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春曉又去了戶部要賬,這兩年國庫不缺銀子,春曉居首功,戶部對春曉的感官復雜,卻也沒難為春曉,痛快給了銀子。
一日要回兩部的賬目,春曉明日去禮部與刑部要賬,最后才是兵部。
春曉與六皇子送完銀子,還不到下值的時間,她要回宗正寺一趟,六皇子則去了敏薇的公主府。
宗正寺,春曉叫來忙碌的瑾辛,示意瑾辛坐下說話,她拿出名單遞給瑾辛,“這兩位宗室,本官想帶表姐遠遠見上一面。”
宗室早有心思與春曉結親,田文秀的模樣,宗室子弟并不在意,他們更看重實際利益。
瑾辛給了春曉六人的名單,此刻低頭一看,只剩下兩人,再看信息,瑾辛心尖一緊:查得太全面了。
瑾辛掃過兩個名字,其中一人與他這一支親近,不動聲色地收起名單,“楊大人,您瞧好,我一定辦妥。”
“你辦事本官放心。”
春曉在宗正寺的左膀右臂,瑾辛與懷彥,兩人具有代表性,一人是宗室食物鏈的頂層,一人是沒了爵位的底層。
瑾辛沒急著離開,嬉笑著,“可惜大人沒有姐妹了,否則,我也是不錯的人選。”
雖是開玩笑,瑾辛的確打過主意,他早晚要分出去過,與其娶各家族的女兒,他更看重利益,可惜楊大人沒有姐妹。
春曉心神微動,別看瑾辛奢華紈绔,這人不僅圓滑,情商智商雙在線,雖然不是嫡長子,分家也能有爵位,最重要的是,這小子受寵有親爹護著。
因為瑾辛在宗正寺,春曉在宗室得了不少便利。
可惜了,堂姐春婉嫁給了西寧的鄭家,鄭家想離開西寧難。
西寧城,齊氏進城看有孕的春婉,她懷里抱著兩歲的孫女,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雙手捧著一塊桃花點心吃的正香。
田氏看的心里歡喜,想到了春曉小時候,摸著小姑娘的胖手,詢問大嫂,“春婉的胎像如何?”
齊氏手接著孫女掉下的糕點渣,笑著道:“孩子心疼娘,春婉的胎像好。”
“那就好,女子懷孕不易。”
田氏雖然長時間住在城內,與春婉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上次見面還是一個月前。
大伯母齊氏見孫女吃完點心,慈愛地詢問,“喝不喝水?”
小家伙奶呼呼的,奶音很萌,“要喝水水。”
楊老頭聽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太爺爺這里有糖,要不要吃?”
小姑娘一聽撲騰的要下地,張開手,“要,要。”
齊氏小心放下孫女,瞧見爹娘與二弟妹高興,打趣道:“春曉在京城都惦記這丫頭,送給她不少珍貴的禮物,別看小丫頭人小知道誰對她好。”
聽話聽音,老太太撩了下眼皮,沒搭理大兒媳婦。
田氏心里門清,閨女不斷送回好東西,大嫂后悔了。
楊老頭低頭逗著重孫女也沒多想,接了話,“咱家的女娃都金貴。”
齊氏拍了腿,“爹說得對,以后這丫頭的親事要靠曉曉這個姑姑了。”
楊老頭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剛才接什么話,他現在常年跟著二兒子住,已經不想再管大房的事。
老太太冷笑一聲,“這些年你別的沒長進,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
當年生怕二房算計春婉親事,現在不僅后悔,還打上曉曉的主意,呵,吃相太難看。
齊氏每每想起曉曉送回來的禮物就抓心撓肝,田文秀跟著曉曉生活,過的什么日子?
鄭家去了京城,回來沒少說春曉的事情,齊氏悔的腸子都青了。
京城,春曉不知道大伯母的想法,知道也不會理會,她的心本就不大,表姐與堂姐,那是與她有感情,她才愿意操心,至于侄女什么,有自己的父母。
此時的春曉,正在給陶瑾寧上藥,陶瑾寧也是倒霉,今日風暴口進宮,圣上不知道是遷怒,還是敲打陶瑾寧,今日挨了罰。
陶瑾寧膝蓋不僅青紫一片,還扎入了兩塊碎瓷片,膝蓋處血肉模糊。
春曉為其上好藥,重新將膝蓋包扎上,“兩塊瓷片扎的有些深,這兩日別沾水。”
陶瑾寧感受著膝蓋上的清涼,正緩解著膝蓋上的疼痛,“這是圣上賞賜給你的傷藥?”
“不是,孫老大夫的秘方。”
春曉沒問陶瑾寧的事,她與陶瑾寧不同,圣上從不讓她插手一些腌臜事,她是圣上在朝堂上的刀。
陶瑾寧則不同,在京城沒少為圣上處理一些事情,別看陶瑾寧對她依賴,好像很柔弱似的,背地里,這人就是另一副面孔。
好幾次,春曉都聞到陶瑾寧身上的血腥氣。
陶瑾寧放下褲腿,有些無奈地觀察春曉,春曉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性別?一點害羞的樣子都沒有。
春曉將藥瓶放好,站起身洗干凈手,將濕手帕遞給陶瑾寧,“擦一擦臉,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讓小六回宅子告訴廚娘。”
陶瑾寧沒什么胃口,“不用麻煩,吃什么都行。”
“嗯。”
春曉叫來小六,讓他回宅子告訴廚娘燉一些滋補的湯水。
陶瑾寧內心安寧,斜躺在休息的小榻上,“你不是在要賬,怎么回了宗正寺?”
春曉說了田文秀相看的事,順嘴提了敏薇公主,“我表姐雖是和離之身,卻不愁姻緣,反倒是敏薇公主,堂堂公主反而沒合適的夫婿。”
陶瑾寧抱著軟枕,笑著道:“姜嘉平的朋友眾多,選一個?”
“這些紈绔都是家里的寶貝,尚公主不能納妾,雖然紈绔不需要上進,家中的長輩卻不想紈绔吃苦。”
陶瑾寧攤開手,“我這里也沒什么好人選。”
仔細一算,他沒有一個可靠的男性朋友,他年幼的時候被關著,沒有機會交朋友,現在能交朋友,對他有所求。
春曉遞給陶瑾寧削好皮的梨,“秋日多吃梨,潤肺。”
陶瑾寧沒什么特別喜愛的水果,只要春曉喜歡,他就喜歡,修長的手指接過梨。
春曉又說起了陶側妃的事,陶瑾寧神色淡淡,“難怪圣上發怒,兄弟相殘對彼此子嗣下手,皇室的臉面全無。”
“皇室還有臉面在?”
陶瑾寧低聲笑著,“沒有。”
他現在一心想成親,短短一年的時間,他接觸了太多的骯臟,陶瑾寧的視線落在春曉身上,這是他的暖陽。
次日,春曉先去的刑部,刑部收入來源也不少,罰款是穩定的收入,春曉已經收了三個難啃的衙門,刑部給銀子給的也痛快。
中午,春曉與六皇子吃過午膳,春曉打起精神,“下午有一場硬仗要打。”
六皇子,“!!”
的確是硬仗,師父與禮部恩怨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