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涯再次打量了一眼。
發現裴建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說話也中氣十足。
一點也不像將近九十歲高齡的模樣。
單看氣色,比自已老父親強了無數倍。
他不禁暗暗納悶。
明明以前的裴建華也沒有這個精氣神啊。
今兒這是怎么了?
吃靈丹妙藥了,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已的老登該不會真比他走得早吧......
兩個老人互相較勁了半輩子,誰也不服誰,到頭來別在這上面輸了一頭。
正準備步入貴賓席的時候,又聽見裴建華神神秘秘道:“天涯,我敢保證,待會兒老趙頭一定會對我感激涕零,你信不信?”
“呃......裴老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我當然相信!”
“敷衍,沒一點意思!”
朝著裴建華再次拱了拱手后,他和蕭世雄兩人前去落座。
不久后。
裴若裳瞧見門口的那道身影,揮手喊道:“若初姐,這邊。”
蕭若初望著席位上的張遠二人笑了笑,徑直在旁邊坐下。
“若裳,看你的氣色就知道,最近一定吃的很飽是吧?”
“哪有你這樣的,見面就取笑人家......張遠哥難得在京城小住一段時間,當然得抓緊機會才是,等他回了長海市就是想見都見不到了。”
“你這妮子.....虧得我以前還覺得你臉皮薄,原來竟厚成了這樣!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成天和你的張遠哥待在一起,都被他帶壞了。”
“那你有沒有被張遠哥帶壞呢?我可是聽說你和那個小夏......”
蕭若初立馬打斷:“別,若裳,算我求你了!”
緊跟著,她在張遠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都怪你,連這種事都去宣揚,讓我面子往哪擱!”
張遠笑著說:“又沒向別人宣揚,幾個自已人才知道,再說了,我不也把若裳的小秘密告訴你了么,你們倆一來一回算扯平了。”
這話一出來,蕭若初瞬間覺得平衡不少。
停頓片刻后,她又猶疑著問道:“若裳真的......沒有那個?”
“還能有假不成?不信的話晚點讓她給你瞧瞧。”
“也行。”
話音剛剛落下,裴若裳的小手也掐了過來:“張遠哥,你要死啦!唔唔唔......我沒臉見人了!”
“增添幾分情趣而已,不丟人!再說了,既然你知道若初這么大一個秘密,她理應也該知道你的一個秘密,這樣誰也不吃虧。”
兩女異口同聲:“那你的秘密呢?也該讓我們知道!”
“我的秘密就是......你們倆都是我的。”
“切,沒一點誠意!”
張遠也是有感而發。
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可能預料得到,有朝一日能將京城最有權勢的兩個世家公主統統拿下。
這兩妹子顏值都是天花板級別,就算什么都不干,光看著就很養眼。
關鍵數值這塊也是滿分,不是那種在外面胡來的女生。
非要雞蛋里挑骨頭的話。
就是蕭若初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然而這在張遠眼中反而是加分項。
一加一的樂趣只有他自個體會得到,遠不是等于二那么簡單。
閑聊幾句后,司儀再次高呼:“趙家,趙豐年老先生到賀!!!”
全場再次起立,目光轉向門口。
趙豐年的地位并不比裴建華低到哪里去。
年輕時也是叱咤風云的大人物,并沒有隨著時間退出歷史舞臺。
此刻的趙豐年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在孫女趙如曦和孫子趙子謙的攙扶下,緩緩踏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和裴建華矍鑠的健朗相比,他的狀態明顯差了一大截。
身形清瘦的有些嶙峋,原本合體的深灰色唐裝顯得有些空蕩。
盡管他努力挺直背脊,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昭示著身體已經不堪重負。
裴建華早已站起身,不等趙豐年完全走近,洪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趙老頭,你這架子可真夠大啊,讓這么多人專門等著你!”跟著,他兩手一攤:“給我的賀禮呢?拿來!”
趙豐年沒好氣道:“我人能來就給足了你的面子,還想要禮物?信不信我轉頭就回去,讓你下不來臺!”
“哈哈,你要是舍得走,今天就不會過來了,放心吧,老趙,待會兒老哥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趙豐年哼道:“我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世上怕是沒什么事能讓我又驚又喜,說說吧,到底是什么?”
“不急不急,怎么說也得過完壽宴再說。”
“哼,故弄玄虛!”
趙如曦安頓好爺爺,便帶著弟弟朝著年輕一輩的席位走去。
她氣質清冷卓絕,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她并不在意,仿佛早已習慣。
環顧一周后,她徑直來到裴若裳所在的這桌。
都是幾家相熟的三代,彼此知根知底,無需多余的介紹。
“若裳、若初。”
趙如曦拉著弟弟在空位坐下,對著兩人微微頷首。
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點點冷意。
當視線掠過坐在兩女中間的張遠時,她再次頷首,淡淡喊了一聲:“張總。”
隨后也不等任何回應,就將目光放在遠處。
仿佛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見狀,張遠頓時樂了。
聽不少人說,趙如曦是典型的冰山女總裁。
幫父親趙天涯管理著臻耀集團的大小事務。
對工作的態度沒的說,認真且負責。
為人卻冷淡的有點過分。
如果不是談的工作上的事,很少有人一天能和她說三句話以上。
張遠以前還不相信,瞧見這個表現后無疑信了幾分。
面對熟悉的同齡人也僅僅喊一聲就撇過了腦袋。
要不是他和這妹子有著一家醫藥公司存在合作的關系,別說打招呼,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給一個。
他忽然記起一件事。
上次聽蕭若初說,趙如曦的那個白月光男朋友即將從國外回來,兩人準備談婚論嫁。
都過去好幾月了,也不知道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