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故意逗徐嘉炎,見到徐嘉炎,她好像回到了西寧,讓她渾身放松。
徐嘉炎只覺得春曉進京也沒磨掉骨子里的惡趣味,他的臉皮也厚的很,嬉皮笑臉地道:“求姑娘告訴小人。”
春曉嘖嘖兩聲,覺得沒意思,“齊蝶很好,管理著我在京城的產業?!?/p>
徐嘉炎不滿意,“沒了?”
春曉攤開手,“我也離京小半年,哪里能知道京城的消息,不過,玉雪貢酒已經賣到廣東,可見齊蝶在京城過的不錯。”
徐嘉炎牙疼的厲害,“姑娘,您是真不怕死,竟然來了廣東?!?/p>
這位出京就像拖了韁繩的野馬,誰也攔不住她,小半年穿越整個大夏!
春曉收起隨意的姿態,從袖子里拿出俞陌給的地圖,“這份地圖你拿著,這里有你需要的龍骨船?!?/p>
徐嘉炎接過地圖,眼睛灼熱,“這幾日我坐船出海就是為了探查航道,想看看能不能搶幾艘船?!?/p>
春曉語氣期待,“能搶嗎?”
徐嘉炎搖頭,“外國商船結隊而行,我沒有足夠的人手?!?/p>
春曉遺憾,她的底線一直不高,尤其是對外國人更是無底線,“這份地圖你收著,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訓練足夠的水手,如果人手不夠,你看著招攬。”
嶺南的流民很多,她相信徐嘉炎的本事。
徐嘉炎伸出手,“銀錢呢?”
春曉大手一揮,一直沒吭聲的丁平,走到徐嘉炎面前,拿出一個匣子。
徐嘉炎多看丁平幾眼,才接過匣子,打開一看,“五萬兩銀票?姑娘出門帶這么多的銀子?”
徐嘉炎同時震驚這位撈錢的能力,這才多久,一出手就是五萬兩!
春曉尷尬一笑,最近花的銀子有些多,她帶的銀子還要留出回京的路費,清了清嗓子,“這是市舶使史律送來的銀票,我先挪用五萬兩給你,等我回京再補上這筆銀錢?!?/p>
徐嘉炎一聽來了精神,“姑娘來廣東都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竟然拿下了市舶使?”
春曉眼眉都是笑,“我干了太多的事,我一一講給你聽......”
徐嘉炎聽完,“??!”
春曉伸出手揮了揮,示意徐嘉炎回神,“史律會看顧你,你只要不犯到廣東知府的手里,你可安心在嶺南一帶發展。”
徐嘉炎抓住重點,“姑娘與廣東知府有過節?”
“沒有過節,而是廣東知府沒將我當回事?!?/p>
這也是她不去拜訪廣東知府的原因,廣東知府不愿意見她,巧了,她也不愿意見廣東知府。
徐嘉炎懂了,世家大族,的確有足夠的底氣與傲氣。
春曉沒詢問西寧的情況,西寧想發展起來需要時間的積累,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東北與嶺南。
嶺南這地方的確亂,亂有亂的好處,只要有足夠的物資和銀錢,能迅速收攏人手為她所用。
尤其是嶺南的流放村,積攢的仇恨越多,狠人越多,將會是一把把的刀,只等開刃的時候。
所以這一次的嶺南行,對春曉的意義重大。
春曉安排好徐嘉炎,將銀票陸續換成金子,春曉離開廣東,目的地南昌。
回程的心態不一樣,春曉難得有了歸心似箭的感覺,為了更快速的到達南昌,能走河道就走河道,不能走就從陸地趕路。
春曉坐船行駛在贛江上,贛江為南昌注入了靈氣,春曉站在甲板上吹風,“南昌不愧是物華天寶,人杰地靈之地。”
南昌是歷史悠久的古城,還是南北貿易的樞紐,經濟文化繁榮,這里是楊家的祖籍。
劉暢離開嶺南,身子骨自行調養好,再也不用吃湯藥,站在春曉一側欣賞著晚霞的美景,“草民曾經來過南昌,南昌書院盛行,草民借讀過一些時日。”
春曉側過頭問劉暢,“你怎么沒留在南昌書院繼續讀書?”
劉暢苦笑,“南昌書院好,卻不能讓草民實現抱負。”
春曉欣賞著晚霞與江水呼應,震撼于眼前的意境,大自然絢麗的姿態展現在眼前,顯得人格外渺小。
然而正是人類創造著一個個奇跡。
春曉心情好,調侃著消瘦的劉暢,“拿出你冒充大夏官員的膽氣,別喪著臉,本官相信你能在京城站穩腳跟?!?/p>
劉暢無語,他都不相信自己,不過,一個小姑娘都敢拼敢闖,他也可以!
丁平與小六釣了不少魚,行駛的船不適合打窩,全靠真本事釣魚,丁平是釣魚的高手,小六純是運氣好。
晚上在船上吃的魚鍋,南方的確好,四季都不缺新鮮的蔬菜。
晚上,春曉在甲板上喝茶,她的懷里抱著胖了兩圈的吳季行,小孩子的皮膚也養了回來,白皙的皮膚加上有些嬰兒肥,春曉很喜歡抱著胖娃娃。
文元手里的桂圓再次被吳季行搶走,“師父,你看看這小子,自己不剝每次都搶我剝好的吃?!?/p>
春曉瞥了一眼,懶得理兩人的官司,這兩人誰也不無辜。
吳季行瑟瑟發抖,“師父,師兄兇我。”
春曉捏著小胖子的胖臉,“別叫師父?!?/p>
吳季行指著文元,“我和他學的,他能叫,我也能叫。”
文元嘿了一聲,“你小子夠滑頭。”
吳季行給了文元一個后腦勺,春曉將吳季行放到文元的懷里,“你總是逗他,不怪他老是搶你的東西?!?/p>
春曉站起身活動下筋骨,在船上活動的范圍小,她的骨頭有些生銹,還好明日就能到南昌。
春曉轉身回船艙,交代文元,“你們也早些休息?!?/p>
田二表哥繼續喝茶,目光卻落在打鬧的文元和吳季行身上,表妹在六個吳家孩子中,選中了吳季行。
田二表哥感慨,“出門遠行不僅長見識,還長了心智?!?/p>
劉暢抬頭欣賞高懸空中的明月,“所以人要多出來走走。”
次日,船只抵達南昌碼頭,等了一會才有停靠的位置。
春曉初到廣東就由驛站送信到南昌,她只說了大概的時間,楊氏一族接到信件就在碼頭守著,已經守候了多日。
春曉來到甲板并不急著下船,等金子與行李搬下去,她才下船。
丁平已經與楊氏一族的族人見面,楊氏一族來了十人,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青年上前來到春曉面前,躬身見禮,“南昌楊氏一族族長楊悟拓,見過楊大人?!?/p>
他可不敢稱呼族侄女,這位親手將他爹送去了東北。
春曉恍然,“你是楊懷琛的長子。”
楊悟拓低頭,“是?!?/p>
春曉看向其他的嫡支族人,這些人太過乖順,“看來,你們的消息很靈通?!?/p>
楊悟拓木著臉,“最近族中來了許多官員拜訪,我等才知道大人的功績?!?/p>
他已經記恨不起來,這位一定是念著血脈親情才放過他爹的命,細數下來,惹到這位的,輕則家破人亡,重則抄家滅族。
正如當年嫡支犯錯牽連旁支,現在同理,楊春曉一旦落敗,嫡支也要跟著一起赴黃泉,不乖順不行。
春曉見周圍有多人觀察她,得,這是南昌官員派來的探子,“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回族再聊?!?/p>
楊悟拓盡量挺直腰板,然后發現,他的個子與楊春曉差不多高,默默退后兩步。
其實楊家人年初接到京城消息時,他們是憤怒的,嫡支被旁支欺壓,豈有此理,還寫信送去了西寧。
結果自從這位離京后,南昌官員不斷將消息傳給他們,他們由憤怒到麻木,最后只剩下恐懼,生怕被這位狠人獻祭嫡支一脈。
同時心里升起隱秘的情緒,嫡支子嗣學識不錯,一直走不通科舉,他們清楚科舉的問題,想要破局難,現在卻有了希望,反正躲不過,不如一條路走到黑。
等金子與行李搬上馬車,春曉對嫡支一脈的辦事能力滿意,準備的馬車足夠。
春曉與楊悟拓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緩緩離開南昌城,一路向著南昌城六十里外的縣城使去。
馬車的車簾拉開,春曉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楊悟拓糾結片刻開口,“族內選了幾個吉日開祠堂祭祖,這是挑選的日子,你看看選哪一日合適?!?/p>
春曉接過紅紙,上面有五個日期,有兩個日期已經過完,還剩下三個,她沒定下日期,反而玩味的問,“這是允許本官進祠堂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