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文猶豫地后退了半步,他在思考自已要不要跑路,不過他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鎮(zhèn)定,不能慌,一旦慌起來就要壞事了。
很多時候其實情況沒那么糟糕,只是因為當局者迷,越慌陷得越深。
想是這么想,胡思亂想的腦袋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張鼎文站在原地不敢動,保持“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tài)。
走廊內(nèi)很安靜,因此一點點動靜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張鼎文猛地轉(zhuǎn)過身。
他聽見了很多雜亂的腳步聲,按理說墓里只有他和他小徒弟兩個人類才對。
難道是那個秦隊長帶人下來了?她怎么會這么莽撞?
沒等張鼎文想清楚,他猛然轉(zhuǎn)身的同時,眼角余光好像看到個影子貼著墻面一閃而過。
張鼎文猛地握拳,幾乎是下意識就沖著墻壁砸了一拳。
這一拳當然是什么都沒打中,反倒是張鼎文被疼得夠嗆。
他抽著涼氣收回手,眼角余光卻還在偷偷觀察周圍。
沒動靜?怎么會,躲在暗中的人亦或者生物,不就是想嚇唬、偷襲他嗎?正常來說,他受到挫折時是最好的出手機會。
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有下一招,張鼎文站直身子,繼續(xù)往隋暖走的方向快步追趕。
暗中窺伺者都不搭理他,他自已傻傻演戲很尷尬的好吧?
他好歹也是當了多年老大、退休的人,面子還是要留一點的。
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的窺視者歪了歪頭,這次進來的生物比以往每次都強唉?
懶洋洋的窺視者難得提起了些精神,也不睡覺,亦或者蔫蔫癱著不動彈了。
才走了沒幾步,張鼎文的腳步就緩緩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已的鞋,他身為一個需要干點壞事的壞人,行走之前會下意識放輕動作,不可能也不會發(fā)出這么大的腳步聲。
張鼎文單手揣在兜里面的手反復掐算,可來來回回幾次都沒算出答案。
早知道有今天……張鼎文嘆了口氣,早知道有今天也沒用,沒天賦就是沒天賦,他上課時也很認真的,不僅有師父一對一指導,課后還有師兄師姐輔導,可他依舊沒學透。
反倒是催眠,他自已就能琢磨明白。
要不怎么說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不如百分之一的天賦,真特么有道理。
沒轍的張鼎文只能悶頭走,越走心里壓力越大,像這種走不到盡頭的走道最恐怖了,層層疊加的壓迫感,劇烈的疲憊,心中的胡思亂想疊加起來,現(xiàn)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壓死張鼎文這頭駱駝。
啪嗒!
一滴不知道什么液體滴到了張鼎文腦袋上,行走中的張鼎文一僵,他沒敢抬頭看,盯著地面的眼睛閉上,嘴里小聲嘀咕著,繼續(xù)悶頭往前走。
他很確定,在自已的感知里,沒有什么東西在他頭上,地面上也沒有水,不可能是天花板漏水。
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怪異情況,只能說明,這里有什么東西在裝神弄鬼想嚇唬他。
他不能被輕易嚇到,萬一被小徒弟看到了,他臉往哪里擱?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
嘩嘩!
張鼎文猛地睜開眼睛,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回身出拳,可在他背后的并不是什么斗篷人、面具人等,在他身后的甚至連人都不是。
綠色藤條明顯是被張鼎文忽然回頭的動作驚到了,壓力積累這么久,一般人難道不是不要命往前跑嗎?
他不跑就算了,還回頭打它?
綠藤惱怒地唰唰往張鼎文身上砸果實,張鼎文也不虛,他從自已包里抽出兩把小刀,沖過去和藤條硬剛。
只可惜藤條不講武德,數(shù)根藤條瘋狂往他身上招呼,雙拳難敵四手,張鼎文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張鼎文連連后退,背靠墻壁,應付著身前前仆后繼往他身上招呼的綠藤,不背靠墻壁,綠藤會打他屁股,被白虎嚇出了心理陰影,他只能背靠墻壁保平安。
菊花殘滿地傷什么的,就算他滿55減20也不愿意面對。
張鼎文感覺腳腕一涼,人被倒吊著拉到了天上,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綠藤噼里啪啦左右開弓,給他臉上來了兩下。
順便還奪走了他的武器。
一陣青煙飄過,暈過去前,張鼎文隱約看見了個人影往他這邊急急奔過來。
張鼎文眼睛緩緩閉上,是小徒弟來救他了嗎?
還真讓小徒弟說準了,他真的要倒大霉。
不僅被抽了幾個大嘴巴子,還被那綠藤打得渾身都疼,現(xiàn)在還成了俘虜,等待小徒弟來救,真是……太失敗了。
“搞定一個!”
“下一個選誰呢?嘿,就你倆吧!看著就好好玩。”
地面上,月隋等得著實心焦,下面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這么久還沒動靜傳上來?
“赤隋?天隋!你們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對面有動靜,月隋嘆了口氣:“秦隊秦隊,你倒是快點啊!這都三個半小時了,咋還沒到?”
月隋都在想要不去和君隋它們說清楚情況,把后續(xù)對接秦青的任務交給君隋它們了。
可一想到君隋它們和秦青等人交流不方便,它就心焦,且它自已一個下去,如果下面真的那么危險,它那不是上門送溫暖嗎?
單槍匹馬,它可不敢保證自已能抵得過連隋暖都對付不了的東西。
而秦青帶著隊伍下到下面,和莫情等人匯合,把犯人和證物等都移交給其余隊員,自已又從莫情帶來的人里挑了六位隊員留下,其余人押送犯人回警局。
沒下山前就聯(lián)系了相關(guān)人員,她帶隊下到山下,相關(guān)人員還沒到位,這讓卷王秦青感到非常不滿意,太怠惰了。
秦青壓著脾氣在原地啃面包,順便等相關(guān)人員。
她理解要走流程,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后,秦青臉徹底黑了,這要是她手底下的人,別說應付隋暖直接或間接帶來的工作,連日常工作都得手忙腳亂吧?
想想秦青就覺得自已不僅僅要忙到禿頭那么簡單,而是直接光榮猝死在自已這個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