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就這些了。細(xì)節(jié)上等門改好，內(nèi)部裝修收尾時，我再來幫你具體調(diào)整。”凌淵看了看時間。
喬敏意猶未盡，但知道凌淵還有事，便也不再強留。她親自將凌淵送到車邊，眼神灼灼，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感激：“凌淵，今天真是多謝你了。不僅幫我‘解決’了麻煩，還指點了這么多。改天……等茶莊開業(yè)，一定請你來當(dāng)?shù)谝晃毁F賓，我親自泡茶謝你。”
她話中的“解決麻煩”，顯然包含了趕走假富豪和指點風(fēng)水的雙重含義。
凌淵笑了笑：“喬總客氣了。開業(yè)一定來捧場。先走了。”
兩人道別，凌淵驅(qū)車離開茶莊，朝著顏氏集團駛?cè)ァ?/p>
車子剛在公司附近的路口拐彎，凌淵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顏氏集團氣派的辦公大樓前，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停車場入口處，此刻卻顯得有些擁堵和肅殺。兩輛體型龐大的越野車——一輛悍馬H2，一輛路虎攬勝，如同鋼鐵巨獸般一左一右堵在靠近大門的位置，車身擦得锃亮，卻透著股蠻橫的氣息。車旁，站著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材魁梧的保鏢，個個面無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將大樓入口隱隱圍住。
而在兩輛車中間的空地上，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正雙手插兜，趾高氣揚地站在那里，不是別人，正是凌淵的“老熟人”——那位曾經(jīng)被他收拾過、對林小露死纏爛打的紈绔子弟，莫翔。
凌淵挑了挑眉，將車緩緩?fù)Ｔ谏赃h(yuǎn)些的車位，推門下車。
“喲，這不是莫大少嗎？”凌淵踱步過去，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上次的教訓(xùn)還沒吃夠？今天帶著這么多人，是來給我表演團體操，還是……又想玩點新花樣？”
莫翔看到凌淵，眼中瞬間燃起怨毒和怒火，但似乎想起上次的慘痛經(jīng)歷，又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凌淵！你少得意！今天……今天有你好看的！”
“哦？我等著呢。”凌淵聳聳肩，目光掃過那些保鏢，大部分氣息平平，只有兩三個勉強算是有點料，但境界低微，根本不夠看。他正想再調(diào)侃幾句，忽然，又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傳來。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以沉穩(wěn)而霸道的姿態(tài)，緩緩駛到近前，停在了悍馬和路虎旁邊。車門打開，先下來一位穿著考究唐裝、梳著大背頭、面容威嚴(yán)中帶著陰鷙的中年男人，正是莫翔的父親莫問天。
莫問天臉色陰沉，一下車，冰冷的目光就如同刀子般刺向凌淵。但他并沒有立刻發(fā)作，而是微微側(cè)身，恭敬地讓開車門。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賓利后座鉆出。
此人一出現(xiàn)，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他身高接近兩米，骨架異常粗大，肌肉虬結(jié)，將一身特制的黑色勁裝撐得緊繃繃的。皮膚呈古銅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國字臉，濃眉如戟，一雙眼睛精光內(nèi)斂，卻又帶著一種目空一切的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投入絲毫關(guān)注。他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沉穩(wěn)的鐵塔，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高手！”凌淵心中一動，瞬間判斷出此人實力不俗，武道境界恐怕已達七階，而且根基扎實，氣息沉凝，絕非普通七階武者可比。
莫問天見凌淵目光落在鐵塔漢子身上，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上前一步，指著凌淵，聲音洪亮而充滿惡意：“凌淵！你以為會點三腳貓功夫就了不起了？今天，我特地請來了‘鐵臂金剛’杜剛杜師傅，杜師傅乃是真正的七階武者！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他又指了指保鏢群中兩個氣息相對沉厚些的漢子：“看到?jīng)]？這兩位，也是我重金聘請的六階武者。凌淵，聽說你不過是六階修為？今天，我看你還怎么囂張！識相的，現(xiàn)在就給我兒子跪下磕頭認(rèn)錯，自斷一臂，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七階武者？兩名六階？這陣容，對付一個“普通”六階武者，確實是碾壓之勢。
然而，凌淵聽了，非但沒有懼色，眼中反而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他自己清楚，經(jīng)過最近一系列事件，尤其是吸收了林小露身上那奇特的療愈能量，以及自身不斷的修煉和實戰(zhàn)積累，他的武道修為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六階，早已穩(wěn)穩(wěn)踏入七階后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八階的門檻，正愁沒有合適的對手來磨礪自身，助他突破瓶頸呢！
這“鐵臂金剛”杜剛，來得正好！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笑容，仿佛莫問天說的不是要取他性命，而是邀請他喝茶。
“莫總好大的手筆。”凌淵語氣輕松，“不過，誰死誰活，可不是靠嘴說的。”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莫問天怒極反笑，“杜師傅，勞煩您……”
“莫問天！你好大的膽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聲清冷凌厲的嬌叱，如同冰泉擊玉，從停車場內(nèi)的一角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顏秋語從一輛嶄新的邁巴赫車內(nèi)走出。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長發(fā)高挽，容顏絕美卻罩著一層寒霜，鳳眸含威，周身散發(fā)出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和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
她徑直走到人群前方，目光如電，直射莫問天：“莫問天，你帶這么多人來我顏氏集團門口，是想做什么？公然挑釁嗎？還是覺得，我顏秋語，或者說我?guī)煾附蠣斪樱呀?jīng)鎮(zhèn)不住你們莫家了？”
江老爺子！國手第一人！莫問天可以不把凌淵放在眼里，甚至可以不太在意顏秋語，畢竟商業(yè)上互有競爭，但“江老爺子首席弟子”這個身份，以及背后代表的能量和威懾，他卻不得不忌憚三分！
莫問天臉色一變，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他連忙擠出一絲笑容，朝著顏秋語微微欠身：“顏總誤會了！莫某豈敢對江老爺子不敬？更不敢在顏總的地盤上撒野。今天……今天純粹是我和這凌淵的一點私人恩怨，與貴公司無關(guān)。我這就帶他離開，絕不影響貴公司正常辦公。”
他試圖將矛盾局限在“私人恩怨”上，避開顏氏集團和江老爺子的名頭。
“私人恩怨？”顏秋語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凌淵身前，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凌淵現(xiàn)在是我顏氏集團的員工，更是我市場部的銷冠，為我公司立下汗馬功勞，誰要找他的麻煩，就是和我顏秋語過不去！在我公司門口動我的人，莫問天，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這話，等于公然將凌淵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態(tài)度強硬，毫無轉(zhuǎn)圜余地。
莫問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看顏秋語冰冷的俏臉，再想想江老爺子那尊大佛……他知道，今天想當(dāng)著顏秋語的面動凌淵，是絕對不可能了。
強行沖突？代價他承受不起。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殺意，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顏秋語拱手：“顏總言重了！是莫某考慮不周，莽撞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又轉(zhuǎn)向凌淵，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咬著牙，微微點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抱歉！”
這聲道歉，顯然是對顏秋語說的，也是對“江老爺子弟子”這個身份說的，唯獨不是真心對凌淵。
說完，他不再停留，朝著杜剛和保鏢們一揮手：“我們走！”
莫翔心有不甘，上車前，狠狠瞪了凌淵一眼，壓低聲音恨恨道：“凌淵！算你走運！有女人護著。下次，我看你還有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凌淵聞言，只是嘴角微揚，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運氣？他凌淵靠的，從來不只是運氣。
莫家的車隊灰溜溜地迅速駛離，如同來時一樣突然。
公司門口恢復(fù)了平靜，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緊張和硝煙味。
顏秋語轉(zhuǎn)身，走到凌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rèn)他毫發(fā)無損，清冷的眸色才緩和了些許，低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凌淵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清麗絕倫卻又帶著一絲疲憊的俏臉，心中暖流涌動，也暗自得意——看，關(guān)鍵時刻，還是顏姐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