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紅英嫂子直接提供了自已老公的準確地址;他這幾天說腰疼,去太原看藥去了,住在鄉鎮上一個小旅館里。
樓紅英這個新嫂子為什么會大義滅親呢?其實這女人骨子里是個善良的人,也看不慣自家男人的品行。
她是紅英哥的白月光,被追到手結婚后,發現兩人的三觀不合,尤其是他對自已親妹妹下黑手,太可怕了,這不由得讓她想到了自已的未來。
大蓋帽叔叔根據她提供的地址,直接找到了太原某鄉鎮的小旅館。
打開門時,這家伙咕嚕一下從床上起來,嚇得渾身哆嗦,絕望的仰天長嘆:這一天總算是來了。
隔壁床還住著一個男人,他只知道紅英哥犯了大案。這幾天兩個人住一個屋,紅英哥沒少和他吹,說自已是有命案在身的人,你可別惹我,我脾氣不好。
隔壁床的男人一開始還挺害怕,后來看他這個德性也不像是有那膽量的人。
紅英哥靠著吹牛蹭了人家兩頓飯吃。
現在大蓋帽叔叔破門而入,隔壁床男人相信了紅英哥有案在身的話,嚇壞了,連哭帶喊的說:“同志,我可不是他同伙啊,就是合住一間房而已。”
紅英哥反而很淡定,這幾天他也嚇得睡不著覺,現在踏實了。
在核實了身份后,警察同志押著紅英哥往外走,隔壁床男人好奇的問了句:同志,這家伙犯了什么案?
一個較年輕的小伙子說:造謠生事。
老同志斜了他一眼,別胡說。
男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這家伙吹了兩天牛,今天現了原形,原來是犯了下作的案子,呸,蹭我吃喝好幾天,你快還我錢來。
紅英哥被帶回所里關了起來,失去自由的滋味可不好受。整天做夢老婆和妹妹過來保他,望眼欲穿的等了一星期,沒一個人過來看他。
紅英哥不相信,妹妹不來也就罷了,媳婦咋還不來?
這時候,紅英哥老婆已經去找小姑娘子道歉了;樓紅英見新嫂子來躲著不見,她現在發誓要和那邊斷清楚,新嫂子在辦公室等了一上午,知道小姑子不待見她,留下一個紙條走了。
紙條上先是寫了自已的態度,堅決站在樓紅英這邊,并痛斥了不恥紅英哥的行為。
這讓樓紅英很意外,新嫂子的人品她還是認可的,只不過哥哥干出這么傷人心的事,她過不去這個坎。
隔天,報紙上出現了一條豆腐塊大的聲明,新嫂子以證人視角,為樓紅英恢復了名譽。
紅英哥因為這事需要被關半年,樓紅英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新嫂子和侄子舉雙手支持,尤其是小侄子,聽說爸爸得被關半年,高興的手舞足蹈,“活該,半年都少了,以我看直接讓他在里面行了,有吃有住的。”
“你這孩子,咋對你爸那樣呢,在里面一輩子人家還得管教他,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他這種人,在里面一天就浪費一天的糧食。”
哈哈哈。
娘倆在外面一起吐槽,里面的紅英哥臉上一陣陣的發燙。自作多情的認為老婆孩子想他了,沒我在家,他倆沒有主心骨,這會肯定娘倆抱頭大哭呢!
想到這個場景,紅英哥又后悔又難受;后悔的是自已怎么能干這種下三濫的事,想想這些年,妹妹對自已多好,唉!
難受的是讓老婆孩子跟著操心了,他們之所以沒來探望他,可能是不敢面對。我一定在這里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回家團聚。
他是這么想的,可人家那邊可是逍遙自在的很。娘倆這會正在家里做紅燒肉,燉白菜粉條改善生活,吃得那叫一個痛快。
兒子給媽媽夾了一塊肉放到碗里,“媽媽,爸爸不在家,我怎么感覺清靜了很多呢!這要是平時這一碗紅燒肉,他自已能造進去半碗,現在好,沒人和咱搶了。”
“兒啊,可不能這樣說你爸,他除了不著調以外,對咱娘倆還是不錯的。”
“哼,他對你是不錯,對我可就難說嘍,我都懷疑自已是不是他的兒子,咦?媽媽,是不是我還有個有錢的爹啊!你懷著我嫁給了他,說不定我是個富二代呢!”
紅英嫂子拿起筷子對著兒子的腦袋就是幾下子。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快吃飯。”
他們在家吃紅燒肉,紅英哥在里面吃水煮大白菜,連湯都喝了還是不解饞,想念老婆做的飯了,掰著指頭數了數,離出去還有178天。
哥哥被關起來后,樓紅英沒去看過,也沒再見過嫂子和侄子。
嫂子登報給她恢復名譽一事,她是為討好,目的就是讓自已心軟把哥哥保出來,所以她也刻意躲著那娘倆。
新嫂子很識趣的沒來打擾過,樓紅英有點可惜,如果沒有哥哥,自已可能會和她成為朋友;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看上哥哥那塊料了呢!
自從恢復名譽后,大家逐漸忘了這件事,互聯網時代,一個熱點持續的時間不會超過七天,很快被另一個熱點代替。
而今天新的熱點是:知名畫家街頭賣藝,藝術隕落之謎。
當她看到這個標題并沒有多少興趣,可是,當看到照片時,樓紅英的眼睛停留了好么。
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她使勁的回憶越看越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這事也沒放在心上,有個周末,樓紅英在逛街時看到一群人圍著,她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留著長發的人,在給一位女士畫像,畫得幾乎和真人一模一樣,大家紛紛稱贊,有人說這人可是曾經的大畫家,他的一幅畫要上萬塊,可惜現在只能十塊錢一幅了。
給那位女士畫完之后,后面還排了十幾個人。樓紅英也加入了隊伍,這位街頭藝術家的水平太高,聽說之前求他的畫都得高價預約,不能錯過這個發家致富的機會。
等了大約兩小時在到她,腿都快麻了。
那個藝術家一直低著頭,頭發遮著臉,雖然看不清五官,也依稀能看出是個棱角有輪廓的人。
拿了個馬扎坐下,藝術家微微抬了一下頭,看見樓紅英時,畫筆掉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