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京市,陸家老宅。
陸老太太半躺在紅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還冒著虛汗。
她的傷口疼得鉆心。
但她死咬著牙,不敢去大醫院,更不敢跟家里人說實話。
堂堂陸家老祖宗被人摘去子宮,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陸家的臉就被她丟盡了!
她只能咬牙切齒的罵姜笙笙。
“掃把星!喪門星!”
陸老太太捂著腰,咬牙切齒地罵:
“自從她進了門,咱們陸家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可陸老太太還沒有罵完,就看到陸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進客廳。
“奶奶,你過得不好是因為你自己惡毒,跟姐姐沒什么關系!”
“你個傻子懂什么!”
陸老太太正心煩意亂,聽到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她指著陸珩的鼻子罵:
“你跟你哥一樣,都是睜眼瞎!放著好好的珍珠不要,非要把那個死魚眼珠子當寶貝!”
周玉珍也過來附和:“姜笙笙那個賤人把家里攪得天翻地覆,你還幫她說話?”
陸老太太看兒媳婦開罵了,眸光一轉,反而裝起了和善:
“阿珩,你腦子不好,奶奶不怪你。但你要知道,姜笙笙就是個沒爹沒媽的野種!
奶奶不喜歡她,是因為她這種野種只會連累人,不像葉雨桐那樣會給人帶來福氣!。”
“少拿帶福氣說話。”
陸珩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看上的是葉雨桐背后的葉家!”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玉珍和陸老太太都愣住了。
這傻子……怎么突然不傻了?
陸老太太皺眉,雖然覺得怪異,但還是理直氣壯地點頭:
“是,我們看上葉家了!但這是人之常情吧!作為長輩,誰想讓自家的子孫選差的?”
說著,陸老太太看看周玉珍。
周玉珍點頭,也反問陸珩:
“你自己說,姜笙笙那種孤兒,除了給寒宴拖后腿,還能干什么?”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陸寒宴和封妄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兩人臉色都冷得要命。
陸珩轉頭,目光跟陸寒宴在空中撞了一下。
“哥。”
陸珩喊了一聲,語氣玩味:
“你也跟這幫老古董一樣,覺得姐姐出身不好,是個累贅嗎?”
陸寒宴腳步一頓。
淡淡的開口:“理性來說,笙笙確實沒有父母,但這不重要……”
“重要。”
陸珩直接打斷他,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哥,你跟姐姐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為什么就沒發現,姐姐其實根本不是什么孤兒?”
陸寒宴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你說什么?”
旁邊的陸老太太和周玉珍也傻了眼。
“阿珩,你胡說什么呢?”
周玉珍皺眉罵道,“姜家都證實她是養女了!”
陸珩沒理會周玉珍,只是看著陸寒宴,一字一頓地說:
“姜笙笙,是南家的女兒。”
這句話瞬間在陸家客廳里炸開了。
陸寒宴整個人僵在原地。
南家?
所以他之前一直在吃自己大舅子的醋?
“不可能!”
陸老太太第一個尖叫出聲,顧不上肚子疼,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南家丟的那個女兒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怎么可能是姜笙笙那個賤丫頭!”
周玉珍也回過神來,滿臉鄙夷:
“就是!如果姜笙笙是南家的女兒,南家怎么可能不來找她?
阿珩,我看你的腦子徹底壞掉了!”
“腦子壞掉的是你。”陸珩反駁。
這下周玉珍是真生氣了,她轉身就沖著門外喊:
“來人!把這個傻子抓起來!送回精神病院去!”
幾個保鏢聽到動靜,猶豫著要沖進來。
周玉珍看他們不過來,罵了一句沒用后,揚起手就要往陸珩臉上扇。
“我讓你發瘋!讓你亂說話!”
然而。
她的手剛揮到半空,就被扣住了。
周玉珍一愣,扭頭就看到陸寒宴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
“寒宴,你干什么?放手!我要教訓這個傻子!”
“媽。”
陸寒宴沒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疼得周玉珍臉色發白。
他目光冰冷地睨著自己的親生母親,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還想像小時候一樣,對我們兄弟嗎?”
周玉珍渾身一震,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說什么?什么小時候?”
陸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
“哥,你想起來了?”
陸寒宴甩開周玉珍的手,轉頭看向陸珩,沉重地點了點頭。
“想起來了。”
他是帶著記憶重生在小時候的。
當時的他要去找姜笙笙,可陸家這幫人以為他瘋了,要把他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
是陸珩偷偷換了他的衣服,冒充他被抓進了精神病院,替他受了那些非人的折磨。
等陸家人反應過來后,又聯合葉家找來的催眠大師強行催眠,封鎖了他的記憶。
他現在回陸家,是想算賬的同時,找到那個催眠師,恢復所有前世的記憶。
陸老太太此刻并不在意陸寒宴想起什么,她更擔心的是姜笙笙那邊。
因為。
如果姜笙笙真的是南家的女兒……
那她做的這一切就是在跟南家結仇,就是要毀掉陸家的未來。
“我不信!我不信!”
陸老太太越想越害怕,她手抖的抓起茶幾上的紅色電話:
“我現在就給南時樾打電話!我要問清楚!姜笙笙絕對不可能是南家的人!”
……
與此同時。
南家老宅,陰森肅穆的祠堂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一排排森嚴的牌位。
南時樾身姿挺拔地站在供桌前。
在他面前,坐著四位白發蒼蒼的族老。
“幾位叔公。”
南時樾攤開手掌,將姜笙笙的玉佩展示在眾人面前,“這塊玉佩,你們應該都還記得吧?”
四位族老渾濁的眼睛在看到玉佩的那一瞬間,猛地瞪大。
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激動得胡子都在顫抖,甚至想要站起身來。
“時樾!你從哪找到的?是不是……是不是找到那孩子了?”
南時樾看著幾位激動的長輩,握緊了手里的玉佩,“所以這塊玉是我爺爺準備的,對不對?”
其實族老的反應已經給他回答了。
他現在只要看到他們點頭,就可以把姜笙笙的名字留在族譜上。
然后風風光光的去接姜笙笙認祖歸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