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早朝上。
四皇子滿臉頹喪地跪著。
皇帝勃然大怒:“賑災糧都護不住!你還有臉回來?!”
四皇子無力地解釋。
“父皇……兒臣也沒想到,剛到岷州地界,那些刁民就蜂擁而至,搶光了賑災糧,那么多護衛,根本不抵用……”
他雖知曉民情,卻也是聽別人轉述,從未實地探查過,自然不知道,餓到極致的人,會變得多么瘋狂。
人對食物的渴望,是本能。
四皇子第一次在人身上看到獸性,到這會兒還沒回過神,心有余悸。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的身子不由得發抖。
“父皇!兒臣的一名幕僚被刁民擄走,生生做了……做了他們的口糧!這些刁民已經失控了!兒臣認為,應當派兵鎮壓!”
皇帝威嚴怒斥。
“一口一個刁民,分明是你賑災不力!若是算好賑災路線,豈會被岷州的災民哄搶?你還說要去賑災廉州……”
四皇子被罵得無地自容。
他整張臉都青了,深深埋下頭去。
“父皇,請給兒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報——”一名侍衛進入大殿稟告,“皇上,廉州災情失控,聽聞岷州得到賑災糧,廉州的災民要起義造反!”
“報——”
又一名侍衛來報。
“皇上!多地發生起義!”
四皇子的瞳孔瞬間放大。
怎么會這樣?
這就是岷州失控,造成的后果嗎……
皇帝表面震怒,實則游刃有余。
他對著四皇子冷聲下令。
“好,朕就命你將功折罪!賑災之事不能斷,務必要平息各方怒火!”
四皇子臨危受命,只感覺到如同大山一般的壓力。
“是,父皇!”
散朝后。
顧珩回到相府,與陸昭寧說起此事,免得她總是為著營救母親的事憂慮。
陸昭寧聽聞這事兒,皺眉問。
“聽上去,皇上其實并不怕起義一事鬧大吧?”
顧珩點頭。
“此事鬧大,更加能順勢而為,讓各封地賑災。”
“四皇子被算計得明明白白,豈會不清楚?”
顧珩眼神平靜,又顯得深邃凌厲。
“若四皇子無所求,自然能全身而退。”
只怪他自已貪功,惹出禍事,就想著趕緊彌補,卻不知那窟窿已經不是他能填上的了。
陸昭寧心不在焉道。
“封地被迫賑災,侯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她還記得,顧長淵能湊齊給榮家的聘禮,是向地下錢莊借了債的。
地下錢莊利上加利,今年還不上,明年欠債就會變得更多。
顧長淵原本定是想著,等到年底封地的收成上來,輕輕松松就能填補欠債。
如今難了……
顧珩反問:“怎么,心疼他?”
陸昭寧立即回過神來,一副吃到蠅蟲的樣子。
“心疼他?這是不可能的!我就是覺得,終歸是你的親弟弟,怕世子你不忍心。”
顧珩喝了口茶,眼神無比淡漠,且攜著股涼薄。
“一個想要殺我的弟弟,我能既往不咎,已是大度,想要我幫扶他,不可能。”
……
今日是顧長淵陪榮欣欣歸寧的日子。
榮欣欣與他一路無話。
榮府。
王氏拉著女兒進屋,說了些體幾話。
“……你要趁著年輕,早些懷上孩子。最好趕在陸昭寧前頭。”
榮欣欣脫口而出。
“他不與我同房,要我如何生!”
王氏面色一震。
“你說什么?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