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抬頭對上皇后平靜的眸子,等皇后松開她的手,春曉收斂心神見禮,“微臣謝娘娘的厚愛。”
皇后目光描摹著生機勃勃的春曉,笑容一收,說起正事,“眼看著就要中秋節,本宮聽說楊大人去年做了不少新穎的中秋月餅,本宮發現你沒賣過新穎的月餅,今日想問問你,可愿意將方子賣給御膳房?”
春曉正色,“娘娘如此厚愛微臣,只是幾個不起眼的方子,微臣愿意獻給娘娘。”
皇后知道春曉從不是小氣之人,眉眼彎彎,“好。”
隨后又商量了中秋節的采買,皇后一臉的輕松,以前她要和戶部溝通,戶部賬目雜亂,采買的也不合心意。
皇后感慨,“自從你掌管宗正寺,皇宮采買再也沒出過錯,省了本宮許多的事。”
庫房再也沒出現過找不到東西,或是遺失的問題,皇后的擔子輕松不少。
春曉離開慶鳳殿,來到勤政殿,馬統領攔住春曉,“楊大人,等一等再進去。”
春曉動了動耳朵,圣上在殿外訓話,馬統領的好意春曉心領,“下官得了一些好茶,改日送到統領的府上,勞煩統領品鑒一番。”
馬統領壓低聲音問,“可是貴州定為貢品的茶?”
春曉挑眉,“統領的消息真靈通。”
馬統領意味深長,“關于楊大人的消息,一直傳播得很快。”
春曉湊近馬統領,“下官釀造了不少葡萄酒,改日送一些給統領。”
馬統領高興地應下,“好。”
圣上有兩大心腹,馬統領和牛統領,嗯,圣上身邊的頂級牛馬,相對于圓滑的牛統領,春曉更喜歡從不端著的馬統領。
兩人聊了一會,王公公找來,“楊大人,圣上等著您。”
春曉對馬統領拱拱手,快步跟上王公公,勤政殿外的青磚上,跪著四五兩位皇子。
兩人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圣上,四皇子的胸口處還有圣上的腳印。
春曉嘶了一聲,圣上已經進化到親自對皇子動手了?
勤政殿內,圣上早已收斂怒氣,隨意地詢問,“你剛回京許多事需要你處理,皇后怎會召你入宮?”
春曉抬起手腕上的手鐲,又說了月餅的方子,“皇后娘娘待微臣一直很好。”
這是事實,春曉無需掩飾。
圣上眼底諷刺,“皇后一直聰慧。”
春曉不接話,圣上也沒指望春曉回答,示意春曉坐下,“你這丫頭回京就弄出大手筆,京城衙門都在想法子減少官位,你倒好一出手就是十一個官位。”
春曉淺笑著,“微臣身兼數職,為了更好的管理宗正寺,微臣只能優化職能,不僅能提高辦差效率,還能預防有人將手伸入宗正寺,從而危及圣上的安全。”
圣上一直很滿意春曉辦事的能力,話音一轉,“你沒出宮特意來勤政殿,為了何事?”
春曉中午接到敏薇的回信,并不是敏薇不想離開寺廟,而是每次送信進宮,信件都石沉大海。
春曉從袖子里拿出敏薇的回信,雙手遞給圣上,“敏薇公主為大夏祈福的同時,感念婦人看病不易,一直在培養醫女,微臣感念公主的仁德,特意從家族選了識字的女眷教導醫女識字,只是。”
圣上邊聽春曉說話,邊看敏薇的信件,聽到春曉停頓,“只是什么?”
春曉臉上不好意思,“只是微臣有心無力推廣醫女,還請圣上準許敏薇公主出寺廟主持。”
圣上確認手里的信件沒有埋怨他的話,又一算時間,敏薇入寺廟的確已經一年之久,不過,圣上哼一聲,“你這丫頭對敏薇倒是有幾分真心,竟然早早為她鋪路。”
春曉臉上帶上討好的笑,“微臣的朋友不多,敏薇公主算一個,而且微臣身為女子,深有體會女子看病不易,敏薇公主能推廣成功醫女,師父的面上也有光。”
圣上這小半年注意力都在三個成年兒子身上,敏薇送進宮的信,他一封也沒看過,沉吟片刻,的確對他的名聲有好處,敏薇要是辦成推廣醫女的事,史書上也會記他一筆。
圣上看向尤公公,“明日去靈佛寺傳旨,敏薇祈福有功賞黃金千兩。”
春曉心里無語,這哪里是賞賜,這是給敏薇的啟動資金,只是才一萬兩?敏薇也是個窮鬼,一萬兩并不多。
春曉與圣上又聊了一會,才退出勤政殿,圣上沒提宗正寺十一個官位的事,顯然圣上也不希望春曉參與進來。
殿外,四五皇子依舊跪著,太后臨死坑了前五位皇子,圣上不能隨意處置三位成年皇子,四五皇子成了出氣筒。
春曉見兩位皇子看向她,見禮后快速離開。
四皇子心里悔的腸子都青了,因為母妃的關系,他與楊春曉結了仇,誰能想到,一個女子能身兼數職,還能佩刀進宮。
五皇子則是慶幸,慶幸看清老四的真面目,還沒有徹底得罪死楊春曉。
春曉能佩刀進宮,這份殊榮在后宮掀起驚濤駭浪,南陽的消息不斷傳回京城,春曉在南陽殺人如麻,在圍攻下還能反殺,據說尸體堆積如山,武力值得到了肯定。
現在可好,圣上給了春曉殊榮,不僅震懾前朝也震懾后宮。
宗正寺,春曉意外工部白郎中一直等著她回來,春曉囑咐丁平,“上一壺好茶。”
白郎中忙攔著,“本官已經喝了不少茶水,不用再上茶。”
春曉示意丁平退下,詢問道:“白郎中怎么有時間來宗正寺?下官要是沒記錯,宗正寺不欠工部銀錢。”
白郎中無語,“楊大人,你可還記得在掛職工部?這次晉升楊大人沒去工部報到。”
春曉拍了下額頭,“哎呦,最近兩日太忙,竟然給忘了,明日下官就去報到。”
白郎中可不信楊春曉忘了報到,這位做事一向面面俱到,工部尚書一直等著楊春曉,結果這姑娘就是不報到。
白郎中得到準信也沒有走,“本官聽說宗正寺要擴建庫房?”
“在京城真沒有秘密可言。”
白郎中假笑,“宗正寺大張旗鼓的定水泥,工部想不知道都難。”
春曉門清,宗正寺定的宗室經營的水泥,春曉打著哈哈,“到時候還需要工部出圖紙,宗正寺擴建離不開工部的支持。”
在京城,各衙門用工部修繕就要用工部的水泥,只有宗正寺特殊,宗室插手,工部少撈不少油水。
白郎中也不想得罪楊春曉,宗正寺給錢最利索,何況楊春曉在工部掛職,笑著應下春曉的話。
白郎中依舊沒離開,春曉秒懂回到桌案前,拿出空白的折子寫上請工部擴建庫房,最后用上她的印信。
白郎中拿到折子,這才站起身,“工部會盡快核算出銀錢送過來。”
春曉從架子上拿出一盒沒拆封的茶葉遞給白郎中,“這是下官從廣東帶回來的茶,大人嘗一嘗味道如何。”
白郎中順手接過,等楊春曉的時候,他喝了不少茶水,宗正寺豪富,茶葉都是好茶,心里越發復雜,這才多久,楊大人與他只差一級。
白郎中道謝后,起身離開,春曉沒送到衙門口,她心里琢磨著,工部尚書為何事想見她。
不過,今日皇后提了中秋節,春曉叫來懷彥,讓他多準備一些中秋節的福利,這是宗正寺成立以來,第一個中秋節,意義不同。
大夏并不是每日上朝制度,大朝會半月一次,朝會則是三日一次,大朝會與小朝會相撞時,以大朝會為主。
當然圣上要是精力充足,每日朝會也行,可惜圣上的確勤政,朝會卻不頻繁。
次日一早,春曉直奔著工部衙門。
工部尚書是六部尚書中,最年輕的一位,今年才四十八歲,一見到春曉,嚴肅臉笑開,“老夫可算將你盼來了。”
春曉,“!!”
瞬間警惕,太熱情,所求之事一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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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最后一天,明天是新的開始,羊在這里祝所有人元旦快樂,萬事如意,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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