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盈步子很輕,個頭又小,負責灑掃的工作人員不過一個回身的功夫,雪盈就已經躥到了步梯口,快速跑了上去。
爹爹不常來這里,沒有爹爹的氣味……那找找邪惡師兄的氣味好了。
確定自已沒有被發現,雪盈開始一層一層地毯式搜索,試圖從地上繁雜的氣味里辨別出屬于董翰的那一縷。
孩子不知道電梯這種東西是這樣的.jpg
一層一層地聞上去,直到六樓的時候,雪盈終于聞到了自已一直在找的氣味。
是邪惡師兄的氣味!
還有爹爹的也有一點,聞起來像是過了幾天的樣子……爹爹和邪惡師兄的辦公室都在這一層!
它精神一振,順著氣味快步向著長廊另一邊跑去。
半晌,雪盈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側的墻上有個牌子,寫著‘董翰’兩個字。
雪盈不認識,但是對門門牌上的兩個字它是認識的。
‘陸霄’
對面的是爹爹的辦公室。
氣味也是在這里沒有繼續向前延伸了,所以這個肯定是邪惡師兄的辦公室沒錯了!
雪盈試著拱了拱門,紋絲未動---這里不像據點和小院,為了讓它們自由活動,門都是虛掩著的。
但這難不倒雪盈。
它可是兩個月的時候就會自已越獄了的聰明寶。
只要不是反鎖起來要用鑰匙開的門鎖,都難不倒它。
瞄準門把手,雪盈輕巧一躍,將全部的體重都傾在把手上,用力一壓再往外一帶。
門應聲而開。
好耶!
小小的貓團子忍住想要嚶嚶歡呼一聲的狂喜,無聲無息鉆進了董翰的辦公室。
好大的房間哦……比在據點時爹爹的臥室大好多。
進了屋,雪盈站在門口左顧右盼起來。
怎么說也是基地的二把手,辦公室還是比較有排面的。
反正按時間算邪惡師兄也還要好一陣才會來,讓它好好看看這里有沒有藏什么壞東西。
沙發,茶幾,書柜,衣架……看上去好像都挺正常的,也沒有聞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那就只剩下桌子了嘞!
跳上董翰的辦公椅,雪盈扒著桌沿兒,踮著腳往上看。
桌子收拾得很干凈,除了電腦、文件架和常用的辦公用品之外就沒有什么別的東西了。
但是雪盈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點不一樣的氣味---在這里。
它跳上桌,小爪子扒拉扒拉著,從文件架底部的空隙里掏出一塊小相框。
……咦?
看著相框里的照片,雪盈眨了眨眼。
是邪惡師兄和大老虎叔叔……應該說是大老虎叔叔的同類。
照片上的邪惡師兄看起來比現在還要更年輕一些,臉嫩嫩的,像小聶叔叔……緊靠在他身邊的那個大老虎叔叔的同類……
雪盈用小爪子摸了摸冰涼的玻璃板。
好漂亮哦,這個大老虎叔叔的同類好漂亮哦。
它看起來比大老虎叔叔體型小很多,可是長得英勇又威風,毛色也好漂亮……它好像很喜歡師叔的樣子,看他的眼神是很依賴很信任的。
有點像媽媽看爹爹的眼神。
相框角落里還壓著一小團金棕色的絨毛,雪盈把鼻子湊過去仔細聞了聞。
嗯,剛剛聞到的就是這個氣味,很特別,跟大老虎叔叔的很不一樣。
爹爹離開據點的時候,也留了媽媽、親爹爹還有狐狐姨姨它們的毛毛……從這一點上看,邪惡師兄好像也沒有特別邪惡的樣子……而且大老虎叔叔的同類看起來也很喜歡邪惡師叔。
可如果他不是壞家伙,為什么小聶叔叔要提醒它?
雪盈有點想不通了。
要不……再觀察觀察看看?
是自已誤會了,還是小聶叔叔誤會了?
這樣想著,雪盈把相框重新推了回去,準備復原開溜。
然而就在往里推的時候,它卻聽到了一點特殊的響動。
咔噠。
很細小的碰撞聲,但是逃不過雪盈的耳朵。
里面還有別的東西??
意識到這點,雪盈立馬又把相框扒拉了出來,伸出小爪子使勁往空隙里掏。
結果還真叫它掏出了點兒東西來。
感覺到爪尖勾住了什么,雪盈往外一扯,一條細長的繩子就被它勾了出來。
看清繩子上拴著的東西,雪盈漂亮的紅眼睛瞪得滾圓---
它沒看錯嗎?爪子?
繩子上捆的是一只爪子??
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東西,雪盈驚呆了。
那分明是一個完整的爪鉤!
雖然感覺已經放了很久,但是那半截骨頭,上面連著的已經干掉了的毛皮,還有前面的爪鉤,分明是完整的!
這是硬生生從什么東西身上咬下來的嗎?
雪盈使勁聞了聞那東西上的氣味。
原來自已剛才聞到的很特殊的味道是這個東西上的……它還以為是那團絨毛毛的味道。
所以,所以小聶叔叔果然沒有說錯!
邪惡師兄不是好人來的!
這樣把爪子咬掉一塊的話,那可是一輩子都長不出來了呀!
大老虎叔叔只是掉了指甲,都長了好久還沒完全長好……這得多疼啊。
深紅色的眼眸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爹爹平時看弟弟妹妹們多掉點毛受點傷都會心疼的,邪惡師兄居然舍得咬掉這么大的一塊爪子!
雪盈用自已的小爪子比了比那根爪尖---都有它的大半個腳掌大了!
爹爹還那么相信邪惡師兄的……不行不行!
得把這個帶回去給爹爹看,讓他知道邪惡師兄不是好人來的!
這樣想著,雪盈把相框推回去,咬著那根爪尖就跳下了桌子準備去找陸霄‘告狀’。
然而才剛剛走到門口,雪盈厚實的小耳朵一動。
走廊的最那邊有人來了!
這么早?邪惡師兄不是還要有一會兒才來上班的嗎?
低頭看了一眼咬著的那根爪尖,雪盈有點著急。
從這里離開的路就那么一條,肯定要跟來的人撞上,被發現的話就不能帶走這個了……
只能明天再來了。
幾乎是轉瞬間,雪盈就做出了決定。
它把連著線繩的爪尖往沙發下面一塞,保證從外面看不出來,然后就光速跑了出去把門重新推合上。
做完這些,它也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跑到對面辦公室門口,蹦蹦跳跳地抓撓起陸霄的辦公室門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走廊那頭的腳步聲就過來了。
“小雪盈對吧~我就知道能神不知鬼不覺溜進來的只有你。”
溫和的女聲響起,蹦蹦跳跳的雪盈停了下來,一臉天真單純地看著來人---一個穿著基地工作服的中年女性。
還好還好,不是邪惡師兄。
“我在樓下看到剛拖的地上爪印順著樓梯上來,就知道是你溜進來了,今天也算被我碰到你的刷新啦。”
來人正是基地的行政主管,她的辦公室也在這一層。
女人蹲了下來,伸手輕輕逗弄著眼前的小貓團子:
“不過你也真厲害呀,陸教授的辦公室在六樓也能被你找到……你是要進去嗎?”
嗯……對!我就是來找爹爹的!
雪盈聞聲趕緊嚶嚶地叫起來,小爪子瘋狂扒拉著陸霄的辦公室門。
“你想進去我也沒有這個給你開門的權限呀……”
女人有些為難,但是等了老半天,面前的小貓團子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沒辦法,她只能回自已的辦公室,給陸霄打了個電話:
“陸教授,您那只小雪豹一直在這兒撓您辦公室的門,您看是放著它不管還是給它開一下門……?”
“雪盈去辦公樓了?”
接到電話的陸霄也是一愣。
雖然說他確實說過不限制雪盈的行動上哪兒都行吧……但是他的辦公室在六樓哎。
這也能找上去?
估計孩子是好奇他的新辦公室長什么樣吧。
“我現在這邊也很忙,暫時沒辦法親自過去給它開門……這樣,我給樓下鑰匙保管處打個電話,你去取了鑰匙給它開門,后面就不用管它了,它什么時候走了幫我把門關上就行。”
想了想,陸霄說道。
反正辦公室里也沒放什么貴重物品,雪盈想看就讓它看吧。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女人走出屋子,看到還蹲在陸霄辦公室門口的雪盈笑了笑:
“小家伙,等阿姨一會兒,阿姨去給你拿鑰匙放你進去玩。”
耶?
還真的要放它進去呀……雪盈眨了眨眼。
剛才她好像跟爹爹打電話了,既然爹爹都以為它是來看辦公室的了,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看一看了。
要不然沒把東西帶回去,沒有證據就說邪惡師兄不是好東西的話,爹爹也會不高興吧。
畢竟爹爹看起來還挺喜歡邪惡師兄的呢。
乖巧端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剛剛來過的主管就拿著鑰匙回來了。
“好孩子,去玩吧~”
給雪盈開了陸霄辦公室的門,主管很識趣地都沒有往里面多看一眼,就回自已的辦公室了。
既然這樣~
那就也看看爹爹的辦公室吧~
雪盈晃著小尾巴鉆了進去。
因為兩個辦公室是對門,爹爹這個辦公室大體上的格局和剛剛看過的邪惡師兄那里差不多,好像比邪惡師兄那里的東西還要更少點。
這是自然,畢竟陸霄來這里辦公的時候不多,大多數工作都是在小院那里完成的。
繞了一圈,沒發現什么好玩東西的雪盈興致缺缺地正準備離開,卻忽地頓了一下腳步。
等等,不對。
雖然看上去好像沒什么差別,但是跑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有細微不同。
剛剛在邪惡師兄的房間里跑的時候,左右兩邊跑起來比爹爹的房間要多幾步。
所以……爹爹的房間要更小一點?
不對呀,明明邪惡師兄在外面也要管爹爹叫領導的,怎么可能爹爹的房間更小呢?
不對不對,肯定不對,一定是哪里有問題。
小小的貓團子緊急撤銷了想要離開房間的想法,重新在屋子里更仔細地搜索起來。
屋里的屬于爹爹的氣味很淡很淡,應該是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過了,就算是雪盈分辨起來也有點吃力。
盡管如此,還是讓它察覺到了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
靠近墻角的地方,有爹爹的氣味,比其他地方都要更濃郁一些。
可是墻角沒有東西,爹爹為什么要往那里去?
雪盈湊到墻角邊,使勁聞了聞。
很漂亮的木板飾面,看起來和據點家里地上鋪的那種有點像。
跳起來聞聞,再跳高一點……
這里。
這里的木板上也有爹爹的味道。
雪盈扭頭看了看辦公室的大門,再看看面前光滑的木板。
有爹爹氣味的這個高度,好像差不多。
所以……這也是一扇門?
雪盈把爪子按在木板上,試探著用了一點力。
很微弱,但是有一點點晃動。
不是墻面那種完全不會動的。
它放下爪子,像平時拱門那樣靠在木板上,用力往里一擠。
木板應聲而開。
這真的是一扇門!
還來不及驚訝,雪盈就開始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空間。
這里看起來和原先據點的洗澡的衛生間差不多大,加上外面的空間,倒是和對面邪惡師兄的辦公室差不多大了。
有一個鐵架子,一個大大的鐵皮箱子,一大包東西,還有一個木頭箱子。
雪盈湊近離自已最近的那個大包裹聞了聞---好熟悉的味道。
不用打開看,它就知道里面裝的什么---這都是爹爹從據點帶過來的媽媽姨姨弟弟妹妹們身上毛毛之類的東西做的紀念品。
那剩下的呢?
小小的貓團子湊到大鐵皮柜旁邊。
爹爹說這個好像叫保險柜,是放很珍貴的東西的……原先據點也有一個跟它長得差不多的,不過那個小小的,這個大大的。
知道這東西打不開,雪盈很干脆地都沒有嘗試,就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那個舊舊的破木箱子。
站在那個箱子前,雪盈很突兀地忽然感覺到一絲說不清的異樣感覺。
它慢慢湊過去,聞了聞箱子。
很淡很淡的氣味,似曾相識,又好像有些許不同。
像……像大老虎叔叔的氣味。
它這樣想著,又本能的很抗拒這樣的想法。
大老虎叔叔那么大,這樣小的箱子怎么可能裝得下呢。
雪盈有點抗拒那個箱子,轉頭往另一個方向看去,卻看到了架子上的東西。
上面有一個罐子,里面泡著的,好像是……
骨頭。
……
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