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鳶大人,還請回稟陛下一聲,我陳勝定當將信送到,絕不會有半分差池!”
“另外,陳勝還想請小鳶大人轉告陛下一句話。”
陳勝一臉嚴肅的看向小鳶,出聲道。
他接過呂有容的信,又抓緊時間睡了兩個時辰,小鳶便到了。
“何話?”
小鳶聞言,一臉好奇。
陳勝一臉嚴肅的道:“這定國公府中雖有三位夫人,但在陳勝的心中,正妻卻只有一個!”
“陛下與高相的關系最為特殊,我陳勝對陛下,那是打心眼里的忠誠!”
“此事還請陛下放心,哪怕我陳勝死了,尸體臭了,人爛了,也絕不會讓青鸞夫人、有容夫人、婉兒夫人知曉半分!”
小鳶愣了愣,隨即抿嘴一笑:“陳護衛,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有心了。”
“這話我一定帶到。”
“待此事了了,陛下的賞賜一定不會少!”
陳勝抱拳躬身,目送小鳶離去。
嗯……
除了開始對楚青鸞的回話有點瑕疵,他現在可謂是回的越發完美。
此事之后,四位夫人都將視他陳勝為心腹,怕是賞賜少不了。
只要高相不塌房,那他陳勝就不會塌房。
再者說,高陽是何許人也?
武曌,楚青鸞,上官婉兒,呂有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一切,全都在高陽的算計之中。
四個人全都被拿捏的死死地,現在都要他陳勝從中幫忙隱瞞。
那么只要高陽不說,他不說,這件事就永遠不會傳出。
“跟著高相,無論是坑人與被坑,都使我受益良多啊!”
陳勝一臉滿意的道。
他陳勝這次,可謂是做了一次大膽的投資!
待到事情了了,回到長安城,再跟楚青鸞表表忠心,也就彌補了。
陳勝懷揣著四封信,前往了馬廄。
他剛牽著一匹高大的戰馬,準備出定國公府的大門,便聽到了一聲極為清脆的聲音。
“陳勝大哥!”
陳勝一轉頭,就看到綠蘿端著茶盤,從拐角處探出半個身子。
她一身淡綠色的衣裙,梳著雙丫髻,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清純與可愛。
“綠蘿啊。”
陳勝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綠蘿走近后,掃了一眼高大的馬匹,便好奇的問道, “陳勝大哥,你才剛回來一天,這就又要出門?”
“你這是要去哪?”
陳勝回道, “我還有點事,得回軍中找高相。”
綠蘿一聽這話,一雙美眸瞬間更亮了。
她咬著嘴唇,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手指絞著衣角,似乎有些猶豫。
“陳勝大哥,那……那你能幫我帶句話嗎?”
陳勝心里咯噔一下。
又來?
“什么話?”
陳勝盡量鎮定的道。
綠蘿深吸一口氣,就像是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直視陳勝。
“你就說高相不在府里的這些日子,長安城很無趣,綠蘿很想他……很想很想他。”
說完這句,綠蘿整張臉都紅透了,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蘋果。
她轉身就跑,帶著慌亂,唯有清脆的聲音響起。
“謝謝陳勝大哥,陳勝大哥你最好了!”
啊……
陳勝站在原地,懷里還揣著四封信,整個人都有點呆住了。
這……
這還有一個沒給信,光讓傳話的。
他望著綠蘿消失的方向,長長嘆了口氣,接著翻身上馬,忍不住的喃喃自語。
“高相啊高相……”
“這要是哪天東窗事發,你都不知道你要傷害多少人。”
“作孽啊!”
但陳勝唏噓完,就將這些話拋諸腦后,因為這絕不可能翻車了。
邏輯……閉環了!
陳勝手中的馬鞭揚起,戰馬嘶鳴,一人一騎快速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
晚膳時分。
定國公府的正廳,大圓桌坐滿了人。
高峰坐主位,左側是李氏,再往下則是楚青鸞、上官婉兒、呂有容依次而坐。
至于高長文,則是坐在末位。
桌上菜肴豐盛,氣氛卻有點微妙。
“青鸞姐,你多吃點。”
上官婉兒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楚青鸞的碗里,笑道,“你這陣子照顧珺珺,都瘦了。”
楚青鸞連忙道謝,也給上官婉兒夾了一塊排骨:“婉兒你也是,整天忙著幫陛下處理奏章,得多補補。”
呂有容見狀,也迅速舀了一勺雞湯放到楚青鸞的面前:“這雞湯我讓廚房燉了三個時辰,最是滋補,青鸞姐你多喝點。”
楚青鸞又趕忙盛了一碗魚湯遞給呂有容:“有容你幫著娘親管著府上那么多的生意,費心神,魚湯最為補腦,你多喝點。”
三個女人互相夾菜,互相噓寒問暖,臉上都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
一旁。
高峰握著筷子,看著眼前這詭異和諧的一幕,眼睛眨了眨。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往日這幾個兒媳雖說相處和睦,但也沒到這種互相伺候,乃至于相當殷勤的地步。
而且她們三人的眼神,偶爾對視時,總會迅速避開,就像是心虛一般。
什么情況?
這孽子怎么做到的?后院如此之和諧?
這孽子有這本事,居然還藏著掖著,也不告訴他一聲,真是孽子啊!
不知道他爹至今都沒一房小妾?
這不教教他?
高長文也察覺到了。
他扒拉著米飯,偷偷抬眼看了看大嫂,又看看二嫂,再看看三嫂。
三個嫂子都在微笑。
但那種微笑,讓他后頸有點發涼。
“長文。”
呂有容忽然看過來,笑容溫柔,“你也多吃點。”
她夾了塊排骨放到高長文碗里。
楚青鸞也夾了一筷子的青菜:“長文正在長身體,蔬菜也不能少。”
上官婉兒盛了碗湯:“喝點湯,順順。”
高長文看著面前瞬間堆成小山的碗,咽了口唾沫。
“多謝幾位嫂嫂……”
高長文低頭吃飯,心里瘋狂打鼓。
怎么回事?
嫂子們今天怎么這殷勤?
“咳咳!”
高峰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對了,陽兒快凱旋回來了,府里也該準備準備了。陛下要出城親迎,咱們高家也不能失了禮數。”
“父親說得是。”
“兒媳已經讓下人們開始打掃庭院了。”
楚青鸞柔聲道。
“我也讓府上的下人,去訂了新的紅綢。”上官婉兒接話道。
“我吩咐了王濤,開始預備凱旋宴的菜系,很快就會送來。”
呂有容一臉微笑。
三個女人又是一輪和諧的回應。
高峰嘴角抽了抽。
他放下筷子,看向三個兒媳婦,猶豫片刻,還是出聲問道。
“青鸞,有容,婉兒,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為父?”
三人同時一怔。
“沒有啊。”
楚青鸞一臉微笑。
“父親多慮了。”
上官婉兒低頭喝湯。
“我們能有什么事?”
呂有容優雅的吃飯。
回答得異口同聲,滴水不漏。
高峰:“……”
高長文出聲了,“爹,你先別管這個了,倒是孩兒有點事。”
“你這孽畜有何事?”
高峰虎目一瞪,不悅的道。
“不知為何,自從兄長凱旋的消息傳來,我就總感覺后頸一陣發涼。”
“按照我以往挨揍的經驗來看,這多半是有一頓大揍在等著我……”
高長文一臉嚴肅的道,極為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