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到他的初初說這種直白露骨的字眼,裴嶼澈愣住了。
明明是她在主動索歡,這也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裴嶼澈卻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是因為心里缺少安全感,所以想通過這種水乳交融的親密事情證明他的存在,證明他是在她身邊的嗎。
裴嶼澈薄唇抿直了一瞬,他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語,只是應(yīng)她,“哥哥給初初c。”
兩人自然而然到了床上。
裴嶼澈低頭,溫柔地輕吻在女孩包扎在手臂的醫(yī)用繃帶上。
隔著醫(yī)用繃帶親吻她的傷口,模樣虔誠,動作帶著極致的呵護(hù),好似在對待一件稀世寶物。
夏初宜垂著眼皮盯著他的動作,纖長的睫毛輕顫,心尖也跟著悸動不已。
過程中,裴嶼澈小心地控著她那條受傷的手臂,貼在女孩汗涔涔的耳畔邊一遍一遍地對她說,“哥哥永遠(yuǎn)不會不要我們初初。”
這句話比世間許多情話都要動聽,像是一顆定心丸,一寸一寸地填滿夏初宜空缺的心,截住她腦子里所有不安的胡思亂想。
夏初宜眸色瀲滟迷離,嗓音很軟地喊了聲,“哥哥……”
“嗯,哥哥在。”
女孩嗓音委委屈屈的,“我不想跟別人聯(lián)姻,也不想跟陳家小少爺去吃飯,更不想被他們關(guān)起來……”
她沒在這個家享受到好,自然不想淪為他們的聯(lián)姻工具。
裴嶼澈應(yīng),“好,哥哥去處理。”
……
夏父報警了,并且聯(lián)系了專業(yè)的網(wǎng)絡(luò)安全應(yīng)急響應(yīng)公司前來修復(fù)防御系統(tǒng)和對惡意攻擊方的IP追溯。
但時間過去了好幾天,黑客的IP依舊無法追溯。
醫(yī)院中,夏父吃了好幾回藥才緩過來。
這件事情發(fā)生得實在是蹊蹺又巧合,再加上裴嶼澈走之前的那句話,夏父不得不懷疑他。
但是裴嶼澈一個從孤兒院里出來無父無母的孤兒,怎么可能會有錢請這種級別的黑客,總不能這黑客是他本人吧?
不可能。夏父當(dāng)即否決這個荒謬的想法。
裴嶼澈絕對沒有這么厲害。
似是想到什么,夏父蹙起眉頭。
不對……
把裴嶼澈趕出去的時候,他沒有給一分錢,夏初宜也跟著搬出去了,他也從來沒有給過一分錢。
按理說,他們兩個還是學(xué)生,沒有工作,生活應(yīng)該是過得很拮據(jù)的,但是那天夏初宜身上穿的明明是最新季的名牌貨,裴嶼澈也是一身名牌貨。
他們哪里來的錢?
夏初宜從家里偷的?
想到這個,夏父臉色一沉,趕緊打電話給夏母,叫她速速清點家里的貴重物品。
沒多久,夏母回電話了,家里的貴重物品一件沒少。
夏父松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夏初宜偷來的,那他們的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朋友借的?
哪個朋友這么大方?
就在夏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拿起手機一看。
備注:【裴嶼澈】
-
酒樓包間。
裴嶼澈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協(xié)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以一億的金額換取夏家人從此以后都不能來打擾夏初宜,并且不能插手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婚事。
如若乙方違反條約,則需向甲方按十倍賠償。
“你們真的把她養(yǎng)得太糟糕了,不過沒關(guān)系。”
“從今以后,”
“我養(yǎng)。”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裴嶼澈就開始養(yǎng)夏初宜了。
自已有錢舍不得花,偷偷攢錢給夏初宜買小蛋糕買糖果給她吃,偷偷買漂亮裙子漂亮衣服給她穿。
最好的最貴的都給她。
很久很久以前就把人兒把公主養(yǎng)了。
夏父看向裴嶼澈的眼神帶上了審視,“你哪來的一億?”
裴嶼澈臉色淡漠,聲線漫不經(jīng)心,“朋友借的。”
這一億其實是裴嶼澈的,只不過為了不讓對方過度糾纏,故意撒謊騙他的。
“哪個朋友這么大方?”
“柯然。”
柯然,行走的ATM。聽到他的名字,夏父瞬間打消了疑慮。
一億和夏初宜,選哪個。
夏父根本不用細(xì)想,直接拿起鋼筆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見狀,裴嶼澈勾起了薄唇,“這一億會分批匯款到你的賬戶。”
夏父嗯了聲,抬眸看向裴嶼澈,眸光犀利,“你那天怎么會知道我公司會出事的?”
裴嶼澈懶得跟他廢話,收起了其中一份協(xié)議,敷衍道,“猜的。”
夏父眸中閃著精明的光,“你寄住在夏家十幾年,我們沒求你回報過什么。”
“我公司前幾天被黑客攻擊損失慘重,你也聽說了吧,資金運轉(zhuǎn)不起來,你曾經(jīng)作為夏家的一份子,是不是該出點力?”
這么傷害他的初初,哪他媽還有臉跟他提這個?
裴嶼澈冷漠道,“資金運轉(zhuǎn)不起來就宣布破產(chǎn)。”
“到時候氣死了,給您老出個棺材本。”
夏父臉色一變,“你!”
裴嶼澈沒再管他,起身離開。
-
回到家里剛進(jìn)門。
夏初宜脆生生的嗓音便傳了過來,“哥哥你回來啦。”
“你去哪里了?”
“出去辦了點事。”
裴嶼澈換鞋,邁開長腿走向客廳內(nèi)里,來到夏初宜身邊將人兒抱到腿上坐著,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溫聲道,“我們初初是自由的啦。”
“以后,沒人能逼我們初初做任何事情。”
“也不會再有人能傷害到我們初初啦。”
“真的嗎?”夏初宜仰起小臉看向裴嶼澈,不確切地問。
他們真的會放過她嗎?
不會吧。
他們會榨干她的最后一點兒價值,會強制送她去聯(lián)姻。
裴嶼澈眸色溫柔,溫?zé)嵴菩娜嗔巳嗨哪X袋,“真的呀,哥哥什么時候騙過我們初初。”
他拿出了那份協(xié)議,送到夏初宜的面前,“給我們初初看看。”
修長的指尖點了點簽名處,那兒清晰地寫著夏父的手寫簽名,“以后他們都不會來打擾我們初初了。”
夏初宜意外地愣了一下,“這是……那個人簽的?”
連爸爸都不愿意喊了。
“嗯,沒錯。”
所以,他剛剛出去是辦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是他前幾天答應(yīng)她的。
夏初宜咬了咬唇瓣,心里不是滋味,她翻了翻協(xié)議,目光倏然停在某處,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一億?!”
她抬頭看他,“哥哥你用一億換他簽下這份協(xié)議?!”
裴嶼澈點頭。
夏初宜搖頭,“這不值得。”
“值得,初初永遠(yuǎn)值得。”
裴嶼澈摟著她,“我們初初漂亮大方又善良,性格也好,哪里都值得。”
聽著他毫不吝嗇的夸贊,夏初宜鼻尖泛起酸意,眼圈變得紅紅的,“哥哥你哪里有這么多錢?”
她擔(dān)憂道,“你要賺很久的吧……”
聞言,裴嶼澈失笑,咬字繾綣,“笨蛋。”
“哥哥有的是錢,都是我的——”
他低頭貼在女孩的耳畔,嗓音低磁好聽,氣息滾燙撩人,“老婆本。”
夏初宜臉一紅。
“總之初初不用擔(dān)心這個,初初只要像之前那樣開開心心就好。”
“其它的哥哥都會解決的。”
“相信哥哥好不好?”
夏初宜眼睛泛起澀意,點點頭,她張開雙臂摟過男人那截精壯的腰身,“好。”
“哥哥,謝謝你。”
“哥哥,我好愛你。”
女孩柔軟纖細(xì)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紅潤的唇瓣印在他的薄唇上。
夏初宜的世界里只有裴嶼澈。
裴嶼澈,是哥哥,是家人,亦是愛人。
裴嶼澈輕笑了聲,凌厲寬大的掌心按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溢出嗓音,“哥哥也愛初初。”
“會永遠(yuǎn)陪在我們初初身邊。”
直到永遠(yuǎn)。
【裴嶼澈x夏初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