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氣,唾沫橫飛:“還正經(jīng)談戀愛?呸!各取所需罷了!你看上我的‘錢’和‘面子’,我看上你的身子!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告我什么?告我床上功夫不行?還是告我沒給你買真翡翠?你去告吧!看警察管不管你這破事!”
這番話極其粗俗露骨,將兩人之間那層虛偽的“愛情”面紗徹底撕碎,露出了赤裸裸的交易本質(zhì)。
王小姐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巨大的羞辱和被揭穿的恐慌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啊……!渣男,我跟你拼了!”她尖叫一聲,如同發(fā)狂的母獅,張牙舞爪地就朝陳先生撲了過去,長長的指甲目標明確,直抓陳先生的臉。
陳先生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被撓出了幾道血痕。
“臥槽,賤女人,敢抓我的臉。”他也怒了,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小姐的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王小姐被打得頭一偏,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她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哭喊和咒罵,再次撲上去,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我抓死你個騙子!”
“滾開!瘋婆子!”
“你敢打我?我撓死你!”
“媽的,松手!賤人!”
場面徹底失控。兩人在茶莊門口的空地上,如同市井潑婦和無賴般廝打起來。抓頭發(fā)、扯衣服、扇耳光、踹小腿……什么招數(shù)都用了出來。陳先生的西裝被扯得皺巴巴,領帶歪斜;王小姐的精致妝容早就花了,頭發(fā)散亂,貴婦形象蕩然無存。
喬敏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勸阻:“別打了!快住手!”
凌淵卻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對她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看透世情的笑意:“喬總,由他們?nèi)グ伞W鹬厮嗣\,放下助人情節(jié)。這種鬧劇,勸是勸不住的,讓他們自己發(fā)泄完,自然就消停了。”
喬敏看了看凌淵平靜的側(cè)臉,又看了看外面那兩個如同斗雞般糾纏撕扯的身影,最終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凌淵說得對,這兩個人,一個虛偽虛榮,一個貪慕虛榮,今日不過是因果報應,自食其果罷了。她何必摻和進去惹一身騷?
兩人的打斗和叫罵聲引來了越來越多的路人圍觀。不少人拿出手機,興奮地拍攝著這難得一見的“富豪”與“貴婦”當街全武行的精彩場面,議論聲、哄笑聲此起彼伏。
“哎喲,打得真狠!”
“那不是經(jīng)常在附近美容院炫富的王小姐嗎?怎么跟人打起來了?”
“那男的是她男朋友?開勞斯萊斯的那個?怎么這么沒風度?”
“什么勞斯萊斯,聽說是事故二手車!倆人都是裝逼犯,翻車了!”
“活該!讓他們天天炫!”
五分鐘的時間,在混亂中顯得格外漫長。陳先生臉上又添了幾道新抓痕,王小姐則是鼻青臉腫,精心打理的卷發(fā)成了雞窩,昂貴的套裝也被扯得不成樣子。兩人都氣喘吁吁,但眼中怒火未消,依舊互相瞪著,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直到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讓一讓!警察!”兩名接到群眾報警的民警分開人群,走了進來。看到現(xiàn)場一片狼藉和兩個狼狽不堪的當事人,警察也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為什么當街打架?”一名年輕警察嚴肅地問道。
陳先生和王小姐見到警察,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依舊互相指責。
“警察同志,他騙我!用假貨騙我感情!”王小姐哭訴。
“警察同志,她誹謗我!還動手抓人!”陳先生指著臉上的傷。
“是你先打人!”
“是你先動手抓臉!”
兩人又吵了起來。
“行了!都別吵了!”年長些的警察喝止了他們,“當街斗毆,擾亂公共秩序,都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diào)查,把事情說清楚。”
在警察的威嚴下,兩人終于不敢再鬧,灰頭土臉地被帶上了警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也被警察暫時扣下,等待處理。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和指指點點的目光依舊殘留。
茶莊門口,終于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些許凌亂的痕跡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火藥味。
凌淵攬著喬敏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輕輕帶進茶莊里面,順手關(guān)上了玻璃門,將那一片狼藉和喧囂隔絕在外。
“好了,世界終于清靜了。”凌淵低頭,看著懷中驚魂稍定、神色復雜的喬敏,嘴角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喬總,這下可以安心地……請你喝杯茶,邊喝邊聊你的茶莊風水了。”
喬敏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和穩(wěn)定心跳,嗅著他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再回想剛才那場荒誕又解氣的鬧劇,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徹底放松下來。她抬頭,對上凌淵含笑的眼睛,美眸中漾開一抹柔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聲音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柔軟:“你呀……真是個惹事精,也是個大克星。誰惹上你,誰倒霉。”
凌淵無辜地眨眨眼:“喬總,我可是受害者,是他們先惹我的。”
“是是是,你最有理。”喬敏被他逗笑了,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理了理微亂的鬢發(fā),臉上恢復了明媚的笑容,“走吧,我的凌大師,里邊請,讓我好好‘請教’一下,我這茶莊,到底該怎么布置,才能財源廣進,順帶……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爛桃花、假富豪,都給我擋在門外。”
茶莊內(nèi),塵埃漸定,陽光正好。
凌淵收斂了方才看戲的輕松姿態(tài),神情變得專注而專業(yè)。他領著喬敏,從門口開始,仔細勘查整個空間的格局、方位、氣流和光影。
“喬總,你看門口這棵樹。”凌淵停在茶莊正門外幾步遠的地方,指著斜前方一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那樹長得位置有些巧妙,恰好位于茶莊大門中軸線的延長線上,樹冠龐大,從大門內(nèi)向外看去,粗壯的樹干正好將視野一分為二。
“這樹怎么了?”喬敏好奇。
“這棵樹,在風水上,就形成了‘頂心煞’。”
“‘頂心煞’?”喬敏好奇地看著那棵樹,又看看自己的大門,“這名字聽著就有點不舒服。具體是什么意思?”
“顧名思義,就像有東西頂住了心口,讓人感覺阻滯、壓抑、不順。”凌淵耐心講解,“視覺上,大門是納氣之口,也是店鋪的‘顏面’。正對大門有柱狀物體樹木、電線桿、燈柱等,如同在眼前立了一根柱子,將視野和氣流生生截斷、劈開,這種就叫做頂心煞。這會直接影響到客人進門的第一感覺,易生煩躁、猶豫,不愿意久留。對于經(jīng)營者而言,則容易導致思路受阻、決策失誤、人事不和,財運自然也會受其沖克,難以聚集。”
喬敏恍然,蹙眉道:“原來如此!我說怎么之前看這位置總覺得有點別扭,好像被什么東西擋著似的,但又說不清。那……這‘頂心煞’該怎么化解?”
凌淵伸出三根手指:“常見的有三種方法:擋、化、避。”
“擋,就是在門內(nèi)設置玄關(guān)、屏風、高大綠植等,阻擋視線,使煞氣不能直沖室內(nèi)。但此法在你這茶莊不太適用,空間本就不算特別開闊,再設玄關(guān)會顯得局促。”
“化,則是利用風水物件來轉(zhuǎn)化、消解煞氣。比如在門口懸掛山海鎮(zhèn)、八卦凸鏡,或者擺放麒麟、貔貅等瑞獸,以煞制煞,或以吉化兇。這種方法效果因人、因物、因布局而異,需要精準操作。”
他頓了頓,看向喬敏,語氣帶著建議:“我個人最推薦的是第三種——避。也就是直接改變門的朝向或位置,從根本上避開煞氣的直沖。你這茶莊大門是朝南偏東,那棵樹在東南方。我建議,將大門向右也就是西側(cè)移動兩米左右,避開這棵樹的正對軸線。這樣,既化解了‘頂心煞’,又可能因新的門向帶來不同的氣運格局,一舉兩得。雖然改動需要一點工程,但一勞永逸,對長遠經(jīng)營最有利。”
喬敏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著信服的光芒。她做事向來果斷,當即拍板:“好!就按你說的辦!避!我馬上聯(lián)系裝修公司改門!”
凌淵又就茶莊內(nèi)部的布局、茶臺擺放、財位設置、燈光水流等方面,給了喬敏許多細致而實用的建議。喬敏聽得認真,不時用手機記錄,兩人一個教得用心,一個學得專注,倒是將剛才門口那場鬧劇徹底拋在了腦后。
不覺時間流逝,待凌淵將主要問題講解完畢,已是午后。