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內眾人臉色一變。
剛才嘴上沒把門的幾位世家子弟嚇得臉色發白,他們就是嘴賤喜歡開玩笑,見林染長得我見猶憐,這才言語上調侃幾句,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哪里想到會得罪了人,還貌似得罪了沈京寒。
沈京寒從進門開始,正眼沒瞧過林染,哪里想到會為她出頭!
遲早要被這張破嘴害死。
林染抬眼看向大哥,不知為何,心頭涌上一絲的委屈,她為什么要坐在這里受人白眼恥笑?受人輕視怠慢,她可以出去看花看云看山看海,看世間美好的一切,而不是坐在這里。
白詩雨連忙打圓場道:“林小姐,你與我一起坐吧。”
她看向沈枝,讓她騰位置。
沈枝氣鼓鼓地不肯動,她才不讓呢,林染算什么,一個沈家小養女,以前吃飯都上不了桌子,仗著臉蛋生的好,爬到了大哥和二哥的床上,現在都要騎到她頭上來拉屎了,她才不讓!
白詩雨見狀,氣的恨不能將她一腳踹走,她不讓,是要讓林染坐沈京寒身邊嗎?傳出去,她豈不是又要被恥笑一個月,說林染踩到了她頭上,這蠢貨,氣死她了。
沈灼玉懶洋洋地伸手,將林染拉回去,笑道:“你們是在玩什么新游戲嗎?搶妹妹的游戲?”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沈京寒,一語雙關。
可不是在搶妹妹!
林染被沈灼玉拉回去坐下,見眾人視線齊刷刷地看過來,沈京寒鳳眼冰寒,仿佛下一秒就要發作,頓時咬唇說道:“我去看看沈書意。”
沈家最小的私生子?
沈灼玉松開手,微笑道:“行。”
林染出了茶室,眾人正要繼續喝茶說笑,就見沈京寒矜貴冷漠地起身,跟在她身后出去,這一下滿屋子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察覺到深水下的暗涌,頓時額頭滲出一絲冷汗,看向白詩雨和白家夫婦的眼神古怪了幾分。
不是說沈京寒和白詩雨才是一對?怎么人追著妹妹出去了?
白詩雨窘迫的小臉微紅,險些掐斷指甲,氣的狠狠瞪了一眼沈枝,早晚會被蠢隊友害死。
沈枝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繼續吃著茶點,納悶道:“大哥怎么出去了?”
眾人:“……”
沈灼玉忍不住笑出聲來,懶洋洋說道:“你們繼續聊。”
他出去看戲了。
*
林染出了茶室,一路徑自走到后面的小花園,看著滿庭院的綠樹繁花,這才深吐出一口氣,感覺終于能呼吸了。
剛才茶室里烏泱泱都是人,每個人身上透出的那種氣場都令人極其的不舒服,像是一屋子豺狼猛獸和身后的走狗,干的都是分食獵物的勾當。
弱肉強食的生態圈。
而她處于生物鏈的底端。
林染走到小噴泉處,伸手接著冰涼的泉水,拍了拍臉,驅散幾分的濁氣和不適感,冰冷的泉水刺激著皮膚血管,清醒了幾分。
“你在做什么?”沈京寒伸手攫住她的胳膊,臉色陰沉地將她拽離小噴泉。
林染被他一拽,踉蹌了一下,冷冷說道:“大哥,請自重,要是被人看到了,會影響大哥的清譽。”
自重?沈京寒被她冷冰冰的話氣笑了,俊臉沒什么表情,捏住她的下巴,鳳眼陰沉沉地說道:“自重什么?我這幾日出差,沒有滿足你,不高興了?
沒關系,回家就滿足你。”
聲音冷的如冰渣。
林染杏眸微睜,不敢置信地看他:“白詩雨還在沈園!”
他怎么能一方面和白家聯姻,一方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是不舍得動白詩雨,所以才來找她的嗎?
沈京寒冷笑:“有什么區別嗎?又不是在沈園,如果你想在這里,也沒有關系,等人散了,不然中途被打擾,很煩。”
他說著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擦拭著小水珠,這么小的臉,這么薄的肌膚,每次輕輕一碰就會留下曖昧的痕跡,勾著他,神魂顛倒。
明明長得也不是多么的國色天香,性格還那樣倔,時常將他氣的半死,為什么還是無法自主地一次次地靠近她,沒有她的地方,感覺空氣都凝固無法呼吸了。
沈京寒深呼吸,鳳眼深沉如暮靄,低啞道:“你乖一點。”
再乖一點,不要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不然他不知道自已會做出什么來。
林染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不知道為何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覺得現在的沈京寒,簡直是不可理喻。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
沈京寒目光微深,低頭就想吻她。
“大哥,染染,原來你們在這里?”沈灼玉懶洋洋的笑容傳來,硬生生地打斷。
林染回頭看去,指尖沈灼玉和白詩雨站在不遠處,白詩雨看她的眼神仿佛能生吞活剝了她。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如果大哥日后要娶白詩雨,她確實是白詩雨的眼中釘,沒有女人能忍受自已的未婚夫在自已面前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不清不白。
她,好像成了世俗意義上的賤人。
沈京寒動作被打斷,薄唇下壓,冷冷地看向兩人:“有事?”
眼瞎嗎?看不見他想和阿染獨處嗎?
沈灼玉微笑地攤手,他只是來拆散他們的。
白詩雨眼圈微紅,哽咽道:“京寒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爸媽要來沈園,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不知道他們和沈叔說了什么,不過你放心,無論他們說什么,你不愿意,我就不愿意。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白詩雨說著美人落淚,楚楚動人的模樣,看的林染都有些心動。
沈京寒面色冰冷,冷冷道:“詩雨,你去前院等我,我有事和你說。”
白詩雨破涕為笑,點頭柔聲道:“好的,京寒哥,我等你。”
白詩雨一步三回頭,咬牙出了小花園,去前面的庭院。
白詩雨一走,沈京寒一把攫住林染的胳膊,將人拉到自已懷里,當著沈灼玉的面,低頭就是一記深吻。
林染瞳孔微縮,被他強勢霸道的吻,吻的險些窒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沈京寒抱住她發軟的身子,貪婪地吞噬她的甜美,鳳眼冷冷地看向一邊的沈灼玉,滿眼冷笑。
沈灼玉臉色鐵青,看著林染宛如細軟的柳條被他抱在懷里,險些要被折斷,本該是憤怒,但是心頭卻涌現出一絲難言的歡愉快感。
大哥這么自信嗎?
他比他年輕,常年訓練,常年打槍,身體機能一級棒,要是阿染嘗過他的滋味,還會愿意跟著大哥?
沈灼玉冷笑,大大方方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