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示意馬車向路邊停靠,等馬車停靠好,幾個紈绔紛紛下馬,不再堵塞道路。
春曉沒下馬車,等著姜嘉平回話的同時,看向其他的幾位紈绔,嗯,人以類聚,全都是腦子簡單的人,胡鬧卻有一些底線。
姜嘉平沒形象地伸出手扒著馬車窗,“五皇子最近組建了一個隊伍,很是厲害,我們就約了五皇子一起打馬球。”
春曉用手里的扇子拍掉姜嘉平的手,無視姜嘉平哎呦的痛呼聲,“難怪你們來六部衙門這邊等人。”
姜嘉平揉著泛紅的手背,楊春曉下手真狠,“我們是紈绔又不傻,六部衙門的地方,我們可不敢鬧事。”
春曉用扇子擋住翻起的白眼,還不傻?一個馬球隊就將這幾位傻小子釣到,“行了,本官還有事忙先走一步。”
姜嘉平急忙追問,“六皇子什么時候回京?我幾次去靈佛寺都沒見到六皇子,他的身體還沒休養好嗎?”
春曉來了興趣,“你很關心六殿下?”
姜嘉平拍著胸口,“我與六殿下是好朋友。”
春曉放下馬車簾,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六殿下的身體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不日就會回京城。”
六皇子之所以不見姜嘉平,是因為姜嘉平單純,藏不住秘密。
馬車走遠,田大舅從沉思中回神,“五皇子想拉攏姜嘉平?”
春曉搖著扇子不在意,“姜嘉平幾個紈绔不精明,他們的長輩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五皇子想要拉攏幾個紈绔不容易,除非他用下作的手段。”
田大舅沒見過五皇子,通過春曉的介紹,他也清楚五皇子不是風光霽月的人,隨后一笑,“六皇子也盯上了姜嘉平等人,現在就看看兩位皇子誰更勝一籌。”
春曉不擔心六皇子瑾煜,四五皇子想出宮不容易,六皇子占盡了優勢,而且圣上不會輕易讓四、五皇子成親,兩位皇子不成親,意味著一舉一動都在圣上的監視下。
馬車很快到刑部,六部扎堆的地界,各衙門之間離的并不遠。
田大舅只是低級的正七品官,這還是因為有宗正寺的政績才給的官級,因為春曉,田大舅的起點已經很高。
田大舅的到來不影響刑部的權力架構,順利入職刑部,安排在了刑部的司務廳,司務廳由兩位從九品的司務負責,現在多了田大舅這位正七品的官員。
司務廳負責吏役事務,負責接收外省衙門的文書進行登記等。
田大舅見過兩位司務,等人離開后,打量著他辦差的屋子,屋子還沒有收拾,地上有一層的灰塵。
春曉指尖摩挲著灰塵,“大舅的調令本該由吏部送到刑部,刑部接到調令才會收拾屋子,今日由我親自送調令,刑部并不是要給舅舅下馬威。”
田大舅不在意辦差的屋子,他更在意,“刑部將我安排在司務廳?”
春曉推開窗戶,這間屋子的采光不錯,“大舅舅調入刑部,本就不是正規的流程,按照正常的流程,應該是吏部明確大舅舅調入刑部的哪一個司,然后大舅拿著調令到刑部報到。”
因為她的關系,吏部甩手給刑部,讓刑部安排大舅舅入哪司。
田大舅用袖子捂著鼻子,室內的空氣實在不好聞,“司務廳倒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在司務廳想做出成績難,刑部讓他負責整個司務廳,看似職能不小,其實就是將他養起來,刑部多付一份俸祿。
春曉輕笑,“刑部怕你搞事情,大舅舅不用急,您先在刑部站穩腳跟。”
而且她的認知里,沒有無用的部門,她可不認為司務廳就是養老的地方,這里能夠大做文章。
說話間,刑部的雜役來打掃屋子,田大舅不用管,明日才正式上值。
時間一轉,六皇子瑾煜從靈佛寺回京,瑾煜回京的當日,春曉正巧在勤政殿。
勤政殿內,圣上與春曉正在下棋,兩人說著水泥納入稅收的事,最近的小朝會因為水泥稅收的標準吵翻了天。
因為不牽涉到春曉,春曉看了好大一場熱鬧,可惜沒看到互毆的名場面。
春曉坐著與圣上下棋,六皇子站在地上觀看,直到棋局結束,圣上愣怔地看著棋局。
春曉放下手里的白子,“學生僥幸贏了師父一子。”
圣上對自己的棋藝很自得,回神后摸著胡子,“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朕很高興。”
春曉與圣上下棋一直輸,并不是春曉退讓,而是她的棋藝的確不行,春曉咧著嘴,“還是師父教得好,學生才能僥幸勝出。”
今日是僥幸,她全力以赴,圣上的注意力卻不在棋局上。
圣上并不在輸贏,只是突然被春曉贏了,有些回不過神,抬起手示意瑾煜扶他起來,“坐的時間太久,我們去花園走走。”
六皇子瑾煜感受到父皇手上的力度,眸子深思,等父皇站穩后,退到一側站好。
圣上側頭打量著六兒子,“你這次休養的不錯,力氣長了不少,嗯,個頭也有長高,現在有了少年人的模樣,唯一不好,太過消瘦。”
六皇子無奈,“兒臣怎么吃都吃不胖。”
圣上并不是真心關心六兒子,他沒這份慈父心腸,看向春曉,“每次見到這小子,朕都以為自己多了個女兒。”
春曉跟在圣上身側,眉眼全是笑,“男生女相,天生富貴。”
圣上笑著點頭,“他生在皇家的確富貴。”
六皇子走在最后面,忍下翻白眼的沖動,他日子過得精打細算,沒看出哪里富。
皇宮的花園很大,花園內挖掘出的池塘堪比小湖,水是活水,池塘內養了不少錦鯉。
有幾條金燦燦的錦鯉,春曉每次路過都會駐足看一會。
圣上格外喜歡這幾條魚,“這幾條魚很有靈性。”
春曉贊同地點頭,蹲下身子撥動著水,錦鯉游了過來。
圣上走累了指著不遠處的涼亭,“過去坐一會。”
一行人剛走到涼亭,就見到不遠處有幾位嬪妃在游花園,為首的是貴妃,嬪妃們簇擁著貴妃,這一幕扎了圣上的眼。
圣上難得的好心情消失殆盡,“這不知道的以為貴妃才是皇后。”
六皇子瑾煜沒吭聲,最近二哥風頭太盛,有些一枝獨秀的意味。
貴妃注意到低調的圣上,檢查身上的穿著沒異常,這才帶嬪妃走向涼亭。
春曉與六皇子向貴妃見禮,貴妃一舉一動都雍容華貴,“快起。”
圣上沉著臉,目光落在貴妃戴的鳳釵上,等貴妃見禮的時候,圣上許久沒叫貴妃起身。
春曉與六皇子對視一眼,兩人眼觀鼻鼻觀心。
圣上拍了桌子,“貴妃,你僭越了。”
貴妃許久沒行過禮,加之上了年紀規矩早已生疏,額頭上已經流了汗水,現在聽到僭越,撲通一聲跪地,“陛下,臣妾冤枉。”
圣上抬手想要拔掉鳳釵,頓住手,煩躁地站起身,“貴妃禁足一月自省。”
說著,圣上甩袖離開涼亭。
春曉與六皇子急忙跟上,兩人離開花園就被圣上打發走。
六皇子等出了宮才開口,“我以為父皇要折辱貴妃。”
春曉有些犯困,打著哈欠,“禁足不算折辱?”
六皇子,“......”
好像也對,貴妃一直順風順水從未禁足過,今日當著他們與嬪妃的面,父皇禁足貴妃,已經足夠給貴妃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