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野鶴之前也聽山本樹說過那位素未蒙面師傅的事,據山本樹說那位師傅的能力很強,不排除對方下術后他們這邊發現不了。
“這不可能,就算那人厲害,但我們也能察覺到的,你們忘了師傅跟我們說過什么了嗎?”櫻子不贊同良子的話,她認為華國那邊所謂的師傅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下術這種程度。
惠子想了想,也說:“師傅教給我們辨認術蟲的方法很好用,基本不會出現遺漏的情況,就算對方再厲害,只要放出了術蟲我們就一定會有感知。”
在師父的身上,他們沒有感知到任何有關術的氣息。
山本樹制作的術蟲的確很好感知,就連敏銳一些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但沈姝靈和小月亮煉制的術跟山本樹的術蟲有本質上的不同,讓人也感覺不到任何不對。
村上野鶴不懂術蟲煉制,他覺得既然山本樹的徒弟都這么說,那應該沒什么錯,也就接受了這點。
在幾人說話間,看不見的黑色小點兒從山本樹的皮膚里鉆了出來,眨眼間就跳到了惠子三人身上消失不見。
這時,院長帶著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他們臉上戴著口罩,手上拿著針筒。
院長進來后并沒有看惠子三人,而是直接對村上野鶴說:“村上先生,針劑里面的藥如果注射進山本君的身體,那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他想讓村上野鶴考慮清楚,真出了問題也不要牽連自已,其實山本君的身體如果好好治療,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村上野鶴沒有猶豫的擺擺手,語氣冷漠,催促道:“天皇還等著呢,你們速度快點。”
院長點頭,請村上野鶴幾人先出去,留他們醫護人員在病房內操作,惠子幾人被茫然的趕了出來,臉上流露出迷惑神情。
村上野鶴上前拍了拍良子的肩膀,對他們三人說:“以后大日帝國就全靠你們了,山本君的工作需要人來接替。”
這話算是在明著告訴良子三人,山本君的已經無法挽回。
良心幾人心中浮起激動,病房內卻驟然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這慘叫聲劃破夜空帶著來自心底的驚恐與駭然。
他們心中的激動頓時轉為恐懼,看向村上野鶴的眼神也不禁染上質疑。
“那些醫生對師傅做了什么?”惠子的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就把心中疑問問了出來。
結合剛才村上野鶴跟他們說的話,其實不難猜出他們師父的下場。
“天皇需要他清醒過來,很多事天皇也需要他親口說出來,都是為了大日帝國的未來,許多犧牲雖然無奈但也是必要的, ”村上野鶴面上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語氣都沒變過。
但這段話卻說服了惠子三人,有師傅在一天,他們永遠不可能出頭,師傅能夠離開雖說突然,但對他們來說卻并不是件壞事。
某些民族就是這樣,沒有底線和三觀,理所當然的打著幌子把自私擺出來,其他人也能輕易的接受。
很快,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戴著口罩的院長走了出來,他白大褂上沾著鮮血,口罩上也濺了點,看起來有點詭異。
“山本君目前已經清醒過來,大概能撐三四個小時左右,”院長把情況匯報給村上野鶴。
為了能讓山本君徹底清醒過來,剛才他不得已把對方的肋骨壓斷,由于藥劑的原因,內臟大概率也開始出血了……
十分鐘后,兩個黑衣保鏢架著清醒且虛弱的山本樹出了醫院,直奔天皇府邸而去。
傳統且華麗的日式府邸內,留著大垂發的格宮跪坐在小桌前。
桌上擺放著一本寫著古代華國字體的書籍,那書本只有薄薄十幾頁,卻被他珍而重之的放在面前小桌上。
格宮面前放著一杯茶,是最近從華國那邊運輸過來的茶葉,最近他們大國正積極跟華國推進貿易往來,甚至是航線來往,可惜進展不太順利。
華國顯然是想要他們大國的態度,但他并不想給,甚至還想否認之前種種,這件事就在這里卡住了。
不過他也并不著急,等那位領導離世過后,他有的是手段推進這些事,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天皇,村上先生帶著山本先生到了,”身穿和服長相柔美的女人穿著木屐踏踏踏踏的前來稟報。
格宮長臉上的表情動了動,揮手讓侍女把人給帶進來。
他眼神落在桌面的殘本上,心里有些期待山本樹這次會給他帶來什么好消息,以及對方給他單獨煉的強身健體術蟲。
山本樹半死不活被保鏢架了進來,令人察覺不到的小黑點跑出來在地上蹦來蹦去,最終有兩只直接上了格宮的身,隱入他肌膚內。
格宮皺眉看向村上野鶴,用眼神質疑對方怎么把事情搞成這樣。
村上野鶴立刻上前解釋一番,最終表示雖然山本樹沒有以后了,但他的徒弟們已經得他真傳,完全可以接著用不需要擔憂。
格宮看著半死不活的山本樹,勉強接受了這件事,并開始詢問起對方這次去華國的收獲,以及有沒有接觸到那位‘師傅’。
山本樹這次去華國可以說是毫無收獲,人之將死他也沒有任何的美化和迂回,強撐著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還順口表達了一下他的愧疚。
天皇給他提的幾個要求,他一個都沒完成,好在他能以死謝罪,也是不得不死。
格宮都沒讓山本樹度過生命的最后幾個小時,直接就拿起角落中的武士刀給山本樹來了個一劍穿喉。
修長鋒利的刀刃穿透咽喉,鮮血飛濺出弧度,屋內的侍女習以為常,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甚至連細微的表情都沒有。
村上野鶴給格宮遞上白色手帕,倒在地上鮮血直流的山本樹走完了他這一生,甚至都沒等到術蟲發作就被他此生奉獻尊敬的人給解決了。
汩汩流血的傷口似乎有黑點涌出,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