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撥通了電話。一通電話打完，滿意地點點頭。同一時間，第一食品廠劉副廠長辦公室也接到了電話。“啥？上京經貿局的局長。”
“白局長，您這是有什么事兒啊？”
劉副廠長刷一下站起來，這輩子還沒接過這么高級別的領導親自給自己打電話。有點兒受寵若驚。這么一個小縣城和上京那是八竿子打不著。難道說是為了這批去上京城學習的學員？劉副廠長心里暗自著急，難不成學員在上京城惹了什么是非出來？這得惹了多大的事兒啊！連經貿局的局長都驚動了。“小劉兒啊，是有點事兒。你們這一次送到第一糖果廠參加培訓的12個人。”
“白局長，我們這一次參加培訓的確是有12個人，怎么了？他們出什么事兒啊？”
劉副廠長這會兒臉都白了。不對呀，有馮在山帶隊，理論上不會出什么事兒。馮在山那是相當靠譜的。如果在上京出了什么事兒，馮在山怎么會不給自己打電話？“沒事兒，沒事兒，沒有什么大事兒，是這樣，你們這一次送來學習的12個人，我瞅著有一個姑娘不錯，想留下來在我們經貿局工作。”
劉廠長一聽這話心松下來，原來就是這么一件事兒，這不是什么大事兒。松口讓一個女工去經貿局工作，女工算是高升，他這邊也不會妨礙廠里車間的發展。準備笑著答應。“白局長，原來是這件事啊。那……”好吧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自己秘書匆匆地沖了進來手里拿著兩頁紙。劉副廠長立刻用手捂著話筒，秘書把兩張紙舉到他面前。他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看完的時候心頭大吃一驚。“白局長，您想要的職工是哪位啊？如果是喬婉的話那可不行，喬婉是我們廠里的骨干，而且是技術骨干。我們廠里要是離了她那可是玩兒不轉的。”
劉副廠長話鋒一轉，從這兩頁紙上他已經能看出來喬婉在上京城干了多大的事兒，心里后悔的腸子都青了。喬婉到了上京城，居然幫著上京城的經貿局談成了兩千萬的大單，這兩千萬可不是華國幣，以外幣結算。現在上頭沒下紅頭文件，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各個省市縣絞盡腦汁想要在經濟上面做出成績。他們這邊雖然不可能引進什么外貿，資歷不夠，資本也達不到。但是聽說了跟外貿局談成的那兩筆大單是酒心巧克力和一種新型的金箔巧克力，這兩種是喬婉個人創新。也就是說喬婉去了那邊學習十天的功夫不光學會了。而且在這方面還做了創新，創新出來的東西居然大獲全勝，拿到了2000萬的訂單。劉副廠長現在怎么還會不明白，這位白局長恐怕就是要從自己這里挖墻角。合著以為自己消息不通，不知道消息，趁機把人弄走。白局長一頓，這劉副廠長剛才說話的語氣和現在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倒是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劉廠長，喬婉同志能力出眾，留在你們那里真的是屈才了，她留在上京城才能發揮她最大的作用。我想劉廠長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才，不差喬婉一個。這樣的人才我們應該愛惜。”
劉副廠長哈哈大笑，“白局長，您這話就不對了。是人才在哪里都會發光。小喬，我早就看出來是人才，這一會回來喬婉就是我們食品廠科研室的技術骨干。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給喬婉提供最優惠的條件，況且喬婉就是我們食品廠的職工，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給喬婉提供最好的職業培訓，優良的工作環境。我們食品廠不會虧待人才的。”
劉副廠長只是個小小的副廠長，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那是不卑不亢。絕對屬于挑戰上級的人才。“劉副廠長，這件事咱們得讓小喬個人決定在哪里發展對她更有利，我想喬婉心里有數。”
白局長眼瞅著說不動，對方心里也惱怒起來。喬婉的工作關系就在食品廠，這個可不是他強硬的能把喬婉調走。縣官不如現管，他雖然是上京城的領導，可是這隔著重重數千里。里面的關系復雜，就算是他動用關系，那還不知道得動用多少層關系才能找到直接能把喬婉從縣里調出來的關系。本來以為對方的廠長肯定會放過一個小小的女工，沒想到對方肯定是消息靈通，已經得到了信兒。是一樣的人才，不止他想要，誰見到不想要。“白局長，您就別費這個功夫了，喬婉是我們廠的職工。她的工作關系就在我們廠，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劉副廠長強硬地把這件事給堵了回去，可是放下電話之后，他心里就發愁了。喬婉如果真的想調到上京，他還真攔不住，這件事，不是說作為一個廠領導硬攔著人家不批就不成。也可以找上面的關系越級去批，只要縣里人事局的同意，這件事他也攔不住。可是喬婉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子，面對上京城那么繁華的都市。再加上經貿局提出了優越的條件，難免心動。現在怎么辦？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們離得這么遠。怎么辦才好？“快，小劉去給我把喬婉的個人簡歷拿上來，我要知道她的家庭狀況，家庭條件，具體的事情。”
小劉急忙去辦。等他們看完之后才知道，喬婉父親就在他們縣城。而且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妹妹，上面有個哥哥姐姐。不過姐姐已經遠嫁，哥哥去當兵，父親也有正式工作。那么唯一能在喬婉的身上給予好處的只有她的弟弟妹妹。如果他這兩個弟弟妹妹條件符合的話，倒是可以招進廠里給他們安排工作，這樣解了喬婉的后顧之憂。劉副廠長把這件事交給了李秘書。李秘書二話沒說，直奔喬家而去。這一件事可是廠里頭等的大事。如果不能把喬婉留下，那么對于他們廠來說簡直就是巨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