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越是說越是羞愧,差點沒把整個龜頭縮回殼子里,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玄縮得只剩眼睛在外面,其余都縮回到龜殼里藏著。
一般情況下幾小只也就懂事得不問了,畢竟不能戳新伙伴痛處。
作為懂事又貼心的前輩,它們不會、也不可能欺負新來的伙伴。
但……一想到玄被肖云那樣一個衰仔騙得團團轉它們就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個壓根兒忍不住好奇心,想問問肖云到底是怎么騙的它。
雖說玄看著就很好騙,但花花可不是個好騙的,有花花在,玄怎么可能會被騙得那么慘?
玄支支吾吾把自已那些年天真無邪,認為天選之人一定是好人的事,給隋暖它們說了下。
赤隋這么單純的一條蛇,都忍不住扶額了,“不是你……你就沒想過什么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
“當然,阿暖肯定不是那樣的人,阿暖是天底下第一強大溫柔善良美好……集于一身的大大大好人。”
“但那個天選之人身邊一沒有別的靈獸,也沒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有一個天選之人的頭銜,而你一見到他就瘋狂給他送好東西,難道真的不怕他把你榨得渣渣都不剩嗎?”
玄大受打擊,連那么單純的赤隋、靈隋都不那么輕易被騙,而它和花花卻被騙得團團轉。
尤其是……赤隋還把后續發生的事給猜對了。
最后,那個天選之人確實說了類似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
那個天選之人也確實要把它徹底榨干凈,連它身上的龜肉、龜殼之類的,都算計好要怎么安排了。
唯一慶幸的是那人低估了它,也低估了花花的能力。
它沒有被大陣困死,而是拼了命從陣內逃脫,花花帶著它殺出重圍,躲回到了族地。
那一次反目它大受打擊,但那個天選之人也不好過,還不是手下損失慘重,自已也身受重傷。
以當年那個光景,基本沒什么天材地寶能救得了他那嚴重虧損的身體,他的生命就像進入倒計時的沙漏,正嘩嘩地流逝。
這么多年過去,那人估摸著早化成一抔黃土了。
只可惜花花的本源也回不來,大妖花花為了帶它走,強行顯出真身,差點被天地之力活生生吸死。
隋暖嘆了口氣,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說起來沒清醒的她不也被肖云的主角光環耍得團團轉?
隋暖連忙收了收表情,她正要開口轉移話題,讓赤隋這傻蛇別專門戳新伙伴的傷口了。
話還沒出口,赤隋實在忍不住了,它爬到靈隋腦袋上,雙爪抓著玄的龜殼,把它整個舉到自已眼前,“肖云那混球有這本事?他不就是個弱雞嗎?他居然還會玄門的玩意兒?設下的陣法還差點把你和花花都留那兒了?”
“我不信!你確定你是被肖云那小子耍的?不是另有其人?”
玄被搖得七葷八素,它兩眼直冒圈圈,腦袋發懵,“停停停!你剛剛說什么?”
赤隋一想到自已的小伙伴被肖云那衰仔騙了就一股無名火,恨不得把他骨灰刨出來揚了,聽到玄的問話,它超級大聲把剛剛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玄腦袋上冒出個大大的問號,慫兮兮不敢說話的花花也懵了。
玄伸手撓了撓腦袋,花花也用葉子撓了撓自已的莖干,“肖云是誰?”
抬手準備勸說的隋暖:?
月隋、靈隋、赤隋也是同款不可思議的表情:?
靈隋不認識肖云這個人,卻也有所耳聞,它剛加入那段時間幾位小伙伴沒少和它說之前的事,就怕大家一起聊天時,它插不上話。
因此,對肖云有所耳聞的它,也實在不敢相信,玄和花花會被這么個人騙得團團轉。
車內一時陷入了沉默,直到開車的張鼎文打破了這份安靜,“聊到什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安靜?”
一路上他聽不懂幾小只在說什么,但鳥叫、虎叫這些他還是能聽到的,這突然安靜下來,給他搞得都有點不習慣。
隋暖一拍腦袋,“好家伙,我們聊了這么久,結果聊的不是同一個人?亦或根本不是同一個話題?”
怪不得它們都覺得肖云沒那個本事,能把玄和花花騙得團團轉。
原來壓根就不是他!
這下終于能松口氣……個鬼啊喂!所以說,那人不是肖云,又是誰?
那人從玄那坑了那么多好東西,他還活著嗎?要是死了,那些寶貝是被他藏起來了,還是給了子女、傳人?還是手下?
隋暖的表情比剛才還要嚴肅,“那騙你的人是誰?是多少年前的事?他有沒有傳人、子女或者所屬的組織?”
“他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他人怎么樣?他……”
隋暖噼里啪啦拋出一大堆問題,玄暈乎乎的腦袋總算冷靜了些,面對隋暖嚴肅的表情,它連忙端正了姿勢。
“他有自已的組織,有兒有女,還有徒弟,大概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我也記不清到底過了多久,回到族地后,我和花花就陷入了沉睡,直到近十幾年才醒過來的。”
“他肯定死了。”
“當年我強行破陣而出,他本就受了重創,花花頂著被天地之力吸干的壓力顯出本體,橫掃了一圈周圍的人,我看到他也被擊中,倒在一旁生死不明。”
“受了大陣反噬,再加上花花的重創,他肯定沒幾天活頭了。”
隋暖的心漏跳了一拍,壞了,這正是她最不愿面對的情況。
有兒女、有傳人、還有組織,死因還和玄、花花脫不了干系,那些人不得恨死玄和花花?
而且那些人還知道玄和花花有不少寶貝,不可能不惦記它們的東西。
人類本就是貪心的生物,在怪罪自已貪心不足蛇吞象,和怪罪一只不識好歹的龜妖、一株藤妖之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些人會選后者。
所以說……
隋暖滿眼希冀抬起頭看向玄,“那些人應該沒有能定位你的東西吧?”
只要沒有能定位玄的東西,那她就不用慌,她不信那個既受了重創,又貪婪詭秘的組織或宗門,敢輕易暴露在人前。
那組織的規模應該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