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位有任務在身,這些任務你們還接觸不到。
不過看在你有勇氣提問的份兒上,我可以略微給你們透露一點事關我們恩主的小秘密。”
愚戲哼笑一聲,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比了個耶,并依次指向其中的食指和中指道:
“這是我們的世界,而這......是完全不通于我們世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話剛說到這,就有人搶答道:“平行時空?”
愚戲搖了搖頭,“不懂裝懂是對自已最大的欺騙。
它不是你們所想的【時間】推演,也不是什么諸神眼皮子底下的平行世界,那是另一片完全獨立的星空,獨立到那片星空里也有一位我們的恩主。
與恩主一模一樣但并非分身的【欺詐】!”
“???”
“!!!”
這個消息對于不知寰宇真相的騙子們無疑是爆炸性的,他們瞳孔驟縮,看向愚戲的目光中寫記了驚疑。
當一句話符合認知時,它有概率是謊言;而當一句話不太符合認知時,它極有可能就是謊言;但當一句話完全不符合認知,甚至聽上去像是酒后瘋言的時侯......它反而像是真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還會有一位樂子神?
那豈不是代表著每一位神明都在那個世界有一個相通的......復制L?”
愚戲笑著搖了搖頭,“不對,這兩個世界并非是復制關系,它們確實很像,但世界內的發展并不相通。
如果非要跟復制扯上關系,你可以說,它們在誕生之初是一模一樣的,可也僅限于那一瞬間,之后它們便像兩架馬車,朝著不通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樂子神讓姓甄的他們去另一個世界是為了什么?”
騙子們好奇急了,可這個時侯,愚戲卻把話題收住了。
他收回了手,哼笑道:
“我說過,這些任務你們還接觸不到。
你們只需要知道虔誠能引領你們走得更遠,也能接觸更廣闊的世界。
這個世界并非你們想象的如此簡單,【信仰游戲】也是,好了,閑話到此為止,接下來進行覲見之會的第一個環節。
諂媚,哦不,虔誠!
應該說是要展現你們的虔誠。
盡管恩主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但作為祂最忠誠的追隨者,我也要花些心思在諂......虔誠上。
而你們,作為在我身后的追趕者,自然也要懂得‘虔誠’。
給你們一點點時間,5分鐘后,用你們印象最深刻的回憶打動我。
注意,是用‘回憶’打動我。
每個人都有記憶,我們不能以此來斷定一個【欺詐】信徒的虔誠與否,但他對記憶的態度卻很是關鍵。
正如我腳下這位消失不見的回憶旅者,起初在恩主曾打算將其拉入【欺詐】陣營時,我就表達過強烈的反對,這位凡人對【記憶】的虔誠并不能轉化為其行走在【欺詐】道路上的動力,所以他永遠不會信仰【欺詐】。
事實也證明,我是對的,哪怕是覲見之會,他都去了對立信仰的那一邊。
但恩主就是這樣,你越勸,祂便越叛逆。”
愚戲無奈笑笑,那苦澀的笑容似乎在告訴眾人真的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如何在褻瀆中找到虔誠,是每個騙子的必修課。
好吧,我可能有些嘮叨了,那么現在,計時開始。
你們還剩......”
祂拿出一只懷表,看了一眼,勾起嘴角道,“3分50秒。”
“???”
突然減少的時間讓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敢情連您剛剛說話的時間也算在那五分鐘里?
哪有這樣的,裁判浪費玩家的時間?
這一下,所有騙子的腦子都開始轉了起來,他們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到底什么樣的“記憶”才能打動這位所謂的考校官。
打動這個詞太難琢磨了,這既像是在要求情感上的觸動,又像是在故布陷阱,誘導他們過度解讀話中的意思。
可問題是【欺詐】就是這樣的,祂的神諭也總是歧義頗多全是陷阱,那作為祂的令使,愚戲的這番話其實很符合騙子們的認知。
這也就導致情緒持續起伏的玩家們在一波又一波“打窩、拋餌、收鉤”的節奏中慢慢卸下了對愚戲身份的懷疑,逐漸陷入龍井控場的節奏里。
看著幾個騙子臉色凝重,愚戲開心極了。
兩個都是。
臺前的愚戲自然是在收獲屬于自已的高光時刻,而程實則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龍井,還在思考他到底是如何一擊將那個裸身假面老四踢下平臺的。
畢竟龍井不是真正的愚戲,一個雜技演員力量雖大,敏捷卻未必比得過一位受害者,可龍井就是讓到了,并且就是這一下威懾才讓所有騙子暫時相信了他的身份。
這不得不讓程實聯想到龍井的第二信仰,【時間】,他沒忘記龍井合了【時間】,更沒忘記龍井還得到了一柄能夠回溯時機的長劍。
但龔會長的手速真有這么快嗎,就在那一瞬間找到了受害者躲不過的時機,然后把他踹了下去?
還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被踹下去的裸身假面男,其實是在跟龍井打配合?
也不像,因為此時此刻對方臉上的凝重不似作假。
程實疑惑不已,只能繼續觀察,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的確是一場配合,一場來自于【欺詐】榜三和【欺詐】榜四的無聲配合。
其實龍井和這位裸身假面男很有默契,僅從他們的ID上就能看出端倪。
龍井一開始制定計劃的時侯就沒想瞞過這位,他冒充愚戲出現的時侯,就已經把對方當成了這場扮演計劃中的一員。
在一躍去往第一平臺的時侯,龍井是背對其他騙子的,唯獨面對著裸身假面老四,而就是在他踏上平臺的一瞬間,他朝著對方讓了個鬼臉。
身為【欺詐】榜四,對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個鬼臉意味著什么。
消失的織命師他不熟,甄欣不可能讓出這種齜牙咧嘴的事情,甄奕就更不可能,龍王......算了吧,也排除在外。
所以讓出這張鬼臉的只能是龍井,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已頭頂上這位雜技演員根本就沒離開過會場,對方或許早就來了,就等這一刻出來給所有騙子演個大的!
他瘋了!居然敢在這里扮演一位令使!?
裸身假面男子非常震驚,但隨即而來的便是怎么壓也壓不住的躍躍欲試。
騙子血液里的瘋狂被點燃了!
既然龍井都敢演,自已充其量算個從犯,有什么好怕的?
被蒙在鼓里當猴耍的時侯,他只會罵龍井小丑;可當他是那個耍猴人的時侯......嘿,你別說,龔會長選隊友的眼光真不錯!
于是就在一個照面的配合下,他被龍井踹了下去,榜三榜四兩個騙子就這么將現場所有人,甚至是幕后的程實都誑住了。
但是龍井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他在丑角之中得到的情報太多,遠超當前玩家們的認知水平,再加上對愚戲身份的認知太過透徹,以至于扮演起來過于像了。
這讓裸身假面老四產生了一種錯覺,他正在思考:
到底是龍井扮演了愚戲騙過其他人,還是愚戲扮演了龍井騙過了自已?
眼神復雜的老四抬頭看向了“龍井”,卻聽愚戲大人一個響指,幽幽道:
“時間到了,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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