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南振邦的反應,芳芳小心翼翼的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然后斟酌了下用詞,大膽的跟他說:
“南叔叔,我們村的老人經常說,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是事實了!
所以,您還是趕緊再查查吧,我總覺得……笙笙小姐就是咱們家丟了這么多年的囡囡!”
南振邦聽著這話,心臟狂跳,手掌心全是汗。
他剛想開口說要查的,書房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南振邦捏了下眉心,努力穩住心神,才伸手接起電話。
“我是南振邦?!?/p>
聽筒那邊傳來一道急促的男聲,帶著明顯的興奮。
“南部長,我是小范!您之前讓我去南方查那個叫石小蘭的女同志,我查到了!
但是……石小蘭同志的年齡跟咱們要找的人對不上,大了一點。”
南振邦眼里的光黯淡了幾分。
卻又亮了起來。
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芳芳說的話,全是姜笙笙那張臉。
“行了,對不上就不對了。這件事先放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核實?!?/p>
南振邦說著就要掛電話。
他現在只想立刻去找姜笙笙,哪怕是去驗個血,只要血能對得上,就認了。
“南部長!您別掛!聽我說完!”
電話那頭的小范急得嗓門都大了:
“雖然石小蘭同志年齡不符合,但是她丈夫姜宇楠跟我反映了一個重大情況!”
南振邦眉頭一皺,“什么情況?”
“姜宇楠說,他有個妹妹叫姜笙笙!
是被姜家收養的,年齡、被收養的時間,跟咱們家囡囡走丟的時間完全吻合!”
聽到姜笙笙三個字,南振邦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小范的聲音繼續傳來:
“姜宇楠還說,他妹妹以前體檢過,跟慕容阿姨的血型一模一樣!
南部長,我覺得咱們應該不用再找別人了,這個姜笙笙應該就是……”
“我知道了!”
南振邦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用再查了。
夢見老爺子、長得像、血型一樣、收養時間吻合……
就像是芳芳說的,這世上沒有這么多巧合湊在一起。
如果有,那就是血濃于水的必然!
南振邦站在原地,眼眶瞬間紅透了,嘴唇顫抖著,又是哭又是笑。
“芳芳……是對的!一定是!笙笙就是我的寶貝閨女!我的囡囡?。 ?/p>
南振邦喊完這一嗓子,轉身就往外跑。
他跑得太急,膝蓋撞在書桌角上,疼得鉆心,但他連停都沒停一下。
花園里。
慕容雅正拿著一把小鏟子,蹲在花壇邊松土。
旁邊放著一棵剛買回來的小蘋果樹苗。
她想好了,笙笙喜歡吃蘋果,她就在院子里種一棵。
等以后結了果子,就能讓那孩子吃個夠。
“慕容雅同志!”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慕容雅嚇了一跳,剛回頭,整個人就被沖過來的南振邦一把抱了起來。
“哎呀!老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這大白天的被人看見像什么話!”
慕容雅羞得臉通紅,拿著鏟子輕輕的拍他的肩膀。
南振邦卻根本不管,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笑聲震得樹葉都在抖。
“慕容雅同志,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冷靜聽下去!一定要挺?。 ?/p>
“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你都要把我的蘋果樹踩壞了!”
慕容雅被他轉得頭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快放我下來!”
南振邦停下動作,卻沒放手,依舊緊緊抱著她。
他看著妻子的眼睛,聲音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親愛的慕容雅同志,剛才芳芳讓我看了一幅畫,那畫是笙笙畫的,是她夢里的爺爺。
你猜怎么著?那爺爺的臉就是咱們家老爺子的!
而且剛才小范打電話來,說找到了雪芙口中的那個女同志,而那個女同志的丈夫叫姜宇楠。
他是笙笙的小哥,對方證實姜笙笙是領養的,而且血型跟你一模一樣!”
慕容雅手里的鏟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南振邦懷里,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忘了。
南振邦眼淚嘩嘩往下流,臉上卻是狂喜。
“所以笙笙就是咱們丟了二十一年的囡囡!慕容雅同志,你女兒就是姜笙笙!你高不高興?!”
這一瞬間。
慕容雅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句“你女兒就是姜笙笙”。
“囡囡——!”
慕容雅突然放聲大哭,摟住南振邦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囡囡……我的笙笙……真的是她!
我就知道……我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親!
老天爺?。∧憬K于把孩子還給我了!”
她這一哭,把南振邦嚇壞了。
他趕緊小心翼翼地把慕容雅放在旁邊的石凳上,蹲在她面前,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
“別哭別哭!雅雅,這是大喜事!
咱們找到囡囡了,咱們該笑?。?/p>
你快笑笑,可別哭壞了身子,不然待會兒怎么見閨女?”
慕容雅一邊哭一邊笑的抱怨著:
“我這是高興……我是高興的眼淚!你這個臭東西,你自己不也哭了嗎?還不讓我哭!”
她伸手去摸南振邦滿是淚痕的臉,又哭又笑地罵他。
兩人抱頭痛哭了一會兒,情緒總算是稍微平復了一些。
慕容雅猛地站起來,一把拉住南振邦的手。
“快!咱們趕緊去找囡囡!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我要認回我的女兒,我要把這二十多年的虧欠都補給她!”
南振邦連連點頭,“對對對!去找她!芳芳說她跟那個叫盛籬的姑娘去醫院了,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兩口子連衣服都顧不上換,攙扶著就往外跑,連大門都沒關。
……
軍區辦公大樓外。
葉雨桐拿著蓋好章的申請書,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只要去了海島,天高皇帝遠,陸寒宴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想著,就偷偷給一旁的顏顏使了個眼色。
顏顏立馬心領神會,摟著陸寒宴的脖子,奶聲奶氣地撒嬌。
“寒宴爸爸,媽媽現在要去醫院養傷,顏顏能不能先跟著你???
顏顏會很乖的,絕對不亂跑,也不會吵到寒宴爸爸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