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水了?
源懷人第一反應是,是不是水費沒有及時交,現在欠費了?
下意識抬起水龍頭,發現確實沒有水了。
他趕忙在準備用來洗菜的水盆里洗個手,用圍裙擦干凈手上的水,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邊查看水費,邊往衛生間走。
“沒欠費啊……柱現,洗完沒,沒洗完的話,廚房還有點水可以給你用。”
走到衛生間門口,里面的裴柱現滿臉都是洗面奶泡沫,彎著腰撅著屁股站在洗手盆前,姿勢僵硬地站在那里,甚至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洗面奶進到眼睛里。
“不會影響你洗菜么?”裴柱現雖然很想趕緊把臉上的泡沫洗掉,但嘴巴還是勉強張開縫隙,詢問道。
源懷人看女友這幅樣子,留下一句放心吧,急匆匆回廚房把那盆本來要用做洗菜的水端到衛生間,給女友先用了。
然后,他才開始檢查是不是水管的問題。
居民群里沒有人通知說今天停水,再怎么說,管道維修也不應該會在年末這天進行。
源懷人估計是自家管道出了問題,為了對比,他還招呼孫勝完:“勝完!你去你們宿舍看看停水沒有!”
孫勝完應了一聲,急忙離開沙發跑回自己宿舍檢查去了。
姜澀琪和樸秀榮也聽到停水的事,紛紛湊到衛生間門口。
畢竟停水的事兒是從這里傳出消息的,下意識地,兩人也就湊過來了。
“去去去,別在門口擠著,還沒檢查出來什么原因呢。”源懷人蹲在女友身后,低頭檢查靠墻的幾條管道,看看是不是哪條堵住了,或者閥門氣兒泄了。
但他這幾手三腳貓功夫,根本檢查不出來。
正好走廊里又傳來清晰急躁的腳步聲,孫勝完的答復也隨之而來:“我們宿舍沒停水!”
看來這回真是自己家水管有問題了,源懷人放棄檢查,準備等專業的人來看。
半跪之下,他微微轉身,準備起身。
剛要起身,結果眼前一黑,一團厚重軟彈的東西蓋在臉上,差點給他撞倒。
而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刺耳尖叫。
“啊!!!”裴柱現驚恐地往前躥了兩步,差點撞在洗手盆上。
她洗完臉,剛用毛巾擦干凈,正常后退兩步,準備出衛生間了,結果屁股遇襲,嚇了她一跳。
結果轉頭一看,發現了被她一屁股撞得坐倒在地的源懷人。
“沒事兒吧?”她趕緊彎腰,想拉男友起身。
然而源懷人坐在地上,不為所動,呆呆地揉著脖子。
嘴里似乎還念叨著什么。
裴柱現湊近一聽,結果聽到個“軟”字……
饒是她如今老司機的經驗,也不禁臉色一紅,看著男友一臉懵逼的表情,更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趕緊伸手輕輕扇了男友兩巴掌,這才讓他回過神來:“清醒點!醒醒!”
“呃……嗯……源懷人站起身是站起身了,但還有點頭暈,現在滿腦子就一句話:裴姐屁股翹啊!
裴柱現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又是兩記還魂掌,這才徹底將男友從迷茫中拉回來。
“看來不是整棟樓都停水,而是我們家有問題,我給物業打個電話找人來檢查,柱現,你先和孫師傅她們用鋼盆借兩盆水回來,做菜要用。”源懷人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平靜地說道。
于是裴柱現也默契地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點點頭,招呼孫勝完,拿了兩個鋼盆回自己宿舍接水去了。
走出衛生間,源懷人左手按著太陽穴,感覺到頭疼。
右手撥通物業電話,說家里水管出了問題。
但物業那邊卻表示,現在中午沒有維修工能到,得下午兩點才有人能上門。
“行,兩點就兩點吧,麻煩了。”
掛掉電話,源懷人收起手機,等女友她們接完水回來,說道:
“下午你們和千姐先去,物業的維修工人要下午兩點才有時間,家里得有人,我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斷水的,等事情解決之后,我再去電視臺找你們。”
午飯做了個回鍋肉炒青菜,油放得不多,但是很好吃,吃得孫勝玩她們贊不絕口。
之后午休了半個多小時,總經紀人千允美發來消息,叫她們下樓。
裴柱現她們穿好保暖的衣服,姜澀琪先回宿舍那邊把宿舍門鎖好。
“先去吧,有人欺負你們的話記得跟我說,我晚點去。”
“嗯,自己打車去的話,記得開發票找公司報銷~”裴柱現點點頭,笑著說道。
源懷人上前幫女友扣好大衣扣子,又給她戴上帶兩個小球的保暖針織帽:“還用你教我?必然的。”
沒事兒占公司點小便宜,也是一種趣味。
…………
下午兩點十分,源懷人終于等到了維修工,對方很專業,至少對方說出來的詞又如何基本都聽不懂。
好在最后的問題并不復雜,對方說是他家的水閥總閘關了,可能是源懷人不注意的時候關的。
但源懷人并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關過什么水閥總閘,他開關和水有關的地方,只有水龍頭和花灑。
沒有過多糾結,送走維修工后,他下樓打車,直接前往電視臺。
臨離開家之前,還從零食柜子里抓了一把小袋裝的巧克力。
到達電視臺后,期望的前輩欺壓后輩的事兒沒有發生,源懷人裝逼打臉的計劃自然也就落空,他還想著能裝一波呢。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還是真·低調,任由不開眼的上來找事好了。
也不至于現在女友和千允美她們每到一處,都會有各家前輩提醒后輩,不能犯病上去招惹。
甚至沒有敢玩兒借刀殺人,用裴柱現她們來坑害不喜歡的后輩或同事的。
源懷人一路來到后臺,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準備化妝的女友她們。
“水的事兒解決了?是欠費了網絡沒同步顯示,還是怎么回事?”裴柱現問道。
“解決了,水閥總閘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關了,打開就好了。”源懷人隨口說道。
“水閥總閘?”裴柱現眉頭微蹙,好看的臉蛋上出現疑惑的表情。
只不過這表情在源懷人看來,卻像是個正為青春疑惑的金發學生妹。
“是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