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雖然太子和二皇子都會稱臣妾一聲母后,可到底在玉碟上是虛的,所以才……”
話還沒說完,便被周樸一把打斷:“行了,你不用再說了,這事沒得商量!”
“陛下……”
“皇后,你的小心思太多了,朕已經(jīng)對你再三忍讓,要不是看在你和你爹對朕忠心耿耿還有用的份上,朕早就處置你了!前面錢妃之事,朕對你只是小懲大誡,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你是毫不知錯,既然如此,那這皇后之位朕看樣子也得考慮是不是換個人坐了,畢竟朕需要的是能幫朕處理麻煩的人,而不是讓朕天天給你擦屁股,收拾爛攤子,明白嗎?”
這一番話說的毫不留情,看著周樸那毫無溫度,鷹隼般的眼神,崔蓉明白了,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她立刻見好就收,低聲回道:“明白,臣妾知錯,求陛下饒過臣妾這一回!”
“哼,希望你是真的知錯了”,周樸冷哼,“本以為在你的永和宮,朕能舒坦一些,不想那些煩心的朝政之事,結(jié)果沒想到你也這么煩人!”
說完便命福公公擺駕回宮。
宮內(nèi)眾人噤若寒蟬的恭送周樸離開。
崔蓉面上雖還是溫溫柔柔委屈的樣子,但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手心里。
看樣子,分量還得再加深一些,如今腦袋還清醒的很嘛!都有精力這么訓(xùn)斥她了!
“娘娘!”芍藥小心的過來伺候,喊了一聲。
被崔蓉遷怒,一把將茶盞掃到地上:“你瞎了眼啊,想燙死本宮?這么燙還端過來?眼珠子用不上干脆剜了算了,還能聽個響!”
“求娘娘恕罪!”芍藥立刻跪地求饒,也不敢辯解。
“算了,退下吧,本宮要先歇歇,去取些芙蓉膏過來”,崔蓉揉著額頭吩咐,傾身歪在榻上,感覺自已癮頭也犯了。
隨著錢太師離開,京城內(nèi)外表面上看起來一切如常,實則暗流涌動。
錢家表面上看起來分外低調(diào),但每個人都繃緊了自已腦袋里的那根弦。
事情解決得比預(yù)期順利,女兒的所作所為也沒有引起大的波瀾,崔凌也不知自已心里是喜是悲。
但就是感覺不對勁,渾身不得勁兒。
那種感覺就像身處野外叢林中的羚羊,暗處已經(jīng)有一圈獵豹伺機而動卻還不自知,但第六感已經(jīng)釋放了危險的信號。
綠豆眼在暗中默默觀察著這一切,雖是局中人,卻難得有身處局外的清醒。
等提筆寫信將這一切全都記下來,吩咐下人寄到淮南后,他自已也做了一個決定。
風雨欲來,京城水深,這京城他是不能待了,還是得回到自已的老地盤臨安才好啊!
而此時,張平安才剛剛帶著家人在淮南任上安頓下來。
托兒媳婦李氏和徐州李家沾親帶故的關(guān)系,加上當時驛館那一遭,離開徐州時,李家家主親自吩咐了家中副將帶著人護送他們到淮南上任。
那護送他們的副將正是當日在驛館中帶人救他們那個小將。
嗯,武藝沒得說,就是對局勢嗅覺不夠敏感。
那次在驛站中救人,他以為自已立了一個大功,結(jié)果等李家大公子醒來后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和事情的經(jīng)過,當即便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深知自已估計是摻和到不該摻和的事情中了。
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無可挽回,只能裝糊涂到底,這個人情他做了也不能白做,總有一日他還是要向張家討回來的。
和家中長輩、族老們商議一番后,索性就送佛送到西,安排了副將將人一路送到淮南。
因為路上趕得急,張平安還錯過了與幾個好友相見的機會,只吩咐人送了信到他們各自府上。
等到淮南安頓下來之后,再請人到淮南喝酒。
想到往日那些熟人,老禿、阮三兒等人,張平安就心中感慨火熱,曾經(jīng)以為一輩子不會再見的人,突然有一天能再相逢,無論以前相處如何,只要不是太壞,便總讓人感覺激動,何況有以前并肩作戰(zhàn)回憶的濾鏡加持,記憶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