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咱山上的野獸都是啥呀？不會是有老虎，豹子，狼之類的吧？”

　　周唯一倒是不擔心野獸，要是自己全須全尾的，來幾個野獸都一塊兒料理了。

　　順帶著還能吃上肉。

　　可是現在就自己這半殘廢的身子靠另外一只手，一只腳，雖然可以保證他倆性命無憂，但是要針對付這種猛獸，的確是沒那個本事。

　　“狼前幾年才有，后來已經沒有了，村里專門以前弄過個打狼隊，這些山里的野獸知道靠近村子不好惹。

　　所以基本上沒有老虎，豹子，狼這種的野獸，不過時不時會有野豬出現。

　　當然了，一般都是兔子，野雞什么的，黃鼠狼也有。”

　　“尤其是這窯洞你也看到了，長時間沒人住，搞不好那些動物把這里都當成了自家的窩。時不時肯定往這里竄。

　　來個兔子，野雞啥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怕碰到野豬。”

　　周唯一笑著說道，

　　“嬸子要是真來個野豬就好了，干脆我弄個陷阱打上一頭野豬，咱就有肉吃了。”

　　翠英嬸子被周唯一逗樂了，

　　“一看你就是城里的姑娘，你以為打獵那么好打呀？

　　俺們村里以前的獵人們上山打野豬，叫野豬把腿啃了的，那可不在少數，我可告訴你。

　　別當是好玩的。”

　　翠英嬸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我先走了，你倆慢慢兒吃，吃完了就歇著，好好的得養回來。”

　　翠英嬸子一走。

　　周唯一端起了玉米面糊糊，溫溫的，正好喝。

　　把碗送到了小葡萄面前，葡萄看著玉米面兒糊糊，張嘴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就有點皺眉，媽媽也做過這種玉米面糊糊，可是兩種喝起來味道怎么差了這么多？

　　媽媽煮的玉米面兒糊糊又細又糯，而這個玉米面糊糊喝起來都有點剌嗓子。

　　顆粒很粗，滿嘴像是嚼著沙子。

　　看著小丫頭眉毛都快絞在一起，把周唯一逗樂了，用手指輕輕揉揉她的眉心。

　　“行了，行了，這種東西你吃不慣，姐姐吃這個粗糧，你呢？一會兒吃雞蛋。”

　　小葡萄想說自己也能吃，可是看了看那玉米面糊糊還是沒張開嘴，主要是這玉米面糊糊太難喝了。

　　小手從那黑乎乎的饅頭上掰了一小塊下來，這一次她學精了，沒敢直接掰一大塊兒，誰知道這黑乎乎的饅頭是什么味道。

　　咬了一口高粱面做的黑饅頭，味道可沒那么好。

　　小家伙咽咽不下去吐又不敢吐出來。

　　周唯一笑著跟她說。

　　“行了，行了，這個東西真不是你吃的，一會兒等著吃雞蛋吧，再等一會兒雞蛋好了，都給你吃。

　　不過一頓飯，不能吃那么多雞蛋，看樣子咱們一會兒真的得想法子。

　　去打個野物回來，到時候姐姐給你燉一鍋肉。”

　　小葡萄一聽，立刻來了興趣。被餓了這么好幾天，感覺肚子餓的能吃下去所有的東西。

　　“姐姐，你還會打獵嗎？”

　　周唯一故作高深的說，

　　“當然了，姐姐會的太多了，要不然怎么能來救你呢？姐姐都說了，你媽媽讓我來救你的。”

　　小葡萄滿眼的佩服，圍著周唯一團團打轉。

　　“姐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咱們打一只野雞，還是打一只兔子？”

　　周唯一看著眼前一臉殷勤的小家伙不由的問道，

　　“不對啊，你這么小。不是應該很喜歡小兔子，小雞之類的嗎？

　　怎么會一提起兔子，野雞，你倒是一臉的向往。

　　你媽又不會餓著你。”

　　“姐姐，媽媽做的辣子雞丁，還有香酥雞腿兒。還有可樂雞翅，還有辣子兔丁都特別好吃。”

　　小家伙一邊掰著手指背菜譜，一邊哈喇子可疑的流了下來。

　　周唯一光是聽這幾個菜名兒，自己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葡萄你還是饒了我吧，姐姐都被你說餓了。”

　　葡萄立刻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大一小在窯洞里立刻歡聲笑語起來。

　　小葡萄吃完了雞蛋，眼巴巴的瞅著周唯一。

　　周唯一不得不慶幸，剛才讓翠英嬸子幫自己弄了一根結實的樹枝進來，不然的話，這會兒自己可就真沒法兒動彈。

　　雖然這么長的樹枝當作拐杖，有點兒粗糙，而且不順手。

　　但是總比自己剛才不能動彈強。

　　周唯一從腰后面拔出了一首。

　　這把匕首亮出來，把小葡萄嚇了一跳。

　　小姑娘的害怕最多只有一秒鐘。

　　一眼驚奇的繞到了周唯一的身后，伸手扒拉著她的衣服。

　　周唯一覺得這丫頭和自己想象中的小孩兒完全不一樣。

　　兩歲半的小孩兒是這種反應嗎？

　　“你這是干什么？”

　　小葡萄好奇的問道，

　　“姐姐，你這把刀是從哪里拿出來的？難道你是神仙嗎？會變魔術嗎？”

　　周唯一被逗得哈哈大笑，把小丫頭拉到自己的跟前，狠狠地臉蛋上親了一口。

　　“是啊，姐姐是神仙，所以會變魔術，你要乖乖的聽話啊！

　　姐姐一會兒說不定給你變一只野雞出來，咱們燉野雞湯喝。”

　　周唯一坐在那里把靠墻的那一些柴火里挑挑揀揀找了一些出來，作為可以使用的趁手武器。

　　用匕首把那些尖利的樹枝削成了鋒利的尖頭，這樣就變成一只只可以甩出去的利劍。

　　對付野雞，野兔，哪怕是對付野豬都沒問題。

　　在她的精心處理之下，很快身邊就擺放了12只這種兩頭尖尖的利劍。

　　咱野外生存技能絕對是可以拉滿。

　　這算什么呀，哪怕是身受重傷，沒有任何支援，身上沒有武器，照樣在野外能生存十天十夜。

　　這可是當年畢業時候的成績。

　　把武器準備好。

　　又讓小葡萄把黑面饅頭掰了一小塊下來，掰成了小碎塊，放在了屋門口的空地上。

　　這算是誘餌，下了餌且等著那獵物上鉤。

　　葡萄搬著小板凳坐在房門后面，托著下巴呆呆的注視著門口的那幾塊兒黑饅頭。

　　她掰的很碎，生怕那些野雞和兔子不來吃。

　　只是有些懷疑這么難吃的黑饅頭，野雞和兔子會不會喜歡吃？

　　可是第一次等著抓到獵物，難免有點興奮。

　　小丫頭過一會兒就探出頭去瞄一眼。

　　等了一上午，沒等來野雞和兔子，反倒是等來了一堆麻雀。

　　周唯一讓葡萄出去把麻雀趕跑了。

　　兩人都有點兒灰心喪氣，周唯一也知道這個陷阱的確是有點兒簡陋。

　　可是就目前而言她還有別的招嗎？

　　一個瘸子和斷手能要求什么呀？

　　眼瞅著太陽已經升上來。

　　周唯一摸了摸，肚子餓了。

　　早上的一碗玉米面糊糊，外加一個半黑面饅頭，顯然是填不飽肚子。

　　她可是肉食動物，自從自己有錢之后，肉可沒斷過。

　　最近在顧聿飛那里養病，把她的口味更是養刁。

　　其實原本自己也會做飯，當然做的好吃和不好吃就是一回事。

　　反正能吃，但是味道就不要強求。

　　還真是由奢入簡難。

　　問題是他們這條件一下子天差地別，昨天還吃的是山珍海味。

　　今兒一扭頭，不光飯吃不上了。

　　只能吃的是玉米面糊糊和二和面饅頭，連肉都吃不到，這豈不是太慘了一點兒。

　　想看看時間才想起來手腕上的表已經給了翠英嬸子。

　　表也沒了，看這個太陽的位置應該是已經中午。

　　可是翠英嬸子那里兒媳婦兒還沒送來飯。

　　一上午兩個人別說等來野雞，兔子連個老鼠都沒等來。

　　周唯一突然覺得這吃肉不太靠譜。

　　就在兩人準備放棄的檔口，突然之間從天而降了兩只野雞。

　　只看到兩只野雞雞頭和頸的上部羽毛為藍綠色,在陽光底下帶有金屬光澤。

　　看的讓人炫目。

　　頭頂兩側有聳立的毛角。

　　面部紅色,兩眼瞼上有白色眉紋,頸部有白環,喙綠黃色。

　　兩只都是公野雞，這會兒糾結，為了爭奪食物，兩只雞居然打了起來。

　　小葡萄聽到聲音探頭探腦，從門前探出頭去，只看到兩只野雞打的不可開交。

　　早就已經嚇傻了，她可沒見過雞打架。

　　就在這時，周唯一兩只飛箭射出去。

　　還別說雖然右手不太好使，左手準頭還可以。

　　瞬間兩只雞就啞了嗓子，倒在地上抽出了兩下，就沒了聲息。

　　小葡萄看了一眼不動彈的野雞，嚇壞了。

　　一雙小手捂著眼睛，又想看，又不敢看。

　　周唯一把她趕回了屋里。

　　小孩子家家看殺雞可不是什么好事兒，況且殺雞也沒什么好看的。

　　把兩只木箭抽了出來，甩在了灶房的爐膛里。

　　鍋里早就已經燒了一大鍋水。

　　接著熱水給野雞去了，毛內臟什么早在剛才就已經被她宰殺的干凈。

　　多虧翠英嬸子仁義，讓兒子給她們打了兩桶水，就擺在廊檐底下。

　　野雞去完毛兒之后洗的干干凈凈，這會兒小葡萄在炕上小聲的問道，

　　“姐姐，我能出去看嗎？”

　　“不能！”

　　“我想看一看。”

　　“不行！”

　　不知道，被拒絕了n次小葡萄失望的一個人坐在土炕上生悶氣。

　　媽媽做飯的時候，每次都讓自己在旁邊看，為什么姐姐就不讓自己看？

　　兩只雞下了鍋。

　　好在這只鍋大。

　　實在找不出什么好調料。

　　多虧以前住在窯洞的那些下鄉知青應該是在窯洞門口的地上種過菜。

　　靠墻根兒的地方還遺留了一些蔥和姜，那些蔥和姜現在無人照理。

　　每年長勢很好，結了籽兒之后繼續落在地上，第二年春天卷土重來。

　　年復一年，這樣靠墻邊兒的地方居然還真能拿到不少的蔥和姜獎。

　　扔在鍋里既去腥又增加香味。

　　咸鹽還是昨天翠英嬸子給他們拿上來的。

　　倒是不多，不過等雞湯好了再放進去，更加出味兒。

　　好在燉雞湯是一個簡單的活兒，平日里周唯一做飯手藝不怎么樣，但是弄了一個專門的煲湯的鍋。

　　這可是跟一個廣市的師傅學的，別的不會做，燉湯還算是有一手。

　　雖然調料不夠，但是勉勉強強也算是不錯。

　　灶房里填上柴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飄出了香氣。

　　葡萄早就耐不住寂寞，從炕上跳了下來，看到燉在鍋里的雞，有點兒暗暗后悔，她都沒來得及看那兩只雞。

　　周唯一倒是從野雞的身上特意給她揪了兩根羽毛下來。

　　野雞的尾巴羽毛不光鮮艷，而且又堅挺，這種野雞尾巴上的毛適合做毽子。

　　當然現在這里什么東西都沒有。

　　就這樣，小葡萄拿著幾根羽毛如獲至寶，滿臉的開心。

　　一大一小搬了兩塊石頭坐在灶跟前，眼巴巴的盯著鍋里的燉雞。

　　周唯一估計差不多有兩三個小時，雞肉早已經燉得酥爛。

　　用筷子一扎，那雞肉立刻就散了架，肉和骨頭迅速脫離開來。

　　一掀開鍋蓋，已經聞到濃香的雞湯味道。

　　野雞和家雞自然不一樣，燉出來的香味兒居然如此濃郁。

　　小家伙立刻饞的流口水。

　　周唯一又指揮小葡萄到外面水桶里打了點兒水，把早上盛玉米面兒粥的碗洗出來。

　　好在還有一個盛二和面饅頭的碗。

　　用筷子專門給葡萄的碗里挑了兩個大雞腿，還有兩個翅膀。

　　又給她的碗里舀了滿滿的一碗雞湯，晾在了臺上。

　　周唯一這才拿筷子給自己撈了雞胸肉和雞爪子。

　　剩下還有一只雞。

　　如果就這么燉一晚上，明天這個雞湯那絕對是又濃又香。

　　小丫頭饞的一直站在灶臺邊，用嘴幫著碗呼氣，好讓雞湯快點兒涼了。

　　等到差不多涼了下來，周唯一才給她把碗端的放在了炕沿邊兒上，小丫頭就站在炕沿邊兒拿著筷子扒拉雞腿吃。

　　小家伙兒一口下去立刻滿臉都是笑容。又狠狠地大口咬了一口雞腿兒，說道，

　　“姐姐，這個野雞真的太好吃了。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野雞。”

　　“姐姐，你做的飯比我小叔做的還好吃。”

　　周唯一也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胸。這野雞的肉有嚼勁兒，燉的時間久，依然是又酥又爛。

　　但是肉質口感跟家雞那是完全不是一個類別。

　　尤其是純天然，無污染，這會兒吃的也急，那絕對是肉質鮮美。

　　連湯上面的肥油都很少。

　　不由得笑著罵道。

　　“小馬屁精。”

　　小家伙立刻樂的瞇起了眼睛，

　　“我才不是馬屁精。我說的是實話。”

　　兩人把一只雞分吃下肚，再加上喝了兩碗雞湯。

　　只是感覺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和昨天喝了玉米面糊糊完全不同。

　　其實整只雞大多數還是下了周唯一的肚子，小葡萄畢竟年齡小。

　　能吃下去的肉有限，吃了一個雞腿已經吃不下去，喝了大半碗湯。

　　不過兩個人吃飽喝足，立刻就感覺渾身舒服多了。

　　周唯一給火里填上柴，兩個人又上炕躺了一會兒，顯然中午飯沒有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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