈京寒俊臉瞬間浮現出一道淺淺的掌印,男人臉色一沉,攫住她的手腕,見她眼睛紅了,頓時愣住,滿身的怒氣瞬間被澆滅。
他舔了舔發疼的嘴角,還沒開口,就見林染紅著眼睛,跑出了小花園。
男人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沈灼玉冷笑道:“大哥還是去冰敷一下,等臉消了腫再出去吧,不然滿屋子的賓客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最后一句話說的又酸又恨,咬牙切齒。
不就是拉了拉染染的小手,他就要在自已面前做出更親密的舉動來,呵呵。占有欲這么強,當年干什么去了!
沈灼玉掉頭去找林染。
沈京寒面色陰沉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小花園,打電話讓管家送冰塊過來。
白詩雨在前院等了許久,等到臉色鐵青,正要進屋,才見沈京寒姍姍來遲。男人渾身籠罩著寒意,左臉上還有一道可疑的紅痕,像是被人打的。
白詩雨驚在原地,覺得自已大約是魔怔了,誰敢打沈京寒?
“京寒哥。”她巧笑著迎上去,仰起精致的小臉看他。
沈京寒面色冰寒,冷淡地點頭,示意她去庭院的花樹下。
“京寒哥,你要和我說什么事情?不方便在屋內說嗎?
沈京寒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里,鳳眼淡漠地看她:“詩雨,有關沈書意的事情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白詩雨俏臉陡然一白,楚楚可憐地說道:“不是我,京寒哥,是他們亂猜的,當年你帶沈書意從英國回來,恰巧我也在英國,所以他們誤會了,我什么都沒有說。”
沈京寒:“你也沒有澄清,甚至是默認,并且推波助瀾了。”
白詩雨紅了眼圈,哽咽道:“我喜歡你,我有錯嗎?當年要不是我年輕不懂事,聽了爸媽的話去英國留學,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無論沈書意是誰的孩子,我都會把他當做自已的孩子看待,京寒哥,這種事情你要我怎么澄清?
說我和你青梅竹馬,但是我們始終沒有在一起嗎?”
白詩雨說著就低頭落下一滴淚,眼底閃過一絲的不甘,關于沈書意的身世,她也是猜出來的,若他真是沈京寒的弟弟,沈京寒怎么會親力親為地帶他?那定然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所以這些年,都是沈京寒在管這個孩子。
對此沈京寒也并沒有否認。
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并且生了一個孩子,白詩雨就恨的咬牙切齒。萬幸的是,那個女人好像早早就和他分開了,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不然早該上門來要名分了。
沈京寒皺了皺眉,淡漠道:“詩雨,當年我們沒有在一起,以后就不可能在一起,希望你能明白。”
白詩雨愣住,猛然抬頭看他,這一次是真的急紅了眼睛。
“京寒哥,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阿姨,一直是希望我們在一起的呀。”她哽咽出聲,搬出過世的沈夫人。
白詩雨簡直要氣瘋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跟她攤牌了?一定是林染那個小賤人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將她弄走。
沈京寒見她提到了過世的母親,神情緩和了幾分,淡淡說道:“詩雨,你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
白家屬實算不上是一個好的聯姻對象,白詩雨雖然相貌品行樣樣出色,滿港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但是她父母過于勢利眼,為人不夠寬厚仁慈,還頗有手段,加上白家底蘊太淺,怎么看都不是最佳人選。
年少時白詩雨陪在母親身邊,確實給了母親很多的慰藉,他對她也心生感激,甚至想過,若是母親安在,或許他真的會按照母親的意愿娶她為妻,但是世間之事,哪里又能說得準。
母親過世,白詩雨海外留學,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遇到了阿染,所以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白詩雨見他神情淡漠,絲毫不為所動,生怕他接著說出更多拒絕的話來,余光瞥見林染帶著沈書意出來,情急之下,上前一把抱住沈京寒,哽咽道:“京寒哥,你別生氣,要是我哪里不夠好,你告訴我,我都改,行嗎?”
她淚眼婆娑地看他。
沈京寒眉頭緊皺,想也不想地推開她,正要說話,看見林染牽著沈書意的手出來,兩人站在玄關處看著他,頓時身子一僵,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下不解釋都不行了。
白詩雨被他推開,低頭擦了擦眼淚,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林染,連忙解釋道:“林小姐,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是我剛才不小心摔倒,京寒哥扶了我一把。”
林染攥緊沈書意的手,淡淡說道:“白小姐,我們只是路過,你和大哥如何不用跟我解釋。”
她低頭看向小不點,輕聲說道:“我們去外面玩吧。”
沈書意乖巧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看哥哥,哥哥為什么要抱別人?他怎么不抱姐姐?
小家伙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最后掙扎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姐姐。
哥哥有別的漂亮姐姐,姐姐只有他了。
見林染帶著沈書意往外面走,沈京寒面色一沉,看了一眼白詩雨,淡漠道:“詩雨,你先回屋吧。”
白詩雨怎么會給他機會出去追林染,淚眼婆娑地搖頭:“京寒哥,我去和林小姐解釋。”
她說完就跟著出去。
沈京寒:“……”
男人臉色陰沉,有些煩躁地摩挲著腕表,轉頭進屋,擒賊先擒王,先解決源頭吧,等晚上回去再跟阿染解釋。
六月的山上,姹紫嫣紅,沈園門前的山道上開滿了應季的鮮花。
林染正教著沈書意辨認路邊的花草,就見白詩雨跟了出來,攔住了她的路。
白詩雨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憐,傲慢地開口:“林小姐,你剛才看到我和京寒哥抱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